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姜平时都是看裴队长在队里雷厉风行指点江山,哪里见过他有这样堪称乖巧的时候,不由偷偷瞄了人好几眼,当即就被裴越抓了个正着。
余姜讨巧卖饶地朝他眨了眨眼,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坏笑,裴越明知道她在看自己笑话,心里却生不出一丝恼怒,反而也微微扬起了嘴角。
“老余啊,你看看谁来了。”何女士推门而入,余姜和裴越跟着进来,此时余爸爸已经躺在了床上,折叠轮椅被收好放在了墙角。
“这是?”余爸爸看着和自己女儿站在一起的男人一脸茫然,这谁?好像不认识啊,余哲也好奇这个被何女士带来的年轻人是谁。
裴越向前迈了一步表明身份:“叔叔您好,我是余姜的同事裴越。”
何女士乐呵呵地补充:“小裴是姜姜的队长。”
二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女儿/妹妹的顶头上司啊。
坐在旁边的余哲也站起来向裴越伸出手:“你好,我是姜姜的哥哥,余哲。”
裴越:“你好。”
“姜姜正巧碰见小裴,他一听你在这住院非要买礼品来看你,我没让,又不是外人。”算是变相解释了裴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病房。
“失礼了。”裴越对自己两手空空来探病这件事还是有些接受不能,若不是不好驳了何女士这位长辈的意思,他是断然不会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来。
余爸爸哈哈一笑:“这有什么的,就像你阿姨说的,又不是外人。”
他对裴越这个小伙子印象倒是不错,虽然看上去冷了点,但人挺拔精神又知礼数,称得上一句年少有为了,只能说何女士和余爸爸两人不愧是夫妻,连夸人的词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小裴今年多大了?”余爸爸问。
“马上就二十九了。”
余爸爸惊讶道:“小余和阿哲一样大啊。”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刑侦队长,肯定是个有本事的人,余爸爸对裴越的印象更好了,这个年轻人将来想必前途无限啊。
余爸爸神情越发和蔼:“我们姜姜在单位给你添麻烦了。”
裴越看了一眼悄悄撇嘴的余姜:“不会,小余她很聪明,工作也认真努力,队里的其他同事都很喜欢她。”
余爸爸满意地笑了,谦虚道:“她年纪小又没什么工作经验,还是多亏有你们照顾她。”随后又看向余姜,严肃地叮嘱:“以后继续努力,不要给小裴和其他同事添麻烦知道吗?”
余姜乖巧地点头:“知道了。”
……
裴越并没有在病房待多长时间,一是病人需要多休息,再就是马上也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
在婉拒了何女士热情的邀请后,余姜将人送出了门,她不好意思地朝裴越笑着说:“今天真是麻烦裴队了。”好不容易休息了她还耽误人家的时间。
闻言,裴越眉头微蹙,做出了一个略微出格的动作。
他抬起手在余姜的头上轻轻按了一下:“别想这么多。”裴越有些不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余姜对他是不是也太见外了。
余姜感受到头上传来的温热,微微怔愣。
“快回去照顾叔叔吧,我走了,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想也知道这个周末余姜是没法儿好好休息了。
“裴队再见。”余姜脸上还有些懵懵的,只是下意识接话。
裴越轻笑一声:“再见。”转身离开了医院。
余姜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才又转身回了病房,只是路上无意识抬手摸了摸被他触碰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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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工作日的早上,所有人都到了办公室,唯有一人姗姗来迟。
大家正围在一块打赌某个上周说要去相亲的人到底能不能抱得美人归,话题的主人公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眼下青黑,面色憔悴,走近时身上还隐约能闻到一丝未消的烟酒味。
吴恒挤眉弄眼:看来是我赢了。
马魁有些担心地看着赵科,看这架势情况不妙啊。
唯有方副队,看热闹不嫌事大:“赵儿啊,你和你那位一见钟情的对象怎么样了?”
余姜诧异地看向方志青,这么明显的事,方副队你杀人诛心!
