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余姜的眉眼弯弯，落在裴越眼中，像一只得了宝藏满心得意的小狐狸一般。
“周琪然作为何方的女朋友, 尽管要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也不可能不想办法打听消息，她又怎么会不知道罗峰因为曾经跟何方发生冲突而被警察多次询问的事呢？”
“对啊！”吴恒一拍大腿, 恍然大悟：“这么大的事根本不可能瞒得住的。”没看罗峰都因为受不了周围人异样的眼光想要辞职不干了吗。
“这么说周琪然是刻意隐瞒这件事了，可是为什么啊？”
余姜摇了摇头：“这点我也想不明白。”她抬眼看向裴越：“裴队，你有没有什么高见？”
裴越想了想说：“如果不是为了包庇罗峰的话，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周琪然自己做贼心虚？”
吴恒：“心虚？心虚什么？难道周琪然联合罗峰给何方戴绿帽子了？”
裴越无语地看着他，余姜竖起拇指：“吴哥，你的脑洞是这个。”
吴恒讪讪一笑：“我就是下意识。”都怪方副刚刚给的消息干扰他，让他从何方疑似出轨联系到周琪然给何方戴绿帽子。
“包庇是不可能包庇的了，刚才罗峰还在那遗憾没能挖出何方的地下情人是谁呢，不过心虚……”
裴越猜测：“或许周琪然跟何方两个人之间也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她才会下意识回避这个话题，并且一再向我们强调何方在公司的人缘很好。”
“有道理。”余姜点头：“我也觉得这对情侣之间的关系可能并没有多好。”不然周琪然也不会为了不影响工作，一直隐瞒自己跟何方的关系。
“那我们要不要再去会会这个周琪然？”吴恒问。
“她跟着上司出差去了，后天才能回来。”周琪然的动向早就在裴越掌握之中：“我们正好趁这个时机好好查查这个周琪然，走，先回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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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啊同志们！”方志青叼着一片面包走进办公室，左手拎着外套，右手还拿了一盒纯牛奶。
“方副早。”
方志青三两口消灭掉面包，将吸管插好后喝了几大口牛奶，长舒一口气：“终于活过来了。”
他环视一圈，没见到要找的人：“裴队还没来吗？”
“裴队他还没，不，他来了。”赵科指了指他身后。
方志青一转头，裴越就站在他两步开外的位置。
“嚯！”方志青被他吓得后退半步，砰的一下撞到了桌子上，痛得他哀嚎出声。
“方副你没事吧？”赵科关心地问。
“有事有事，疼死我了。”他一边发出嘶嘶的气声，一边不忘朝裴越翻了个白眼：“都怪神出鬼没的裴队长，我这得算工伤！”
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干的裴队：“……”
办公室里笑声此起彼伏，余姜也没忍住低头闷笑，方副队这才回来两天，队里的乐子比从前两个月加起来都要多，尤其他是唯一一个敢在裴队长这头猛兽身上拔毛的人，就更有趣了。
“一天天的，少贫两句你会死啊？”裴越回敬他一句，随后正色道：“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方志青瘫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声气：“别提了，我们都快把监控翻烂了愣是没找到何方的踪迹，你看看小赵，眼睛都看直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被点名的赵科露出一个辛酸的笑容，眼下挂着的黑眼圈像是在应和方副队的话。
余姜记得上次周亚案负责查视频的好像也是赵哥，当时他也露出了这副仿佛被吸干了精气神的模样，赵哥真的，辛苦了。
周琪然曾经说过，何方因为第二天要加班所以拒绝了和她的约会，监控显示，何方失踪当天确实去了一趟公司，但他很快就离开了。
“上午十点二十三分，何方乘坐83路公交车，在红西站下车后朝正南方向步行离开，随后就不见人影了。”
方志青坐直身体：“不过，你猜当我们发现了什么？”
裴越调动思绪，给出答案：“范围重叠？”
“机智！”方志青朝裴越比了个赞：“何方曾经多次去的地方与他失踪当天最后的路线是同一个方向。”何方离开公司后很可能直接去了他的第三处住所。
裴越：“也就是说那个与何方有过多次往来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杀死何方的凶手？”
“Bingo！”方志青打了个响指，兴奋地说：“这下调查范围又缩小了，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怎么样？还不错吧？”方副队挤眉弄眼得意地问。
裴越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喊道：“吴恒，余姜，你们跟我走。”说罢转身朝外走。
“是。”两人果断起身跟上。
“哎哎，裴越，裴队长，你们干什么去啊？”方志青蹭地站起来追问。
“有进展的可不是只有你们。”裴越背对着他抬手一挥，淡定的语气和潇洒的背影将方副队气了个仰倒。
第54章 水库浮尸 就连唇角上扬的弧度都高度一……
周琪然神情不安的坐在问询室里, 她刚从邻市出差回来就接到电话，让她到公安局协助调查。
