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道一旁的小果子：“你可愿意跟在我身边伺候？”
“自然愿意！”
小果子与明珠相处甚欢，清辉院找过来的时候，前院地那些个丫鬟嬷嬷多么嫉妒的看着她啊！
虽然现在说是要在明珠跟前伺候，哪怕是没有进到内院，在这儿，也要比在前院睡大通铺不知道要好了多少。
她又怎么会不愿意留下来。
见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青山也准备回去回话。
“对了，你记得提醒一下大公子，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儿！”明珠见青山要走，紧跟着在后面说了一句。
“是。”青山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也明白，自家公子与明珠姑娘之间，一定有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作为一个合格的下人，那就是不让知道的，坚决不会多打听。
清辉院就一个主子，哪怕是没了明珠与青雨。
除了青山与褚晏跟前儿伺候的蓝汐，其他人只要把该做完的事儿做完了，也有大把空余的时间听主子吩咐。
反倒是作为主子的褚晏，看起来更忙一些。
都临近亥时了，楼阁的灯还未熄灭。
褚晏坐在窗前，外面的月光白花花的洒进来，倒是衬得桌旁的仙鹤灯盏没那么明亮。
桌子上洋洋洒洒的放了好几页纸张，全都是国公爷褚萧近来的行程状况。
什么时候去的军营，什么时候回到府上，就连路上做了什么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要是明珠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
哪有儿子调查老子的？还把行踪打探得如此清楚。
青山站在一旁欲言又止，茶水都已经上了好几杯了。
“公子，早些休息吧，时辰不早了。”明日褚晏一大早还要起来上职。
他的职位也不是什么闲职，经常和那些个汉子摔摔打打的，要是晚上休息不好，明日又没有精神。
可不是只有挨打的份儿？
褚晏闻言，把桌子上的那些全都收拢起来。
坐到床上，又开始沉思。
从听到青山带的明珠的话回来开始，褚晏的眉头就没有松过。
可见这事儿，是多么难办。
他却没有任何拒绝明珠的理由。
如果这件事儿他不帮忙，那明珠下次，可不只是爬墙这么简单了。
万一把自己暴露到褚萧地面前，那明珠的小命可就真的不保。
“明珠要做的事情，不能从褚萧这边下手。”
青山只是默默的听着公子的吩咐。
“你说，梅苑唯一的那个婢女，叫什么名字？”
“宛娘，是三年前我们国公府前院儿一个洗衣婢女，为人老实，没什么存在感，所以她不见了，也没见有人多问。”这事儿还是青山前不久才打听出来的。
“那这事儿就从这个宛娘入手。”
“是。”
褚晏看见青山退下去的身影，心想，明珠这事儿，就要如愿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蛊虫作祟，明明不是他自己的事情，却比什么事儿都上心。
这样不好不好。
屋外的灯光昏暗，被屏风遮挡之后，就更显得没那么亮了。
小屋子里，小果子兴奋地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她躺在床榻下，裹着被子偷偷的笑着。
哪怕觉得自己没发出什么声音，躺在床的明珠，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她突然间坐了起来，双脚盘住，看向床帐子外的身影上。
小果子也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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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静，赶紧一骨碌的爬起来，凑到帐子边儿：“姑娘，可是要吃茶？”
“小果子，你能不能安静些！别再偷偷的笑了！”明珠说的咬牙切齿。
要知道，小果子从进了这个屋子开始，脸上的笑，都没有下去过。
这么一直笑着，脸不会酸吗？
还有，不过就只是在她这个无名无份同为丫鬟的身边伺候，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现在的处境，与小果子同她说的，相差了可不是零星半点儿。