方志青朝她眨了眨眼睛:我这是在帮他锻炼心脏。
赵科颓丧地瘫在椅子里,抹了一把脸叹息:“别提了,没戏了。”
“人家没看上你?”有了方副队的打头,吴恒也跟着问,
赵科摇摇头:“不是,人家有男朋友了。”
吴恒诧异:“阿姨不是说人家女孩是单身吗?”不然也不可能再牵线搭桥坑自己亲儿子啊。
赵科更郁闷了:“她和她男朋友两个人是异地恋,家里人不同意,她就骗他们说两人已经分手了,但其实私底下还在一块儿。”
吴恒扑哧笑出声,还带这样儿的啊,不过,他看着浑身上下写满了“丧”字的赵科,难得良心发现,安慰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兄弟,相信我,新的女神正在前方等着你。”
赵科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会不会说话啊你。”
老大哥马魁也安慰他:“没事儿小赵,你的缘分还在后头呢。”
赵科丧丧地看他一眼:“我怎么感觉你在说我的报应还在后头呢。”
老大哥:“……”
单方面失恋的赵科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炮仗。
余姜明智地没有加入他们,唯独安分不了半点儿的方副队继续扎赵科的心:“没事赵儿,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赵科期待地看着他。
方志青哈哈一笑:“万一人家姑娘最后分手了呢。”
“方副!”赵科哀声控诉。
正当其他人哈哈直笑的时候裴越推门:“都别贫了,有新案子。”
第66章 女大学生失踪案 失踪
炽热的阳光过分热情的倾洒在校园的每一寸角落, 宽阔笔直的主干道两边挺拔的梧桐树接连成排,翠绿的树叶层层叠叠交错盛密,为过路的学子搭起一片清凉地。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 错落地洒下一地细碎光阴,不远处屹立的石碑上一笔一划清晰刻着桐安大学每个学子都牢记在心的校训,是这所拥有百年历史的高校最宝贵的精神财富。
校园生活本该宁静安稳,但今日路上的年轻男女脸上却并不像往日一般平和, 他们或紧张, 或忧虑, 或好奇,或兴奋, 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 小声谈论着不被允许的话题。
办公室内,裴越他们正在详细了解案件的经过。
赵科:“张老师, 麻烦你再具体跟我们讲一遍事情的经过。”
这位名叫张兰的年轻女老师是桐安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二班的辅导员,出事的正是她班上的学生。
张兰虽然年轻,但遇事却还算镇定, 说话条理也十分清晰:“今天早上二班开班会通知学生这学期期末考安排和假期留校的一些事情, 点名的时候我发现班上的常思思和谭丽丽两个人都不在。”
“她们两个之前也没跟我请过假,我就去问了她们的室友,结果这才发现她们居然已经两天没回宿舍了,我给她们打电话也都关机,我担心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就报了警。”
裴越问:“这两个失踪的学生住在一个宿舍?”
张兰点头:“对, 她们是室友。”
那就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出的事,两个年轻的女大学生失踪,并且已经失踪超过两天, 所有人都知道失踪案的黄金救援时间是24小时,裴越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裴越还是问张兰:“跟她们家里人联系过吗?会不会是家里有突发事情回家了?”
余姜心里也在猜测,这两个女生会不会是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一起结伴出去散心了?之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联系了,不过……”看张兰的表情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裴越正色提醒:“张老师,现在失踪的是你的学生,你要是知道什么线索隐瞒不说,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这个后果你估计是承担不起的。”
“不是的。”见裴越误会了她的意思,张兰连连摇头:“我没想要隐瞒什么。”
“那就好。”裴越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是这样,常思思的家长,联系不上。”
裴越蹙眉:“学生档案里应该有家长的联系方式,怎么会联系不上?”
张兰为难地抿了抿唇,才说:“常思思留的她爸妈的联系电话可能有问题,我打电话过去一个是空号,一个欠费停机。”这事真要追究起来她这个辅导员也脱不了一个工作失察的责任。
裴越倒是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如果真是常思思刻意向学校提供了假的家庭信息,那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内情,希望吴恒那边动作快点。
张兰满脸的愁苦,她也才工作没两年,常思思她们是她带的第一届学生,怎么就这么倒霉让她遇上这种事,这两人要是没出事还好,不然她这个辅导员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