周琪然心里清楚，这次肯定又是因为何方的事, 她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主动跑来认尸，也省得她这些天提心吊胆，担心她与何方之间的关系会暴露。
可她转念一想, 这一年多来其实何方对她也算不错, 周琪然自我安慰, 全当是求个心安了，只希望警察能够快点抓住凶手, 还她一个清静的日子。
说起来下个月房租就要到期了, 周琪然想自己或许应该换一个住的地方，毕竟出了何方那档子事, 她心里还是有些膈应，最近晚上更是连觉都睡不好。
正当她陷入自己的思绪时，裴越他们进来了。
“裴警官,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啊？”周琪然坐直身子, 先发制人：“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做呢，总是请假的话经理该不高兴了。”
裴越嗤笑一声：“你要是上次跟我们说实话，今天也不用跑这一趟。”
“裴警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周琪然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跟你们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周小姐，你跟何方的感情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深厚吗？”问出这句话的人是余姜。
“余警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周琪然脸上带着怒意, 狠狠的瞪了余姜一眼，语气尖锐的说：“我跟阿方哥的感情好得很，如果不是他出了事, 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
余姜嘴角挂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哦？我没听错吧？你确定你刚才说的是结婚而不是分手？”
裴越看着余姜脸上的表情，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如果余姜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要会忍不住笑出声来，毕竟她这一套正是从裴越这里学来的，也算是活学活用了，不怪他会觉得熟悉。
周琪然哪能听不出来余姜话里的阴阳怪气，她气得脸色通红，指着余姜怒气冲冲地说：“胡说八道，你们警察同志就是这样污蔑人的吗？”随后又看向裴越：“裴警官，你难道就不管一管吗？”
面对周琪然的质问，裴越眼睛都没带眨一下，他哼笑一声：“管什么？我觉得她说的没错。”
这一刻，裴越和余姜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就连唇角上扬的弧度都高度一致。
“你们，你们……”周琪然的声音都在颤抖，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没等她说出个一二三来，余姜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啪”地一声巨响，将周琪然惊的打了个哆嗦。
当然，这一招也是跟裴越学的，她跟在裴队身边这么多天可不是白跟的。
余姜忍住掌心传来的刺痛，一改之前的温和，厉声质问：“周琪然，你说何方在公司人缘极好，从来没有与人发生过冲突，可他分明与罗峰因为工作上的事闹得不可开交，这件事你不可能不知道。”
“何方失踪当天你说你和你闺蜜在外面吃饭逛街看电影玩了一整天直到晚上才回家，你确实做了这些事情没错，可那天跟你在一起的人到底是谁？你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还有，上个月的7号你去市人民医院做了什么？就这样你还要说你跟何方感情深厚？”
余姜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丝毫不给周琪然任何喘息的机会，她的这一番连连逼问让周琪然宛若晴天霹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周琪然的嘴巴张了几下，却愣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任谁都能看出来，此时她的心理防线已经被余姜打击的全面崩盘。
“怎么会……”周琪然惨白着一张脸，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像是丢了魂一样，她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想要隐瞒的事情居然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周琪然这个人就是典型的说她坏吧，她也没有坏到极点，否则当初她大可以保持沉默不去管何方的死活，可你要说她有多好，她又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故意隐瞒真相，或许这就是人类矛盾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