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调查胡尧是和他的父亲一起居住，我们现在就在他家楼下，但他家里没亮灯，不能判断屋里是否有人。”
方志青语气严肃地问：“裴越，虽然我也想相信你，但是你能确定是他绑走了小余吗？你要知道如果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那……”
方志青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比谁都能理解裴越现在的心情，但小余的事发生的太突然了，万一裴越猜错了，他们的救援毫无疑问会失败，那小余就危险了。
裴越沉默了片刻：“不能，但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我们难道还有其他选择吗？”
方志青也沉默了，是，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了，根据他们查到的线索，胡尧身上本身就有很大的嫌疑，可是他为什么要绑走小余呢？
“我现在马上过去找你，我们去胡尧家。”
方志青问：“你不是说不能打草惊蛇？”
“顾不了那么多了。”或许早在之前他们就已经惊了那条狡猾的蛇，所以才会发生今天的事。
裴越想到刚才收到的短信：“我们没有时间了。”
第123章 十二年一轮回 在找到余姜之前他不能停……
凌晨四点十分, 胡尧家楼下。
“裴越。”方志青走到裴越身边，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扇漆黑的窗户。
片刻后, 裴越舒了一口气，他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对方志青说道：“行动吧。”
方志青点了一下头：“好。”
寂静的楼道里脚步声轻微有序，裴越和方志青带着人来到胡尧家门口, 裴越朝后打了个手势,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裴越朝方志青伸了伸手, 对方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后递给他。
裴越拨出一个号码后，附耳贴近门边。
他拨的是胡尧的父亲胡长远的号码, 上次裴越去医院看望胡长远, 走的时候他的手机刚好响起来，或许是中老年人的通病, 胡长远的手机铃声音量非常大。
直到拨号自动挂断，裴越站直身子朝方志青摇了摇头，屋子里一点儿声音都听不见。
方志青皱起眉, 没人？还是说……
裴越想了想, 又用手机拨出了另一个号码，这次很快就听到了忙音。
不行，不能再等了，裴越侧身后退半步，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片刻后，他们顺利进入了胡尧家里, 屋里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动静。
胡尧家是两室一厅，裴越和方志青两人举着手电, 轻手轻脚地分头来到两个卧室门口。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裴越朝方志青比起手势，三，二，一，两人同时按下门把。
……
卧室的灯相继亮起。
裴越简明扼要：“没人。”
方志青摇头：“这屋也没人。”虽然没人，但是空调却开的很低，让人脊背发凉。
忽然他眼睛瞥见了枕头下的一抹黑色，方志青肃声：“不对，裴越你来一下。”
裴越看了一眼马魁几个：“你们去搜这间屋子。”随后走到方志青在的卧室：“怎么了？”
方志青三两步走到床边掀开枕头：“你看，手机还在屋子里。”他摁了两下手机侧面的按键，屏幕并没有亮。
“应该是没电了。”方志青将手机递给裴越：“这应该是胡尧父亲住的屋子了吧。”从手机的款式到屋内的物品足够看出这一点。
裴越：“嗯。”
“手机在人却不在，不太对劲啊。”现在这年头出门携带手机已经成为了常规操作，更别说……他低头看向刚才不小心踢到的，只露出了前端的一只拖鞋上。
裴越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个细节，两人的视线在屋内扫视一周，然后落在了同一个地方，靠着墙角的老式衣柜。
裴越走到衣柜前，唰地一下拉开柜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色的大尺寸行李箱。
裴越和方志青对视一眼，他从兜里掏出手套戴上，然后弯腰将行李箱掂了出来，箱子很沉，不亚于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裴越将行李箱平放在地上，方志青也走过来，两人蹲下身子，戴着手套的手缓缓拉开了行李箱上的拉链，然后掀开。
大量的黑色碳状物倾洒而出，露出底下的一抹白色。
“嚯！”方志青身体后倾，生理反应让他脸上的表情控制不住地扭曲了一瞬，裴越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淡定模样。
拨开覆盖在上面的那层活性炭，可以看到，一具瘦小的尸体被保鲜膜一层一层紧紧裹缠起来，然后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被人塞进了行李箱里。
方志青指着行李箱里的尸体：“这难道就是胡尧他爹？”
裴越点了点头，事情的发展越发出乎他的预料，他没想到胡长远竟然已经死了，而且看这个架势，凶手的身份已经无需多言。
