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裴越,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余姜突然很想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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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的这么快过,又是几个小时过去,可他们的调查依旧没有结果。
一夜未眠,裴越的眼睛里已经有了血丝,为了保持体力他胡乱地往嘴里塞了几口面包,连水都顾不上喝,他嘴里起了一个硕大的燎泡,每一次咀嚼吞咽都泛着痛。
离胡尧限定的时间越来越近,裴越的心揪成一团,他恨不得砸了墙上的挂钟让时间就此暂停。
只要一想到余姜可能会受到的伤害,裴越觉得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和恐慌,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理智。
裴越深做了一个呼吸,在心里不停告诫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
他一只手滑动着鼠标,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一分钟,两分钟……突然,屏幕上的一行字吸引了裴越的注意。
第128章 十二年一轮回 你可真是个信守承诺的大……
裴越的心中猛地一跳, 他有预感说不定就是这个,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快速拨通了方志青的电话。
“十二年前胡尧曾经因病回老家修养过一段时间, 这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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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姜昏昏沉沉的在地窖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见上方传来声响,没过多久就看见胡尧拿着一桶不知道什么东西下来。
等胡尧走近后余姜才发现那居然是一桶黑色的涂料。
余姜:“?”这人又在发什么神经?
刺鼻的气味很快在小小的地窖中扩散开来,熏得余姜眼前一阵阵发晕。
“唔唔……”余姜抗议般地挣扎几下。
胡尧停下看了她几秒, 将桶随意地放到一边, 然后伸手撕开了余姜嘴上的胶条。
余姜脸上骤然一痛, 下意识发出嘶声。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儿,她真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要被胡尧扯下来了。
不过这一下到让原本意识有些昏沉的余姜清醒多了, 她哑着嗓子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胡尧笑了一声:“干什么?当然是给你的好裴队准备惊喜了。”
余姜懂了, 看来胡尧已经想好要让她怎么死了,自己头顶上的铡刀终于要落下了吗……
余姜疑惑地问胡尧:“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裴队?”
“为什么啊……”胡尧想到那个当初因为父母被害一度精神崩溃的裴越。
自从裴司理夫妻死亡后, 胡尧就控制不住的将视线落在他们幸存的儿子身上。
因为两家父母的缘故,胡尧和裴越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每次看到裴越一家人和乐融融相处的样子, 胡尧就忍不住心里的嫉妒, 为什么自己的家不是这样的?
直到那件事发生,幸福的家庭分崩离析,那个曾经自己羡慕嫉妒过的人一夜之间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痛苦,绝望,崩溃。看着这一切的胡尧心里满意极了。
每次他父亲说要去看望裴越的时候,胡尧都会主动提出和他一起去, 表面说是去安慰失去父母的朋友,但实际他只是想近距离欣赏裴越悲惨的模样而已。
直到胡尧得知裴越父母被害的真相,幕后策划这一切的居然是自己的父亲, 在那一刻他心里没有一丝担忧和惧怕,反而产生了一种憧憬和渴望。
胡尧一直注视着裴越的一举一动,以他的痛苦和绝望为乐。
然而就在胡尧以为裴越将会一直沉沦下去,从此一蹶不振的时候,裴越却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样,突然振作了起来。
他重新回到了以往的生活,一日三餐,考试升学,最后居然还成了一名警察。
胡尧对这个走向很不满意,他不允许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他要“拨乱反正”,让一切回到原本的故事线上。
胡尧话锋一转:“你说裴越能找到你吗?”
余姜愣了一下:“什么?”
胡尧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说道:“我和裴越玩了个小游戏,现在距离游戏结束还有1小时18分钟,你猜他能不能在这1小时18分钟内找到你?”
余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胡尧口中所谓的这个小游戏的赌注,是自己的命。
她反问道:“你觉得呢?”
