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看你想跑,无奈出此下策。”胤禛赧然。
“好啊好啊!堂堂雍亲王殿下竟然哄骗姑娘吻你,你这个呜呜呜……”
她被四爷扣紧后脑勺,他的吻蛮横压下,直到他气喘吁吁,他才眸色迷离松开她的唇。
“现在还你,还要吗?”
“还……”简瑶本想问还什么,意识到他说的是还吻,登时羞的伸手去捂他的嘴。
“你……你不知羞!”简瑶越想越气,亏她当时还担心他会被淹死,放弃逃跑的机会转身救他。
没想到她才是他盯死的猎物,他还真能忍,憋得满脸通红都不肯换气,就等着她主动吻上去。
“今日准你吻回来。”胤禛抓住气哼哼转身想走的女人。
二人相偕来到一处用幔帐围起的水域,四爷褪去外袍,转身跃入水中。
他游泳的速度极快,甚至游出好远才需浮出水面换气,比她游的还好。
“瑶儿,过来一道同游。”
简瑶点头,穿着肚兜和亵裤入水,缓缓游向四爷。
他初时还在含情脉脉与她对视,渐渐的眼神变得炙热起来,顺着他的目光,简瑶低头一看,惊的伸手遮挡。
月白的肚兜入水之后紧贴身形,甚至变得半透,该遮的都没遮住。
“爷往哪儿瞧!哼!”简瑶掬一捧水洒向四爷。
作弄他之后,她闭气沉进沁凉湖水中畅游。
方游出几丈远,腰肢就被他缠住,好好地戏水渐渐变了调。
一番折腾之后,她哪儿还有力气去寻程姐姐,直到第二日在驿站才见到程姐姐。
她并未询问程姐姐在何时与太子和好,只安静与她坐在窗前一道绣帕子。
倒是程姐姐先打开话匣子。
“瑶儿,我这般轻易妥协,是不是太过自轻自贱?”
“姐姐,你既与太子重归于好,还管这些劳什子做甚?”
“那日,他真是疯了,竟抓着我的手往他心口戳刀子。”
“太医说若刀尖再偏半分,他定无生还机会。”
“他昏迷不醒之时,我坐在他的床前,脑子里乱糟糟的,胡思乱想许多事。”
“他不是好人,但却从未害过我,他的储君之位怕是真要保不住了。”
“姐姐……”简瑶语塞,程姐姐的话题转得太快,方才还在说太子为她不顾生死,忽然话锋一转提到储君之位。
简瑶担心程姐姐套话,沉吟片刻,这才缓缓说道:“姐姐,康熙爷素来爱重太子,您也别杞人忧天。”
程氏摇头,语气悲戚:“妹妹你没明白,康熙爷已然对太子厌弃,我回毓庆宫这几日,早就看出端倪,只是他爱面子,不愿意承认而已。”
“妹妹,若太子惨败,储君人选必须是雍亲王,我会拼尽全力说服太子,让他支持雍亲王。”
简瑶被程姐姐这番话说的胆战心惊,她潜意识里觉得程姐姐在套话,于是焦急解释。
“姐姐,王爷素来唯毓庆宫马首是瞻,从不曾觊觎储君之位,您和太子别误会。”
“这些年来,王爷醉心田园,时常与我在庄子上种地收菜,无心朝政,哪儿有本事当储君,姐姐莫再说笑。”
“妹妹不必如此惊慌,就因雍亲王最与世无争,且与太子关系最为亲厚,我才觉得他是储君不二人选。”
“姐姐,朝堂上那些云波诡谲,我一介妇人又如何能知晓,我们还是让太子和王爷筹谋吧,你我二人吃茶赏花就成。”
“你啊,胸无大志!枉费你父亲将你教导的如此冰雪聪明。”程氏忍不住惋惜。
这些年瑶儿妹妹安于后宅,养尊处优惯了,被雍亲王宠的逐渐与后宅那些目光短浅的小妇人无异,当真是可惜。
程氏不再与她说朝堂之事,毕竟她一脸懵然的模样做不得假。
简瑶压下满心恐惧,开始与程姐姐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回去后心急如焚去寻四爷。
“爷,程姐姐方才与我说太子必败,她想与太子推举你为储君,是不是他们在试探我们?”
“呵,又是程氏,不必理会,她也曾找过大嫂子、三嫂和五弟妹,十弟妹,用的都是同一套说辞。”
“她还甚至找过与太子不和的八弟妹说同样的言论,她在替太子试探谁有二
心。“胤禛从容放下茶盏,他没告诉瑶儿,方才太子寻他说过一样的话。
简瑶后怕的捂着心口,幸亏她没上当。
只是程姐姐回到太子身边之后,言行举止愈发让她觉得胆寒。
“不急,静观其变,大哥和八弟尚未出手。”
“爷,我忽然想到以程姐姐的谋略,她会不会撺掇太子故意被废黜?借此铲除异己?”
