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他心心念念的小狗竟然已经被人活活砸死了!
又被发现了,这是胡尧看见闯进来找狗的男孩时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紧接着就是愤怒,无法抑制的愤怒,为和不久前经历过的相似的场景和如出一辙的眼神,这一次,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落荒而逃。
胡尧拎着染血的砖头站了起来,朝前一步步走进,察觉到危机的男孩转身想跑。
但他只是一个孩子,又怎么可能跑得过长手长腿的胡尧,一声惨叫后,男孩小小的身体也倒下了。
胡尧此时已经杀红了眼,他发现比起一只动物,虐.杀一个人带给他的快感更甚千倍百倍。
他从未体会过这么畅快的感觉,就好像从前数年积压在他心里的阴郁不满尽数发泄出来,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令胡尧着迷。
等他停手的时候,男孩已经和他养的小狗一样,被胡尧用砖头砸的面目全非,废弃的老旧土窖里此刻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息。
冷静下来的胡尧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地上一人一狗的尸体,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他杀了人。
胡尧在地上坐了一会儿,他身上如今满是血迹,自然是不能出去的了,他拿出手机给他爸打电话,打了三个对面才接,语气充满不耐烦,问他有什么事。
胡尧笑了,对他爸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爸,我杀人了,你得帮我。”
胡尧一个炸弹下来直接把胡长远给炸懵了,等胡尧说完自己干了什么事,胡长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让他老实待着别动。
最后父子两个一起处理了土窖里的尸体,还有那些血迹。回到家后胡长远有些新奇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说实话一直以来他对这个儿子是有些看不上的,总觉得他太过沉默愚钝,不堪大用,和他那个早死的妈一个样。
胡长远也从来没有把自己这些年做过的事告诉过胡尧,他没想过让他儿子参与进来,不是出于什么慈父之心,而是打从心底里觉得胡尧会拖他的后腿。
由此可见胡长远这个当爹的对自己的儿子有多不上心,但凡他拿出十分之一的耐心好好看看胡尧,他就会发现这个儿子骨子里有多像他。
忽略多年的废物点心突然给了自己那么大一个惊喜,胡长远竟然生出一种“不愧是我的种”的自得,就是手段还太嫩了点儿。
于是胡长远不仅没有责怪胡尧,反而和他分享了自己之前的喜悦,他是如何操纵人心将自己的好友兼师弟夫妇两人送上绝路,就连借刀杀人的“刀”也甘愿自折,畏罪自杀。
而他自己则是从头到尾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到他身上,多么完美!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但胡长远心中的喜悦却没有丝毫消减,裴司理夫妇一案对他来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巨大成功。
这次成功给胡长远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喜悦,唯一遗憾的是这份喜悦无人能够分享,现在好了,他有了可以分享的对象。
直到此刻胡尧才知道原来裴家夫妇殒命一案的真相居然是这样,是他的父亲策划了这一切。
胡长远用不屑一顾的语气和胡尧说,“老裴那个人就和他的名字一样,认死理,我也是没有办法。”
他肆无忌惮地向胡尧分享,又或者说是炫耀自己的宏伟蓝图,还有这些年取得的“成果”。
胡长远嫌弃地说胡尧亲自动手杀人是最低级的方式,而再见识过胡长远的“战绩”后胡尧也被他成功洗脑了,父子两个一拍即合,按照原计划在胡尧假期结束前离开了里村,并在之后联手犯下累累罪行。
除了裴越他们已经查到的,还有一些其他案子也很有可能与胡长远父子二人有关,后续还有一堆工作等着他们去做。
至于那个惨遭胡尧杀害的孩子,他的爷爷一直没等他回家,偏远乡下也没有安装摄像头之类的设备,报警之后警方一直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孩子的父母本来在外面打工,知道儿子丢了之后双双赶回里村,但孩子却一直没有找到,村里人都猜孩子是不是让贩子给拐走了。
夫妻两个和老人发生了激烈的大战,指责他没有看好孩子,不应该在家里养狗,最亲密的亲人在这一刻变成了仇人。
老人因为孙子的走失自责愧疚,郁郁寡欢,很快人就没了。老人走了之后夫妻两个离开了里村再也没有回来过。
裴越他们这次能成功找到胡尧和余姜,不得不说直觉和运气占了一定的因素。
当时找人无异等同于大海捞针,要不是裴越直觉那个时间点实在有些巧合,再加上胡尧又太过自负,总以为自己的伪装做的天衣无缝,实际还是存在疏忽,不然结果会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了解到前因后果的余姜不禁感慨,果然变态的基因是一脉相承的,胡长远和胡尧真不愧是亲父子,恶毒到一块儿去了。
不对啊,余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有些不确定地问裴越:“所以胡长远还活着吗?还是说真的死了?”
