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训练场,其实是昨天才清理出来的一片城区。
条件有限,众人的训练方式各有不同,有隊伍在街道上一圈一圈地跑步,有队伍在一层一层地爬楼梯,有人在室内广场里搏击对战,还有人徒手在大楼外面攀岩。
秦阙这副身体现在缺的是体能,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可眼下这种情况也不适合循序渐进,魏书便带着她爬楼。
三十二层高的楼,魏书的个人记录保持在八分钟以内,秦阙第一次尝试就用了十五分钟。
——这还是在系统修复了这副身体的心脏问题的情况下。
“不用着急,我能看得出你的身体没有什么锻炼痕迹,对于长久不运动的人来说,你这个时长是及格的。”魏书说。
秦阙擦掉脸上的汗水,拉伸完毕,“再来。”
一个小时后,秦阙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濒临极限,才抬手表示停止训练。
她的双手双脚不受控制地震颤,抖得像面条人。
秦阙在原地缓了十分钟,才能正常走路。
系统慢悠悠地提醒她,今天还没签到呢。
秦阙:【今天还没结束。】
白天司鹤在研究所的实验室里,她不方便进入,所以她一早就打算晚上去找司鹤,顺便给他找点事情做。
至于借口,她到时候就说自己害怕,找他叙叙旧咯~
走到宿舍楼门口,秦阙很意外地瞧见了司鹤。
司鹤穿着常服,步伐匆匆。
她看了一眼,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揪出系统:【‘我’跟司鹤熟吗?】
系统:【按照正常的人类社交规则划分,你们单方面不熟。】
【什么意思?】
【就是‘你’追过他,但他拒绝了,然后‘你’很生气,搞了个科研项目点名让他做,让他连续加班两个月。】
【……】
【不过你放心,司鹤并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男人,他很喜欢你注资的那个项目,只是不太适应一边工作一边接受‘你’的‘骚扰’而已。
他也曾对上级提出自己的烦恼,但上级碍于‘你’的权势地位,还劝他从了‘你’。】
秦阙陷入了沉默。
如果前提是这样的,那么刚见面时,司鹤对她阴阳怪气的嘴脸在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在秦阙上楼的时候,司鹤大步走过来并喊住了她。
她回头:“什么事?”
“明天有车队去大学城和二院那边搬设备,需要一个专业人士帮忙拆除和保护设备,秦大小姐有空帮个忙吗?”
“什么时间?”秦阙问。
司鹤:“早上六点集合出发,大小姐起得来吗?”
魏书在一旁皱眉,司鹤对秦阙恶劣的态度让她觉得这个男人徒有其表,也在担心秦阙答应下来。
她收到的命令是务必保证秦阙完好无损地被首都军区的人接走,必要时还可以行使一些特权。
“大小姐起不来。”秦阙脸带微笑,话锋一转:“但秦阙起得来,你要请谁帮忙呢?”
司鹤缓缓收敛起笑意,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冷脸回头,说:“秦阙,你爱去不去。”
——这个女人烦死了!