胤禛眸中闪过一丝明了。
“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确是妙招,只看太子敢不敢赌汗阿玛的对他的舐犊之情。”
“也许会……”简瑶语气笃定,毕竟太子的确被两次废黜,而康熙爷最疼爱太子,他才是权势最滔天的太子党羽。
“提防程氏,她很棘手。”胤禛面露阴鸷。
“我有分寸,爷放心。”简瑶心内五味杂陈,她总觉得程姐姐回到太子身边另有所图,而非真的原谅太子。
自那日之后,程姐姐不曾在她面前再次提及让四爷当储君一事。
康熙三十六年,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一个多月后,一行人终于在八月初十赶到热河行宫。
四爷和太子前脚刚到热河行宫,又开始马不停蹄赶往木兰皇家围场处理琐事。
简瑶百无聊赖,让羡蓉去打听打听热河行宫里是否有一个名叫李金桂的宫女。
没成想临近傍晚,羡蓉带回来噩耗,还真有其人,且是个容貌卓绝的秀美宫女。
简瑶开始坐立不安,就怕那离谱的野史是确有其事,四爷真会被李金桂迷惑。
“羡蓉,你去把那宫女安排到我身边伺候。”
犹豫再三,她决定把人放在眼皮底下盯着,免得出岔子。
……
却说那李金桂年方十五,因得罪内务府的管事,去岁才被从圆明园调遣到热河行宫。
热河行宫对奴才来说与冷宫无异,除了每年一回的木兰秋狝,御驾压根不会来。
奴才们被关在热河行宫内不得自由,甚至连攀高枝的机会都没有。
李金桂仗着貌美,素来自视甚高,对那些妄图想吃天鹅肉的穷酸侍卫嗤之以鼻。
冷不丁听到管事的嬷嬷让她去雍亲王侧福晋身边伺候,李金桂当即喜上眉梢。
听闻雍亲王不仅生的俊俏,还是最年轻的亲王殿下。
若她能得雍亲王垂青,凭她的姿容才情,至少能捞个正经的侍妾格格。
李金桂特意换上崭新的宫女服,又擦了香粉,淡扫峨眉,精心装扮之后,才来到雍亲王所居的月色江声伺候。
此时简瑶正与四福晋一道用晚膳,四福晋倏然用帕子捂着鼻子,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端着托盘的宫女。
“都下去,不必伺候。”四福晋倏然发话道。
待奴才们离开之后,四福晋放下筷子:“方才那端托盘的宫女妖艳无格,若我是你,就将那些颜色好的貌美宫女统统打发走,免得她们勾引王爷。”
“王爷偏爱容貌娇媚的汉女,你瞧瞧后宅里有几个满军旗女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四福晋欲言又止看向简瑶,简瑶心里明白,四福晋没好意思说,她也是容貌妖媚的汉女。
“放在眼皮底下也好,总好比她在别处与王爷邂逅。”
“王爷回来了。”羡蓉在门外提醒道。
“我先走了。”四福晋还没吃完,却焦急放下筷子,起身离开。
伺候在廊下的李金桂一听到雍亲王前来,赶忙伸手理了理云鬓。
眼瞧着一个小宫女端着铜盆,李金规赶忙接过铜盆,翩跹入内。
胤禛疲累闭眼假寐,慵懒的张开双臂,任由奴才们伺候他更衣。
兀地,他的手臂被人轻佻拂过,胤禛不悦睁眼,眼前赫然出现一个陌生的宫女。
“嗯?”胤禛蹙眉。
站在一侧的苏培盛瞅一眼那美艳的宫女,心想今儿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简氏身边竟出现年轻貌美的奴才伺候了?
简氏醋性大,身边伺候的奴婢颜色都不好,估摸着就怕王爷瞧上别的女人。
此刻胤禛心中也在忐忑,她醋性大,不知为何今日将一个容貌尚可的宫女放在他面前伺候,她定是在试探他。
一想到夫妻多年,她对他仍未推心置腹,全身心依附于他,胤禛心下窝火,沉声道:“滚出去。”
在场的奴才们吓得匍匐在地,简瑶正坐在饭桌前等四爷,听到他一声怒喝,吓得站起身来,急步走到四爷面前。
“都下去吧。”她走到四爷面前,亲自替他更衣。
“谁惹你了?脾气如此暴烈,也就我受得住你。”她解开他的中衣,露出坚实上身,转身取来沾湿的帕子伺候他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