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影身为拥有浩瀚信息库的智械生命,无需多思考,就知道自己这时候该做什么。
“你今天拍了一整天的戏,休息一会儿没人敢说什么。”霍影说着,按住景杨的肩膀,强势地让他坐了下去。
景杨:???
他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霍影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摸上他的肩膀,低声询问:“弄疼你了?”
“没有!”景杨斩钉截铁地否认,“我又不是纸糊的,你就那么碰一下我怎么可能疼!”
霍影心虚极了,确认他没哭,才稍微放下心。
面对女人投过来的专注又关切的眼神,景杨强自镇定,告诫自己这女人是情场老手,不知道用这种眼神勾搭了多少男人,却还是在对视时免不了恍惚。
他猛地起身,将刚好走到身边的侍应生吓了一跳。
“我去趟洗手间。”丢下这么一句,人很快跑没影儿了。
见霍影身边空了,盯了她许久的爱豆演员们纷纷出动。
她只是坐了两分钟,就有四个小爱豆来敬酒,三个青年男演员来搭讪,两个影帝过来说自己这段时间很空闲,还有一个男侍应生在递酒的时候差点躺到她怀里。
男侍应生身上的马甲勒出他的细腰,往霍影怀里蹭的时候,那小腰扭得跟蛇似的。
“霍总,您喜欢香槟吗?这是我刚才特意为您醒好的,您尝尝?对了,不知道您今晚有没有空呢,我仰慕您好久了,想多见见您,可以吗?”
周围的嘉宾对此都见怪不怪了。
更准确地说,是对霍影身上发生这种事习以为常了。
霍影低头看着眼睛眨得要抽筋的侍应生,喊出了系统:他这算受工伤吗?
系统:?你在说什么?
霍影:他好拼,我感受到了压力。
系统:不是……
霍影:所以,他眼睛要是抽筋了会被算到我头上吗?
系统:呃,应该不会。
霍影:行,我懂了。
系统:……你到底在说什么,又懂了什么啊???
系统的话都没说完,就再次被霍影单方面屏蔽了。
宴会现场,霍影见侍应生蹭得差不多了,伸出一根手指头将他的肩膀推离。
侍应生只觉得左肩传来一道不可抗力,硬生生将他带离了散发着冷香的胸膛。
“我受到了骚扰。”霍影一抬手,时刻关注这边情况的其他侍应生走了过来,“如果再在这个会场看见他,我会报警处理。”
那名侍应生都懵了。
说好的兰野集团霍总喜爱细腰美男,来者不拒呢?
侍应生颇为自信,能被选中进入这种上流社会做服务,外貌条件自然是不差的,今晚也是奔着找富婆吃软饭的目的来的,挑来选去,他就看上了长得最好看又年轻,出手还大方的霍影,心想这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吗?
结果,他就翻车了。
其他人连忙道歉,将尴尬羞愤的同事带出会场。
过了会儿,景杨回来了,宴会众人顿时觉得可惜极了,要是他早点回来他们可就能看热闹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景杨发觉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扭头问身侧之人。
霍影垂眸,眸光一闪后沉吟,故作思索:“可能是在怀疑我们的关系。”
景杨疑惑追问:“为什么怀疑?”
霍影勾唇淡笑,十分斯文的做派,询问:“我们表现得太生疏了,或许亲近一些可以让他们收回猜疑的视线。”
说着,手臂已经伸了出去。
景杨没有防备,腰被揽住,几乎是撞进女人的怀中。
他略微一低头就能看到女人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及眼尾上那颗浅色的痣。
再往下,便是一双浅琥珀色的眸子。
冷香与酒香交织,空气中细小的浮尘游动。
她长得很好看,这一点景杨这两天深有体会。
她的好看是与众不同的,很难具体到哪个五官或部位,而是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她身上那股轻浮劲儿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干净到直视人心灵的沉静。
如同冲刷灰霭的一束清泉,卷走了所有尘埃。
“叮——”
有人碰杯发出清脆的声音,景杨后知后觉清醒过来,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霍影也收回了手指。
从景杨回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他西装口袋里的蓝色卡片,趁着搂抱的姿势顺利掏出了那张卡片,顺利签到。
霍影:我真优秀。
系统看了眼独自沉浸在粉红泡泡里的男人,啐了一口:你是真狗啊!