“嗯……”胡尧仿佛很苦恼的沉思了一会儿,转而眉开眼笑的回答了余姜的问题:“我觉得他不能。”
“虽然我承认裴越确实是有几分聪明,但他一定找不到这个地方。”
余姜淡定的“哦”了一声:“我觉得他能,你也说了裴队很聪明。”
余姜故意曲解胡尧的话,还兴致勃勃的笑着问他:“怎么样?我们要不要打个赌?嗯,赌注选什么好呢……”
余姜想了几秒:“要不然这样,如果裴队找到了我,你就乖乖束手就擒跟我们回警局,然后再把你这些年做的恶一五一十统统交代清楚,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胡尧阴测测的看了她片刻,显然是被余姜的满口胡言惹恼了,他冷哼一声:“好好享受你人生最后的时光吧。”
胡尧不再看她,而是提着桶到角落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他没有重新封上余姜的嘴,或许是在享受猎物最后的垂死挣扎,又或许是想听听她在自己的生命即将被收割的时候还会说些什么。
在胡尧看不见的地方,余姜紧紧皱起眉头,但语气依旧不慌不乱:“胡先生,你还没告诉我呢,你打算让我怎么死啊?”
胡尧头也不回,只扔给余姜一句:“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接下来余姜就眼睁睁的看着胡尧在那个桶跟前捣鼓了半天,然后从墙角那堆散了架的木凳中挑出了一根凳腿。
他走回地窖的最前方,站在那儿四下打量了片刻,然后开始左右挪步调整位置,最后走到了地窖中心。
胡尧用那根断裂的木腿蘸取桶中的颜料,以选定的中心为起点落笔,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阵。
余姜看着胡尧这一系列操作搞得脑子都快不转了:“你这是在画什么?”
她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某部国外经典影片,不由发散思维:“这不会是什么驱魔阵之类的吧?我怎么不知道胡先生还对这方面感兴趣呢?”
胡尧也不理她,只是全神贯注的在地上涂涂抹抹,随着地上的图案越来越完整,余姜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圆阵中间,面带微笑的人脸上叠覆着一只张开翅膀的鸽子。
胡尧画完最后一笔,站起身走到图案外圈,面带笑容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还不忘转头问余姜:“你觉得我画的怎么样?”
余姜呵呵一笑,语气冷淡地回了一句:“第一次知道胡先生在绘画方面也有如此天赋,真是长见识了。”
胡尧完全不在意余姜的阴阳怪气,反而颇有耐心地为她解释:“毕加索先生的知名画作——少女与和平鸽,我觉得他非常适合我们今天的主题。”
“毕竟——”胡尧张开双臂,语气夸张的说:“ Love and Peace!”
余姜:“……”她再次确定胡尧果然就是个神经病,没错了。
余姜虽然不懂艺术,但也知道人家毕加索画这幅画绝对不是为了血腥和杀戮的意思,毕竟胡尧刚才自己也说了,这幅画的名字叫《少女与和平鸽》。
看看胡尧的所作所为,哪里跟“和平”这两个字沾得上半点关系。
余姜不由感慨:“毕加索先生会哭的吧。”要是他知道有人这么曲解他的画作。
胡尧神情激动的指着余姜:“我要用你的血来给这幅画上色。”
余姜:“?”
胡尧继续说道:“据说一个成年女人身体里的血液大约有4到5千毫升,余小姐,我相信你的血一定会给这幅画涂上最完美的颜色。”
说完,他竟然把余姜连人带椅子一起搬到了圆阵中心。
余姜:“……”不好的预感成真了,胡尧这个疯子居然打算拿她的血当颜料用。
胡尧还在继续幻想:“等裴越看到我为他精心准备的这份大礼,他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胡尧的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动作也是,他又看了一眼手表:“再过十七分钟,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余姜的心猛地一沉,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只剩十七分钟了。
“你怎么不说话?”胡尧打断了余姜的沉默:“是终于学会认命了吗?”
余姜半着垂眼,语气敷衍:“认命?认什么命?你不是说了吗,还有十七分钟呢。”
胡尧“哼”了一声,只当余姜是死鸭子嘴硬。
余姜继续和胡尧打哈哈:“我就是饿的没劲儿了,你都关了我多长时间了,又不给吃又不给喝的,难道是想让我做个饿死鬼吗,不是我说,胡先生你这也太狠心了。”
“而且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还说有机会要请我吃饭吗,要不这样,我也不求大鱼大肉,你随便找点什么面包饼干之类的,让我填饱肚子再上路,这样也不算你食言了,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