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些穿衣戴帽的小事儿，都被明珠弄的乱七八糟。
褚玉不得不摆正被明珠戴歪的帽子，心中叹息一声开了口：“我听闻大哥好像是病了，明珠，要不，你替我去清辉院看看？”
褚晏生病的事情，没有刻意的瞒着谁。
在军营里晕倒被带回来，也是瞒不住的。
明珠闻言一愣，轻抿起唇瓣，还未开口说话，就听见一旁的青露道：“公子，您这话可是说到明珠姑娘的心尖上了，奴婢瞧着这两日姑娘魂不守舍的，可不就是担心大公子吗？”
她无视明珠投过来的冷意，笑眯眯的怼了回去。
明珠则是清了清神，也笑道：“您就不怕我一去不返？”
“既然你想走，我自然也是留不住的。”褚玉说的清楚，也不知道是说给明珠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大公子病了，二公子您自然是应该去探望的，奴婢知道您近来功课繁忙，要去，也应该是青露姐姐去才对。”
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是明珠这个清辉院的前丫鬟去。
她又能代表得了什么呢？
青露闻言，则是对着明珠扬了扬嘴角。
觉得明珠这人，有一点儿还是好的，识相。
明白自己是什么位置，只要她把这个位置一直摆的正正的，那自己又何苦要与她为难。
褚玉听了这话倒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颇深，像是要把她看的明明白白。
说这话的时候，出自真心，还是假意。
“既然如此，那就让青露跑一趟就是。”
“是。”
替褚玉慰问褚晏的事情，就交到了青露身上。
可褚晏现在的样子，别说是青露了，就连国公爷过来，青山也不会放人进去瞧的。
虽说褚玉性子纯善，可是真的纯善还是假的纯善，谁又能说的清楚。
青山作为褚晏的心腹，可不敢用公子的性命来赌。
只得三言两语的把青露给打发了去，又希望这来人是明珠的才好，可惜，他的希望落空了。
青山看着青露远去的背影出神，蓝汐走近，他听见响动也没有收回视线。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青露一往情深呢！
“神医说了，明珠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明日就是最后一天了。”
蓝汐不语，只是默默的陪着青山站在一起。
明珠是怎么样的人，她不会妄下定论，只希望，神医说的，都是对的。
入夜。
墨院里静了下来，明珠心中有事儿，这几日原本就睡的不好。
青露今日从清辉院回来的时候，她也去跟前儿听了一耳朵。
说是连褚晏的面儿都没见上。
这样一来，明珠更是寝食难安，辗转反侧。
最后，她还是穿上了衣物，出了墨院的大门。
墨院上下，早就被青竹打点过，再加上明珠的小心翼翼，倒是没两个看见的。
到清辉院的路，没有人比明珠更熟悉了。
左右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还是她遮遮掩掩走的。
清辉院门口，守门的张嬷嬷一如既往的打着瞌睡，那脑袋一点一点的，明珠都怕她从小凳子上摔下去。
入了清辉院的门，廊檐和路边的四角灯笼烛光点点。
比墨院都还静的可怕。
到了楼阁门口，青山自然听见了动静。
出来一瞧，见着是明珠，耷拉着的脸立马扬起一个笑，迎上前来：“明珠姑娘！神医说的对，您就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青山原对柳白衣说的这话，可没现在这么深信不疑。
明珠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轻信他人的人了，同样对青山笑了笑：“不不不，我啊，就是见死不救的。”
青山却以为明珠在同她说笑。
笑着把她引到了屋里。
、
原来的暖阁已经重新收拾了出来，榻上铺的凉席，屋里放满了冰块。
上一次蛊虫发作的时候，青山也是在褚晏的身边，当时他不知道公子如此难受是蛊虫的原因，现在知晓了之后，虽说褚晏昏迷不醒，但是也知道怎么做才会让自家公子好受一些。
柳白衣给褚晏扎了针之后，褚晏就一直躺在这张床上。
前两日还好，不过，这眼瞅着已经是最后一日了，自然要难受许多。
明珠慢慢走进床榻边上，只见褚晏的双目紧闭。
身上只穿了单薄的一层里衣，被子整齐的叠放在一旁。
身侧的双手规矩的摆放着，粗粗一看，看不出什么来。