听隔壁卧室里的动静，估计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裴越站起来对方志青说：“打电话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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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开始见亮，裴越透过门缝看见接待室里余姜的哥哥握着自己母亲的手，两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就像余哲之前说的那样，他们不会离开，但也不会添乱，他们只是在这里等着接自己的妹妹/女儿回家。
裴越并没有打扰他们，等待是他们的事，在找到余姜之前他不能停下脚步，他步履坚定地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裴队，初步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法医杨涛神色匆匆地推门进来。
裴越看向他：“怎么说？”
杨涛：“死者面部颜色青紫，颈部有明显勒痕，舌骨发生骨折，身上有明显的抵抗伤，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特征。”
“尸体苍白僵硬，尸斑呈暗紫红色，出现轻微肿胀，考虑到室内低温和塑料膜包裹等外力因素，推测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两到三天左右……”
杨涛将从尸体上得到的线索尽数告诉裴越。
“知道了。”裴越话音刚落，赵科就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办公室：“裴队，我问了胡长远他对面的邻居，人家说前两天还看见他下楼散步来着，就是走路不太行，看起来一瘸一拐的。”
裴越：“不久之前胡长远因为脚踝骨裂住过院。”他当时探病时曾经看过他病床头挂着的诊断卡。
赵科“哦”了一声：“那怪不得，他邻居说他这段时间看起来消瘦的厉害，整个人也病恹恹的没有一点儿精神。”
赵科压低声音：“胡长远的邻居说他们都怀疑胡长远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快要命不久矣了。”
裴越微微皱起了眉：不治之症……命不久矣……
赵科叹了一声气：“没想到他最后竟然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给害死的。”而是杀胡长远的很有可能还是他的亲儿子，这可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越追问道：“胡尧的下落查到什么了吗？”
赵科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胡尧最后一次出现在小区监控里的时间是在前天早上，从此之后就像是泥鳅入海了无踪迹。
裴越的心越来越沉，时间就是生命，而现在距离胡尧给出的最后时限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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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余姜听到有人正一步一步地走近，最后，那人站在了她的面前，用充满恶意的视线打量着她。
第124章 十二年一轮回 五百万的赎金努努力还是……
余姜的心脏快速跳动, 被绑着身后的双手动了动，她屏住呼吸等待来人的下一步动作，可奇怪的是对方除了盯着她看之外并没有其他举动。
又过了一会儿, 对方动作粗暴地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带。
“嘶——”这种皮肉被生撕硬扯的疼痛让余姜忍不住轻嘶出声。
既然对方扯下了她嘴上的，想必是要和她进行对话的，可余姜等了好一会儿，对方却还是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 余姜犹豫了一秒决定主动出击。
一夜食水未进, 再加上长时间的神情紧绷, 这让余姜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你是谁？”
对方没有出声。
余姜又问：“你为什么要把我绑来这里？”
对方还是没有说话，但余姜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仍旧落在自己身上。
她想了几秒, 为了引对方开口, 余姜换了一种问法：“你和我之间有私仇？”
话音刚落她摇了摇头，又自顾自地接着说道：“不对, 我这人一向脾气好得很，从不和人结怨的。”语气里还带了点儿小小的自得。
“不是我的话那就是我爸？他那个人平时做事是有点不着调儿，什么时候得罪人了也不知道……”余姜注意到对方的呼吸声果然有了变化。
余姜在心里朝被自己抹黑了名声的余爸爸默念了三声对不起, 然后嘴上继续跑火车：“要不就是我哥, 他那个打了三十岁的老光棍每天做事神神叨叨的，最有可能和人结仇了。”
对方的呼吸声突然加重了几分，似乎已经对余姜这种不知所谓的挑衅忍耐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