裴越挑眉:“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余姜惊讶地睁大眼睛:“真死了啊?”
裴越点了点头。
余姜迟疑地道:“是,胡尧干的?”
裴越“嗯”了一声:“是他。”
余姜直呼好家伙,原来胡尧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杀了自己的亲爹。
裴越追问:“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胡尧告诉你的?”
余姜点了点头:“之前在地窖里的时候胡尧说他亲手送了胡长远最后一程。”
她边说还边比划,试图模仿胡尧当时那副阴森森发癫的模样,可惜余姜的演技还有待进修,倒是裴越被她逗的笑了起来,觉得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余姜撇了撇嘴,嘟囔:“你笑话我。”
裴越一本正经的摇头:“没有。”只是眼角眉梢都带着轻快的笑意。
余姜倒不是真要和他计较,不如说裴越这一笑才让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她有些疑惑地问裴越:“听你刚才说的话,这胡长远和胡尧父子两个不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吗?胡尧怎么会把他给?”余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裴越摇了摇头:“他们之间的关系没那么好。”
“细说细说。”余姜竖起了耳朵,一直躺着也是无聊,正好把胡家父子俩的事儿当八卦听。
裴越也纵着她:“胡长远习惯把所有人当做自己手里的提线木偶,就算胡尧是他亲儿子也不列外。”
“早些年胡尧还愿意听他的,到了后面他们之间就出现了分歧,尤其是胡尧出国那几年,胡长远鞭长莫及。”
“胡尧在体会到自己当家做主的滋味之后就不愿意再事事都听从胡长远安排,私下没少做小动作。”
“后来胡长远查出了癌症,生死面前心里越发变态,对胡尧的掌控欲也更强,提出了很多离谱的要求。”裴越活学活用,连吐槽的词到抹脖子的手势都照搬过来:“胡尧忍无可忍,就把他给杀了。”
余姜听的嘎嘎直乐,她怀疑裴越是在故意逗自己笑,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不符合他人设的动作。
裴越眼神温柔地看着笑个不停的余姜,嘴角也跟着微微弯起。
余姜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偏偏还不忘动动她可可爱爱的脑子:“我知道了,胡长远一定是嫉妒胡尧比自己活的久才故意折腾他,摊上这样的爹真是胡尧的福报。”
余姜想了想补充道:“当然摊上胡尧这样儿子也是他的福报,这父子俩就活该锁死一起下地狱!”余姜本来顺嘴就想说天生一对来着,后来一想,呸,这词不合适。
笑过了这一阵,余姜心里还有个疑问,却不知道该不该说。
裴越看出她的欲言又止:“怎么了?”
看她这副表情就知道她心里的疑问一定和自己有关,裴越不喜欢她对自己藏着话不说,于是先迈出一步:“想问什么就问吧。”
余姜还有些犹豫:“那我就问啦?”
裴越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余姜做了个深呼吸,才道:“就是,那个,关于你父母的事,你都知道了吗?”虽然是出于关心,但余姜怕自己的话会让裴越觉得她失了边界感。
显然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裴越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件事。”亏他还以为自己什么都还没说,就要被拒之门外了呢。
余姜:“?”裴越的反应怎么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余姜继续追问:“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表情还有些严肃。
“知道。”裴越点头:“胡尧被抓之后我问过他。”胡尧身上的伤可比余姜轻多了,直接就被拷回了局里。
“余姜。”裴越突然很认真地叫了一声余姜的名字,余姜下意识地望进他眼里。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爸妈出事的那天,本来我也应该在家的,但我们班上的一个学生当时崴伤了脚,那天又刚好下雨,所以我就送他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