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心里还有一点心酸，看看同样是出任务，三个人里面两个都发现了细节，唯有自己还是丈二和尚傻傻摸不着头脑。
裴队他比不过就算了，毕竟裴队这样的人可以说是一百个里面也不一定能找着一个，可就连小余这个新人他居然也没比过，吴恒心里那叫一个酸呀。
看来自己最近还是松懈了，不行，吴恒心里暗下决心，他一定要加把劲奋起直追，绝不能让小余这个新人把一队前辈的尊严放在地上摩擦。
余姜还不知道因为自己刚才短短的几句话就让不服输的吴恒自觉内卷了起来，当然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就是了。
吴恒：“那万经理这个人？”
“查。”裴越的回答简明扼要。
余姜自然举双手赞同。
此时正娇妻爱子在怀的万经理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人查个底儿掉了。
第58章 水库浮尸 人生赢家
“万家康, 男32岁，华康贸易有限公司人事部经理，家住国秀家苑193栋……”
吴恒正在为大家介绍万家康的调查情况, 照片上的人衣冠楚楚，儒雅内敛，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意，和余姜他们那天在华康遇见他时给人的感觉并无出入。
万家康父母健在, 有娇妻爱子, 家庭和睦美满, 自己又是名校毕业，在公司属于管理层人员, 小有地位, 受人尊敬，拿当代网友的话来说可谓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就连路过的狗看一眼都羡慕到吃柠檬的地步。
方副队“嚯”了一声，发出羡慕的赞叹：“人生赢家啊这是。”
其他人不由纷纷点头认同，尤其是非常想要脱单却一直找不到女朋友的赵科同志更是头点的飞快。
不仅如此, 他在公司的风评非常好, 余姜记得当时为他们引路的圆脸姑娘刘林就曾经说过，她有一个朋友在万佳康的手下工作，每次提起他都是赞不绝口，说他脾气很好，待人宽厚，从来不为难下属, 唯一的缺点就是英年早婚。
像万家康这样的成功人士，人们很容易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余姜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也只是在听到他是何方的女朋友周琪然的上司时惊讶了那么一瞬, 从来没想过他居然有可能会是这一桩凶杀案背后的真凶。
“万家康的妻子和他是大学同学，两人在毕业后的第三年结婚，他妻子原先在一家房地产公司上班，怀孕后就辞去工作安心养胎，去年生下了一个儿子，目前在家做全职妈妈。”在其他人眼里，万家康和他的妻子就是“从校园到婚纱的爱情”的真实写照。
升学、恋爱、工作、结婚、生子，万家康的人生就像按照设定好的程序一步一个脚印，从未出错地顺利走到了现在。
但谁也不知道，他看似完美的人生内里其实早已破败不堪。
裴越敲了两下桌面，淡声道：“万家康这个人虽然表面上表现的跟死者何方并不熟悉，但根据调查后发现，这两个人私下并不是完全没有往来。”
余姜想到他们和万家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磕磕巴巴连何方的全名都说不出来。
现在想来万家康当时表现的太过刻意了，公司出了那么轰动的事，他应该不至于连话题中心主人公的名字都记不住，更何况何方的名字又不难记。
还有他当时……
余姜在脑子里仔细回想当初见到万家康时的场景，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开始，一帧一秒都没有遗漏，微微踮脚的走路习惯，言语间的遮掩试探，无意识拉扯领带，袖口露出的腕表……
腕表！
余姜终于发现之前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哪儿了。
“裴队！”余姜的眼睛闪闪发亮，看着他：“之前带回来的何方桌子上那张团建照片可以再让我看一眼吗？我有件事想要验证一下。”
裴越自是不会拒绝：“吴恒，把照片给她。”
吴恒将照片拿给余姜，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疑惑，这张照片当初他们都看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小余为什么现在会突然提出来要看这张照片呢？
余姜拿起照片，一眼锁定何方的位置，穿着白色T恤的何方右手搭在旁边人的肩膀上，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似曾相识的机械腕表。
余姜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她将照片翻转，语气坚定地说：“照片里何方手上戴的腕表和那天我们遇见万家康时他手上所戴的腕表是同一款，又或者是同一块表。”
赵科那天没有跟着余姜他们一起去华康公司，自然也不知道万家康当时戴的腕表是什么样子的，他有些怀疑地问余姜：“小余，你确定吗？”
倒不是他不信任余姜，这是这种很难察觉到的微小细节，就连裴队和吴恒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手都没发现，小余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是怎么发现的，难不成她真的天赋异禀？
