也就是八个固定名额和七十二个靠速度抢的名额。
霍灵点了点头:“好,我没什么问题了,你我交易完成,自此不见吧。”
肖羽一愣:“姑娘不想跟我在博古城中结伴而行吗?”
“我没说要进去吧?”
霍灵莞尔一笑:“比起宝物,我更喜欢凑热闹,聚宝阁如今俨然成为了白玉京的顶流,我打算将信物放到聚宝阁中拍卖,令此事举世皆知。”
肖羽:“……姑娘真是有魄力。”
……
霍灵确实委托了聚宝阁拍卖两仪殿的信物。
因为温良送了她一枚。
不仅送了她,还送了夜狩,甚至是林芜。
“林芜的事情真成了?”
霍灵有些意外。
林芜早年为了保护师弟师妹灵根受损,病痛缠身,她师尊瞬华仙尊因此有了心魔,收了个小徒弟想给她换灵根。
之后闹了一场,当事人把灵根给了血衣城少主夜狩,林芜叛逃天剑门前往血衣城,伺机使用血池来入魔道重修。
照理说,血衣城的血池只有城主和少城主才能使用,血衣城的城主是魔道巨擎,林芜该无法成事才对。
温良给她倒了一杯加了奶糖的茶,笑着说:“你不是知道石歧(给霍灵当过护卫)的孙子送林芜去血衣城了么?那小子虽然是个痴心人,却不算蠢货,给人全须全尾地送到血衣城还不算,竟给她找了个了不得的身份。”
夜狩他爹,也就是血衣城城主是白手起家。
这么大一个势力,自然不是全靠他大乘期的实力便能说建就建,还有数位元老。
那都是城主过命的兄弟。
其中一位元老当年打地盘的时候受了重伤,险些死了,城主花大价钱请冷观救活了那人,但也无法再突破境界。
这么些年一直荣养着。
林芜便冒认了那一位的血脉。
那位早年快意恩仇,有过不少风流债,也不怎么管后人的死活,养老的时日久了,反倒心软,对小辈很好。
也想跟城主府结个姻亲,时常带着林芜进出城主府。
夜狩的修行耽误了许多年,自打回血衣城便勤加修炼,几乎日日都要进血池。
竟真叫林芜抓住了机会。
不过他提前知道林芜要来,早有防备,直接打开机关将万蛊血放进了血池。
万蛊血是用大量蛊虫炼制的“血”,是他魔功第六重要用到的素材,含有剧毒。
他自己都难以忍受那种疼痛,没有练过魔功的人若是碰了,便会如万蛊噬心,恨不得挠破全身的皮肤。
“她也是个狠人,直接跳进去了。”
夜狩一边阻止温良给自己的杯子里放奶糖,一边说。
许久不见,他高壮了许多,性子没多大变化。
算是从冷面美少年变成了冷面美青年。
温良笑了笑:“你这就是没上心,万蛊噬心对常人来说自然疼痛难忍,对她来说却不是最痛的,她又久浸药石,吃过数不清的天材地宝,蛊毒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她,反倒叫她塑了个好根骨。”
他说完,又跟霍灵蛐蛐夜狩:“某人不仅给人家添药,还不知道通知家长,直接在池子里跟人打起来了,还没打赢。”
夜狩哼了声,没反驳。
他接受传承后,很快便进阶到了化神,林芜入魔后也勉强恢复到化神境界,血池又是他的优势场地,他觉得摇人很丢脸,就直接跟人打。
结果没打过,还被打昏了过去。
林芜借血池将身体炼成适宜修炼魔道功法的根骨,神色如常地回到城主府里头,又光明正大地出去了。
正巧石歧乔装进血衣城,要带孙子离开。
他那孙子非要带上林芜他也没法,只好带人一起跑。
事情顺利非常,都没用上霍灵给石歧的保命锦囊。
霍灵一听,战术性喝茶:“那不关我的事。”
“没怪你。”夜狩说,他倒是很看得开,“是我技不如人,但我不会一直不如她,这次就是个好机会。”
林芜即便入了魔,也不会干烧杀抢掠之类的事情,她又被正魔两道通缉,生存得艰难,便不会错过博古城问世这个机会。
温良:“快谢谢我给你这个机会。”
夜狩:“……你不就是想看热闹,还想逼叶氏接受博古城问世。”
温良:嘻嘻。
“看来你除了修为,脑子也长进不少。”
温良欣慰道,又在夜狩暴起打他之前及时地提到拥有两仪殿信物的其他人。
除去肖羽给霍灵的那一枚信物,剩余的七枚有五枚被百闻楼得到,温良自留一枚,送出去四枚,另外两枚的下落他也知道。
所以他直接给出一份名单来。
他们三个,林芜,白尘安,蓬莱岛的鹿央,合欢宗的花朝月。
除了林芜和温良,每一个人家里或是宗门里都有大乘期坐镇,还涉及正魔两道。
