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科他们笑出了声,马魁原本苦闷的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
“其实是我们家琴琴……”提起女儿,马魁也是忍不住头疼。
马魁和妻子胡芳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的, 女方对警察这个职业天生就有滤镜,再加上他人长的可靠,性格也温和, 两个人是一见面就互相看对了眼。
当初家里催他结婚催的紧,马魁和他妻子交往不过半年时间就结了婚,婚后很快就有了他们的女儿琴琴。
刚结婚那阵夫妻两个感情很不错,马魁觉得妻子温柔体贴,胡芳觉得丈夫高大可靠,两个人倒也过了一阵蜜里调油的日子。
可等孩子出生后,马魁因为职业特殊,不是加班就是出差,对家庭这边不可避免地有所忽视,胡芳一个人既要上班又要带孩子,还要操心家里的大小事,很快就受不了了。
胡芳这才发现职业光环什么的都是空的,不能拿来当饭吃,她需要丈夫的陪伴和关心,需要有人分担生活的担子,可这些马魁很难做到。
为了减轻她的负担,马魁拜托了自己的母亲来帮忙,可很快又出
现了新的矛盾,胡芳看不惯婆婆一天到晚在家指指点点干涉自己的生活方式,做婆婆的也觉得这个儿媳妇性格强势不讲道理。
婆媳矛盾日益加深,马魁不在家的时候两个人就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马魁在家的时候自然就变成了老婆和老妈之间的“夹心饼干”,一句话说不好两边都得罪。
这样鸡飞狗跳的生活过了没几年胡芳就彻底受不了了,她向马魁提出了离婚,并且放弃了女儿的抚养权。
马魁对妻子心怀愧疚,痛快答应了她的要求,两人离婚后胡芳很快开始了新生活,马魁则是和自己的母亲还有女儿生活在一起,直到女儿上初中后母亲才回了老家。
马魁独自带着女儿生活了三年,去年他的女儿琴琴考上了梧城市的重点高中。
马魁向余姜倾诉心中的苦闷,在他看来女儿琴琴一直乖巧听话,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可自从她上了高中之后就变了。
“小余你是不知道,琴琴之前很听话的,可她现在……”马魁的眉头皱的死紧,街坊邻里知道他是个警察,和妻子离婚后自己带着女儿,平日都对琴琴多有关照。
马魁从邻居那里听说女儿最近经常晚归,还有人看见她和一些看起来不三不四的人待在一起,不仅如此,有一天琴琴的班主任打电话给马魁说孩子早上没来学校。
当时马魁正在外面出任务,听到这个消息记得半死,还拜托街坊邻居帮他找女儿,结果等人回来,解释说是早上遇见一个小孩被自行车撞伤她送人去医院了。
那是马魁第一次对女儿发那么大的火,他专门请了一天假,带着女儿去向老师还有帮忙找人的邻居道歉。
“我一直想和琴琴谈一谈,可她却总是躲着我。”马魁简直操碎了一颗老父亲的心,可他一个大男人面对娇滴滴的女儿,打不能打,骂不能骂的,实在是没有办法,更别说他本来就为不能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庭一直心怀愧疚。
他看着余姜:“小余啊,你比我家琴琴也大不了几岁,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我真担心她跟人学坏了啊。”
听完前因后果的余姜:“……”
所以马哥为什么会觉得她知道该怎么教育闺女啊?救命!