他想起来他还没找这个女人算那个塑料玫瑰花的账,觉得不能就这样放过她。
第二天,秦阙准时抵达集合地点,一眼就见到了站在一起队伍前头制服笔挺的男人。
依旧是那身黑色连体作战服,腰带系好,更衬得男人肩宽腰细腿长,相貌出众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男人低头看着手里的地图,跟旁边作战队的三个队长最后一遍核对计划细节。
他察觉到侧边注视的目光,扭过头来,看到秦阙也没表现出一丁点儿惊讶。
“早上好啊,大小姐。”他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没什么礼貌的男人,满满的娇矜傲慢。
“早上好。”秦阙微笑抬手,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
作战队长们昨天已经得知这位上将家的千金进了研究所,对她敬礼。
秦阙不是军人,只用点头回应。
魏书站在旁边敬礼。她昨晚不是没劝过秦阙,只是说不过她,便也只好跟过来保护了。
第63章 丧尸末日
人员集結到齐,車隊有序地驶出研究所。
車隊外围有士兵清路,重火力倾泻之下,能直接清理出一大片安全地带,保证車隊快速前行。
路上偶尔会遇到跑来求助的幸存者,都被安排进后面的卡車中统一看管。
车隊在大学城东邊的主幹道上分开。
三个车队前往不远处的醫院,秦闕和司鹤所在的车队直行进入大学城,拐向醫科大学的北门。
车队停在北门门口,所有人有序下车。
秦闕在魏书不赞同的目光中要了一把枪和一些子弹。
魏书寸步不離跟着她,没忍住劝她:“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秦上将和研究所的领导们都不希望你出现任何意外。
况且,你这次的任务是带路,车队里有充足的作战单位,你可以自私一点。”
魏书将她的行为理解为:不好意思幹站着看大家战斗而自己无所事事。
秦闕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你不说我不说,我妈不会知道的。”
至于研究所里的那些人就更好糊弄,只要她安然无恙地回到基地里,那些人想来不会自找麻烦。
司鹤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嗤笑一声。
秦闕回头,就对上司鹤“你看我干嘛”的眼神。
秦阙:“……”
司鹤收回视线,让所有人保持队形前进。
车队用卡车堵住了北门,一小部分人员留在车旁守卫。
醫大的平面图早就分发了下去,作战计划也告知了所有人,大家都熟记于心,沉默快速地冲向实驗大樓的方向。
刚绕过门口前面的巨型雕像和花坛,密密麻麻的丧尸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医大的丧尸倾巢而出了,大概是很久没闻到活人味,秦阙感觉它们跑过来的时候都眼冒绿光了。
秦阙以为司鹤身为分队队长,会挺身而出跑在最前面迎战丧尸,結果他跟自己一样缩在队伍中心,坦然地被其他人保护着。
系统说:【这才是文职人员該在的位置。】
秦阙:【你不是说不能对研究员有刻板印象?】
系统:【……】
系统无言以对,悄悄地匿了。
花费了半个小时,队伍终于来到了实驗大樓内。
秦阙带着魏书走到队伍前头,在别人拆卸仪器时提供说明书和注意事项的功能。
前面三层樓的拆卸工作都进行得很顺利,在第四层时,有一个士兵搬运打包好的箱子,走过一个拐角时,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墙角上。
他的手臂一下子没了力气,将箱子摔到了地上,沉闷的撞击声和清脆的碎裂声一并响起。
士兵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司鹤皱眉,打开箱子检查仪器。仪器的镜片碎了,眼下很難找到替代品,维修難度也高,这个仪器等同于报废了。
他挥挥手让士兵該干嘛干嘛去,拎起箱子走到秦阙负责的那半区域。
“镜头碎了。”他把箱子放到她脚邊,说:“你看看。”
秦阙低头看了一眼:“看了,复原了。”
司鹤:“……你的眼神是502胶水?”
秦阙:“502胶水应该修不好这个。”
司鹤沉默了,他想打开秦阙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秦阙对他露出微笑,故意说:“需要我帮你解决难題吗?”
司鹤嗤了一声,说了句:“不需要。”
说完转身就走,语气自信又笃定。
——如果他把箱子拎走了的话。
这是赖上她了?秦阙挑眉,低头确认这个损坏的仪器是新型血液分析仪的影像組件。
秦阙:【实驗教学樓那邊应该还有一台血液分析仪。】
系统查了一下资料,确认了她的猜想:【是,这所大学当初先后购买了两台血液分析仪,实验教学楼那邊的仪器是老版的。
不过,新旧两个版本的升级重点都在分析組件上,影像组件是通用的。】
秦阙没再说什么,继续指挥其他人搬动仪器。
这一搬就搬到了傍晚。
回去之前,秦阙说了一声自己有些事要做,带着魏书離了队。
集合后,司鹤发现少了这俩人,眉头又一次蹙起。
他问有没有人看到她们去了哪里,都说是往东边走了。
实验大楼的东边有实验教学楼,有博物馆,还有宿舍楼。
司鹤内心不耐:这位大小姐回宿舍了?还以为她经历过现实后变稳重了,没想到还跟以前一样,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这样的性格也很好——司鹤很快就转变了想法——傻子最好骗了。
司鹤点了一个人当临时队长,自己拎着枪就往东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