这个配置下,叶氏族地即便底蕴比白玉京叶家更深,即便有再多的术士,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霍灵听温良科普完这些人的身份,又悟了。
她:“所以最后一枚信物,不出意外会被叶琰歌不计代价地拍下来。”
温良面带赞许:“你的脑子也变得更好使了。”
百闻楼将博古城的消息一放出来,叶家果然坐不住了。
叶琰歌私底下找到了霍灵。
说是找了人抬价,届时将用叶家的灵石矿脉来买下那枚信物,希望霍灵事后将那几条矿脉再卖给她个人。
霍灵的好处是叶琰歌和肖羽在博古城的全部所得。
博古城可是有上古仙器的,而天命之人在这类奇遇上有着绝对的优势。
霍灵对仙器没什么想法,但是很欣赏叶琰歌的歹毒,答应了这件事。
事情非常顺利,拿
到了信物的八个人没有多等,直接前往了叶氏族地所在的方向。
第71章 怪异的博古城
来接待“不速之客”的,依旧是霍灵有过几面之缘的叶朝庭。
从面上看,他丝毫没有叶氏底子要被人掀翻的怒意和恐慌,依旧儒雅随和,对叶琰歌的态度也非常亲近慈爱。
叶朝庭从蓬莱的人问候起,看样子是打算挨个试探一遍。
只是刚问完鹿央,就见温良冲上去拍了拍叶朝庭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这么多年不见,贤侄也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人物了。”
叶朝庭:?
“您是……”
“你忘了,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那时我师尊说你是‘盈余之水’,我跟他意见不同,他追着我打了十里路。”
叶朝庭的亲和面具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过了几息,他才恢复过来,怅然道:“忘不了,因为令师当初只批了这一句话,未有解文,你们当时就这样离了我家,几百年了,我还是不懂你们的意思。”
众所周知,叶氏养了大批的术士。
为了避免这些世代相传的术士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说假话,叶氏偶尔会找外界的术士来为子弟批命,与他们的话做对照。
族中给叶朝庭的批语,是“一族门庭”。
意思是会成为家族的门面,有支撑家族的才能。
这使得他一出生就预定了氏族长老的席位。
利益相关,就有人去外头请了一位自称“天机老人”的术士来为他批命。
那天机老人身旁跟着一个少年,就如同面前的少年这般大,两人自述没有师门,云游四方,隐于市井,又说中了族中几位长辈的命格,便被引为高人。
但高人就说了四个字,身侧的少年就大声说:“他哪里是水相,分明是火象!”
而后天机老人追着少年就跑了。
再没回来。
虽然后来族中的术士补充说“盈余之水的意思是,他成长的过程中,叶氏一族将进入空前的鼎盛时期”,但那四个字还是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导致他做了不少脏活累活,在长老中的席位也不高。
叶朝庭看着温良,笑容没太多温度:“多年过去,您还是少年模样。”
“是这样的,我到死也是少年。”
温良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冷意,笑嘻嘻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将他的试探全都挡了回去,对当年批命一事更是只字未提。
趁着他们言语交锋,霍灵观察起了其余几个有两仪殿信物的人。
白家的白尘安正在跟蓬莱的鹿央闲聊。
他看起来也没有被白玉京和白家的变故影响,锦衣广袖,眉目清朗,比身侧那拢纱缀珠的少年看起来更像是蓬莱仙人。
霍灵想起三师兄跟自己提过,这位曾经去蓬莱游学数年,参加过许多大能法会。
能认识蓬莱这一代的杰出青年也不奇怪。
鹿央是八人里实际年纪最小的,才十四岁,看起来也颇为天真活泼。
不过已经有元婴修为,家族绝学都已小成,即便在蓬莱那种修仙狂魔的地界,也是不世出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