而且她和马哥的女儿之间差的可不是一岁两岁,余姜看了一圈竖着耳朵的其他同事,结婚不满一年的赵哥,女朋友都没得的吴哥,其他单身狗二号,三号……
好吧,这些人更不靠谱。
但看着马哥真诚的脸,余姜试图理解,余姜没法拒绝。
“马哥啊,我说的不一定对,你先听听看,咱要不这样……”余姜自己虽然没有当问题少女的经验,但她却没少见这样的孩子,俗话说的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余姜试图回想自己见过的那些家长是怎么和自家叛逆的孩子斗智斗勇,见招拆招的。
就连家里没娃的赵科他们也跃跃欲试,争先加入“如何拯救老大哥家乖乖女”的话题。
另一边,错过办公室好戏的裴队长这会儿正在何局的办公室聆听教诲。
何局老神在在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菊花茶。
“小裴啊,这次的案子办的不错,我就知道你没问题。”别看何局这会儿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谁能想到前几天他还为这案子着急的嘴角冒泡呢。
这次的三个死者里有两个家里都是小有身份的人,要不是他们自己恶事做多了还留下了那么多证据,恐怕这些人家里还有的闹。
对此裴队深感赞同,当初周亚和曹泽两人的父母气势汹汹找他们要说法,结果等裴越把案子的前因后果摆在他们面前,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仅长年霸凌同学,还轮J了一个无辜的女孩最终遭到别人报复后,一个个都偃旗息鼓了。
尤其是曹泽的父母,他们一直以自己生了个优秀的儿子为荣,结果这次被狠狠扯下了那层遮羞布。
曹泽的父亲当场甩了妻子一巴掌,指责她教坏了儿子,他妻子也不是个好惹的,双方直接在局办公室里扭打起来,他们费了不少劲才把这对夫妻扯开,赵科手上还被指甲划了好长一道红痕。
裴越对何局的夸奖已经免疫了,这只老狐狸的心思深的很,他只是淡淡道:“何局过奖了,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何局哼笑:“每次都是这句话。”
裴越也不搭腔,何局喝了口茶说:“小方马上就回来了。”
第45章 水库浮尸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何局:“小方马上就回来了。”
裴越眉梢轻挑:“他那边的任务结束了?”
何局:“结束了, 他昨天已经联系过我了,就这两天吧,你就能见到他了。”
裴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对老搭档的回归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悦。
“对了,你们队里那个新人见习期快结束了吧?”何局放下手中的茶杯:“我听说你对她的表现很不满意,怎么,真打算把人退回去?”
何局日理万机, 没多余的工夫关注一个小警员的成长转变,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余姜”抓小偷不成反把自己送进医院的“壮举”时。
何局无声叹息, 他理解裴越的恼火,毕竟这小姑娘自从进队之后干过太多不靠谱的事, 但怎么说人家都是个刚出校门的小姑娘, 也不必对她要求太过严苛,新人都是需要时间成长的嘛。
他看了一眼面色不改的裴越, 就是这个倔头的家伙不好搞,他要真铁了心不要人家自己还真勉强不了他,不行, 还是得再劝劝。
何局不知道的是他面前的人心里的想法和他以为的完全天差地别。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裴越最开始决心要把余姜这个只会拖后腿的菜鸟新人赶走的念头早就被他抛之脑后,尤其她还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
何局的话让裴越不得不承认,其实自己一点儿也不希望余姜离开,只要一想到从此不会再看到这个灵动狡黠的人,不会再听到她脆生生地喊一声“裴队”,整颗心仿佛被针扎一般刺痛, 他抗拒继续再想下去。
裴越觉得自己似乎不太对劲,他心中思绪翻涌,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没等裴越想好该怎么说, 何局继续开口劝说:“小裴啊,我看余姜同志最近表现还是有进步的嘛,咱们对待新人要多包容,要给年轻人多一点成长的时间和空间。”
何局其实并不知道余姜最近的表现如何,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发挥:“不是我夸张,我干这一行快三十年了,有的新人表现还不如小余呢,要我说,你别这么着急下定论,再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跟着你好好学习,要是实在不行以后还可以调岗的嘛。”
“小裴啊,这也是组织对你的考验,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过调.教一个新人难能难的倒你,你就再多费费心。”何局发挥三寸不烂之舌,软硬兼施,企图改变裴越的想法。
全程一言未发的裴越:“……”
该说不说,何局今天这一出倒是合了裴越的心意,他都不用想法子何局就把台阶递给了他,这叫他哪好拒绝,这趟没白来。
若是叫何局知道了裴越的想法,怕不是会抄起桌上的报刊狠狠给他一下。
裴越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既然何局你这么说的话那就这样办吧,我会好好带她的。”
他私心补充一句:“而且余姜同志最近的表现确实有进步。”
以为自己还要再费一番工夫的何局:“?”
不是,他就这么答应了?没有犟着反驳几句?这不对劲。
何局隐隐约约察觉到一丝违和感,但最终结果算是如了他的意,他便没有深入追究,只是笑呵呵地说:“这就对了嘛,我果然没看错,还是小裴你有觉悟。”
裴越对何局的话不置可否:“何局,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