霍影才不会搭理它呢,毕竟这会儿听不见。
宴会进行得差不多了,拍卖正式开始。
一群大佬和艺人被领入另一会场。
老板们按照身家排座,艺人们自然是按照咖位排座。
景杨没有邀请函,也就只能紧挨着霍影坐下。
身穿旗袍的拍卖师款款上台,用汉英法三语熟练地暖场,接着是一件又一件拍品展出。
苏蜜此前就整理了此次拍品的详细资料,也包括了其价值和鉴定团队。
霍影看过后便记住了,见景杨有些拿不定主意,小声给他补充。
她很耐心,声音里从容的掌控感更是让人着迷。
两人本就坐得很近,为免打扰别人,霍影几乎是贴着他对耳朵说的。
景杨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耳朵如此敏感,连带着心跳都不正常了。
第6章 影帝
“你耳朵很红。”霍影自认为善意地提醒道。
景杨真的很想咬她一口,这个世界怎么会存在这么可恶的人!
他将她推开,气鼓鼓的,不再扭头听她说话了。
霍影拍下三件古董,景老爷子、景夫人和景杨各一件,届时主办方会将东西送到景家老宅。
走出会场,她看向景杨:“今晚回去休息吗?”
成年男女,又是结了婚的关系,景杨瞬间就想歪了,想也不想就说:“不回去!”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冲,他又补了一句:“明天一早我就要开工,回家住可能会来不及……”
“好。”霍影没说别的:“我送你回去,酒店地址给我。”
景杨还是不太习惯说话,躲开她的视线,低头匆忙拿手机:“……我看看。”
“嗯。”
景杨火速在离剧组最近的酒店里订了一间房,跟霍影说了地址后悄悄长舒了一口气。
她只当没发觉他的小动作,让司机开车前往他说的地址。
霍影拿出一小盒慕斯蛋糕,递给了景杨。
景杨愣了下:“这是……”
“宴会上你没有吃多少,可以把这个带回酒店,饿了就吃。”霍影说。
景杨长了张嘴,看着女人掌心精致的蛋糕。
这样的场景,他似乎畅想过。
不知是处于社交礼节,还是某个他不敢深究的原因,他收下了这块蛋糕:“谢谢。”
车子里再次陷入安静的氛围中,直到景夫人打了一通电话给景杨,问他们是不是还在拍卖会。
“结束了。”面对母亲,景杨也没有那么别扭了,“今晚不回去……我跟霍影在一起……哦,我知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在想什么?适可而止吧!”
不知道景夫人说了什么,景杨只是与女人车窗上的倒影对视,就红了脸。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想,自己今晚脸红的次数加起来比前面二十二年的都要多了!
母子俩的通话不到两分钟就被挂断了,景杨欲盖弥彰地说:“要不我就在这儿下车吧,一来一回挺浪费时间的,你也早点回去吧?”
“你的安全更重要。”霍影大致猜到景夫人说了什么,没有揭穿他:“如果实在太晚,我可以就近订一间房,反正只是一晚上。”
听他这么说,景杨也就明白,她猜到了刚才的对话。
他想解释自己没有那个意思,又不好说自己亲妈太八卦,最后只好把所有的话憋回肚子里。
酒店有些距离,等车子开到门口,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街道上没有了行人,往来的车辆也变得稀少。
霍影按下车窗,看了眼灯火通明的酒店。规模算不上大,但外面和大厅都崭新整洁。
门童上前打开车门,询问两位客人有没有预订房间。
“预订了,我一个人住。”景杨说。
门童看了看霍影,又看了看景杨,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好的,客人您里边儿请。”
景杨去办理了入住手续,转身跟身后的女人说:“我要去房间了。”
“嗯。”霍影点头,“早些休息。”
“好,那我走了,再见。”
“晚安。”
“……晚安。”
景杨转身走向电梯,电梯也在此时下到一楼,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人走出两步便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