赵科转头看身边的吴恒：“你有没有印象？”
吴恒摇了摇头，有些惭愧的说：“我当时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当时他的心思都放在接下来要见的那个跟何方有过节的同事罗峰身上了，又怎么会注意到一个在楼梯间凑巧遇见的，与案件毫无干系的人呢。
不过……吴恒想起余姜之前的表现，没多犹豫地说：“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我相信小余的话，你们不知道，小余记性特别好。”
吴恒重点强调了之前余姜是怎么通过走路姿态就能辨认出视频里跟踪周琪然的人就是万家康的事情，并再次对余姜出色的观察能力表示了高度赞美，最后还不忘寻求另外一个当事人的认同：“我说的没错吧裴队？”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裴越身上，他抬眼看着余姜，点头：“小余的观察力确实不错。”目光深邃专注。
裴越说的话自然没有人质疑，众人没有想到，曾经他们眼里那个一无是处只会拖后腿的菜鸟新人如今竟然进化到能被裴队这个大魔王都认可的程度了。
坐在裴越对面的方副队甚至非常给面子地朝余姜比了个大拇指：“没想到我们小余这么厉害呢。”
方志青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和裴越共事那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副神情，看来一队的这颗万年不开花的铁树如今也是逢春新生了。
其他同事虽然没有他这么夸张，但看向余姜的眼神中也露出了称赞和认同。
被这么多人当众注目，饶是余姜自诩意志坚定也觉得有些难耐，她下意识地看向裴越：“裴队，照片……”
裴越唇角微微上扬，语气淡定：“是或不是，查了不就知道了。”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见状，余姜的心也放了下来。
有了明确的目标后，队里人一个个干劲十足，调查进展堪称突飞猛进，那些被千方百计刻意人隐藏的真相也终于浮出了水面。
第59章 水库浮尸 不见棺材不掉泪
“裴队, 这是你要的东西。”余姜将手中厚厚的一打资料递给裴越：“万家康那边已经晾了一个多小时了，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审讯？”
裴越快速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边问：“方志青那边情况怎么样, 回来了没有？”
余姜看了一眼手机：“方副刚刚来过电话，估计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
“行。”裴越合上资料：“不着急，等他回来了再说。”
方副队的动作比之前说的还快，一路风驰电掣,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蹿回来了, 只是苦了和他同车的人, 马魁和赵科下车的时候脸比当季的小青菜都绿，赵科走路的时候步子都是虚的。
见状方副队乐得啪地一下拍在赵科的后背, 笑得一脸幸灾乐祸：“年轻人, 缺乏锻炼啊。”
同为受害者的马魁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后退了一步, 他和赵科不同，他已经不年轻了。
赵科蔫吧的就跟大太阳地里暴晒了三天的小白菜似的，可怜兮兮地朝方副队摆了摆手, 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半年不见，方副的车技又有了质的飞跃，这对他们来说可真是个令人“喜悦”的消息。
“我和马哥先去找裴越了啊，你好了自己跟上。”方副队笑容满面，大步流星朝局里走去，这次的案子稳了！
马魁同情地看了赵科一眼后也快速跟了上去, 徒留赵科一个人扶着自己的腿在风中独自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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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万家康还是一如既往地衣冠楚楚，西装革履, 锃光瓦亮的皮鞋，佩戴整齐的领带和腕表，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型还有淡雅的男士香水……
裴越他们从华康带走万家康的时候他才刚刚开完公司例会，会议室的人都还没有散，而他跟着警察离开前还有心情笑着和同事打招呼。
余姜想起万家康坐在会议室里淡然自若的模样，竟和他坐在这冰冷的审讯室里重叠一致，比起一个即将接受审讯的杀人嫌疑犯，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等着开会的公司白领。
不止是余姜一个，站在她旁边的赵科也惊讶道：“这个万家康也太冷静了吧。”被带回来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是面色如常一点儿都不着急，这个万家康真是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