“对不起姑娘，我，我忍不住，嘿嘿。”说着，小果子又傻笑了起来。
笑的明珠有些无奈，闭了闭眼，还是躺回了床上：“让你到床上来跟我一起睡也不肯，这大冷的天儿。”
“姑娘，我是来伺候您的，现在您可是我的主子！哪有主子婢女睡一张床的。”小果子不仅说的条条是道，还说的认真。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怎的规矩这么多。”要是再板着一张脸，岂不是简直就是褚晏教出来的徒弟了？
“都是我娘教我的！我娘说了，丫鬟，就要有丫鬟的规矩。”
规矩？明珠最讨厌不过的，就是这些规矩。
继而又听小果子说道：“我现在不在前院儿同那些丫鬟一起了，要是我娘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瞧你这出息。”明珠心中暗自摇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母亲非要让自己的孩子去给别人为奴为婢：“那你现在，可是如愿了？”
“差不多了！要是姑娘再使点儿劲，成为大公子身边的贵妾，那我也就更高兴了！”
丫鬟也是会随着主子的身价水涨船高的。
小果子知道明珠与大公子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从青山亲自来给姑娘送东西，她就已经有了猜测。
只不过明珠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贵妾？哪怕是正妻，明珠也是不稀罕的。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人皮面具
偌大地国公府, 光是前院的丫鬟婢女，就有二十多个, 后院的每个院子差不多有六七个左右，这还没算上一些打杂的粗使丫鬟。
这还是婢女的数量，没算上小厮和前院的侍卫。
所以宛娘的存在，和其他普普通通的丫鬟一样，并不起眼。
她能够去梅苑里伺候梅夫人，也不过是褚萧随手一指的罢了。
当然了，这期间, 也有观察时间。
宛娘并不是第一个去梅夫人身边伺候的人。
不过, 前面那些不守规矩的, 动歪脑筋的, 甚至有些看不起梅夫人的，全都被褚萧给解决了。
宛娘，是他给梅夫人亲自选出来的婢女。
虽然人木讷了些，但好歹老实听话, 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宛娘是被卖到国公府来的，同许许多多的丫鬟一样，不过就是家中吃不起饭菜, 又嫌弃是个丫头片子，才卖给了牙子。
牙子会把一些长相干净的，身体没残缺的往大户人家先送一送。
不过左右也是上京郊外村庄里的人。
要查起来，也是好查。
后面的几日时间，青山都在调查宛娘的这一件事来。
就在明珠快要等的不耐烦的时候, 褚晏那边，才让人给传了话来。
让她想办法在三日后把自己的脸弄一下，然后戌时到前院离梅苑近一点儿的地方等着就是了。
虽然明珠不知道褚晏这是打的什么算盘, 但是要去梅苑，一个怀孕的妇人身旁，她的脸绝对不可以像现在这么夺目，也不可以像以前那般丑陋。
她的手上，暂时只有柳白衣给的药丸，用不了，那就只有再去找柳白衣一次。
褚婵的病已经稳定下来，用不着每日定时去请脉。
柳白衣也闲了下来，住处从后院，搬到了前院，但是离后院的位置也不远。
平日里无事，就在住处看看书籍，打理打理药材，倒是活得自在。
小果子跟在明珠身后，也是第一次见着了这个传闻中的神医。
“哟，小猪儿来了？”柳白衣从摇摇晃晃的椅子上坐了起来，书籍放在了膝盖上，笑着看向从院子里进来的明珠。
这个院子并不大，但也不小，是一个三间房组成的。
除了正中间的堂厅，一间是用来休息的卧室，另一间里面的木架上，全是放着的药材。
明珠不理柳白衣，自顾自的进去转了一圈。
看到摆放药材的地方，让她想到了做药人时候的日子。
心中不甚厌烦，哪怕这次来是有求于他，脸上也没个好脸色。
“你这日子，过得还挺逍遥啊！”
“还行，也就一般吧。”柳白衣也不谦虚，像是听不出明珠语气里的嘲弄，还有些感叹：“和我以前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这些时日闲着，我倒是又想找个药人来玩一玩。”
说着，他把眼神放到了明珠身边跟着的小果子身上，像个不守规矩的浪荡子一般肆无忌惮的打量着。
“你做什么！”
听他提起药人二字，明珠嫌恶地皱起眉头来，把小果子往自己的身后带了带。
小果子原本还十分好奇这个白衣神医，见他长相俊美，一头白发，翩翩然跟个谪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