现在才四月中旬，哪怕天气再热，也没有热的褚晏满身是汗的道理。
额头和脖子上，豆大的汗珠，仔细一看，皮肤通红。
像是在发热一般。
青山觉得，明珠姑娘既然选择这个时候过来了，自然是要替公子解掉蛊毒的。
把人领进来之后，识趣的退了出去。
等到明珠坐到了床榻边，才感觉出来了不对劲。
以往的褚晏，在蛊虫的煎熬下，怕闻到味儿就已经爬起来跪着求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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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现在离得这么近了，都不见得他睁开眼瞧瞧自己？
明珠抬起手，正要往褚晏的鼻子下放。
谁知道褚晏蓦然睁开眼来，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
“呵，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小动作被发现，明珠也丝毫没察觉到尴尬。
大大方方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之后，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的。
“暂时死不了。”面对明珠的冷嘲热讽，褚晏只是闭了闭眼，“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是啊，不行？”
“看也看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明珠没想到的是，褚晏这一睁眼，就是赶人。
原本她只是过来瞧瞧，看他这个样子，倒和死这个字，毫不相干。
既然主人家都发话了，明珠可不想最后没皮没脸的被人给撵出去，索性站起身来，“得了，算我白跑一趟。”
眼见明珠已经走到了门口，褚晏也彻底闭上了眼睛假寐。
突然，她转过身来，返回到床榻前，重新打量起褚晏来。
“不对。”一边打量，还一边摇头。
褚晏虽说在国公府不受宠，但好歹是国公府的大公子。
礼仪气度，那都是没的说的。
平日里也是最重规矩的人。
哪怕她不是明珠，换作寻常的小丫鬟，也万不会就这么躺着和她说话的。
除非，他现在是动弹不得。
无意中知晓真相的明珠转回去之后，弯腰与褚晏面对面。
感受到面上的香气，褚晏不得不再次睁开眼来，虽说没开口，眼中却满是询问。
“大公子，难不成柳白衣给你的法子，就是让你一直不动弹？”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明珠大着胆子上了手。
纤细的手指轻抚在褚晏的面上，指尖一点点的梳理着他的眉毛。
果不其然，如同她猜想的一样。
褚晏明明那么渴望她的触碰，她的接触，现在却一动不动，眼中全是压制。
唇角紧绷：“你不走，还在这里做什么！”
“呵。”
明珠轻笑一声。
她就说嘛，没到蛊虫发作的日子，褚晏就会及其烦躁，怎么会和刚刚一样，那么淡漠。
现在，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那么想要她的触碰，却要百般的推开她。
灯火摇曳，明珠笑的有些意味不明。
“刚刚，我是打算走的，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如果你对我的态度和以前一样，那么安然的享受着我给你解蛊，那我肯定会转身就走，毫不留恋，可是现在。”
她也知道了褚晏的态度。
宁愿死，想尽办法的忍着，也不愿意明珠委曲求全的替他解蛊。
看来，褚晏并不是明珠心中所想的那般高高在上。
他对自己，对司徒梅的死，是有愧疚的。
不然，褚晏也不会死撑到现在。
明珠叹息一声。
在褚晏的惊讶下，跨坐到了他的身上。
“你，你要做什么？”
褚晏的声音嘶哑，刚才的强壮镇定在明珠识破的那一刻功亏一篑。
特别是明珠现在都举动，更是让他心惊肉跳。
“做什么？自然是以前我们做过的事情啊？”明珠轻笑一声：“既然公子不方便，那这一次，可就要我来动手了。”
冰凉的手指，接触到褚晏身体的那一刻，细小的鸡皮疙瘩从她的指尖下的肌肤上泛起。
腰间的系带被明珠一拉就解开，湿透的里衣她用手掀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