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汪梦联系他的时候,姚凯天真的以为她这是后悔了, 才想出这个借口约自己见面,觉得她肯定是想挽回自己,于是兴高采烈地去了。
而对汪梦来说, 她故意和姚凯决裂,等到他另结新欢才动手,就是为了减轻自己身上的嫌疑。
同时她又精准摸清了姚凯心里的想法,才会用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轻松就将人骗了出来。
尽管如此,以姚凯和汪梦两人在体型和力量上的差距,想要制服对方也绝非易事。
裴越:“你是怎么杀的姚凯?你给他下了药?”
汪梦点了点头:“我在他喝的茶水里放了安眠药。”
汪梦多次以神经衰弱失眠为由去医院就诊,并把医生每次开的安眠药都收集起来研磨成粉。
“姚凯昏睡过去之后我把他绑了起来,然后划开了他的手腕。”汪梦突然笑了起来:“你们知道吗,我放了大半桶才把他的血放干净。”
余姜一时无言,所以汪梦是看着姚凯血流而尽,这也就是她所说的让姚凯也尝一尝同样的滋味。
同样的滋味……余姜睁大眼睛:“姚凯当时是醒着的?”
“没错。”汪梦笑着说:“血放到一半的时候我就把他给弄醒了,不然就这么让他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汪梦想起姚凯被自己弄醒后那副不敢置信,痛心绝望的表情,心中就觉得痛快。
姚凯还质问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对他,汪梦当然会让他死个明白。
她眼睁睁地看着姚凯咽下最后一口气,然后将他在浴缸里肢解,在做了伪装后把石块运到了城郊树林,浇上汽油点火焚尸。
汪梦将焚烧过后的残留物用土掩埋覆盖,她其实选了一个很好的焚尸地点,作案手法也很高明。
如果不是曲大爷阴差阳错带着来福去林子里探险,这起案子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见于天日。
到那时汪梦作为姚凯众多女友中的其中一个,身上的嫌疑比起现在只会轻不会重。
姚凯的案子落在帷幕,而在医院照顾丈夫的姚母要面对的不仅是儿子死亡的悲痛,还有丈夫涉嫌包庇罪将会被法律制裁的噩耗。
李江的姐姐李慧交给裴越一个巴掌大小的密码本,那是李江为了防止姚父不认账偷偷留下的证据。
经过裴越他们查证后,当初李江替姚凯顶罪一事姚母全然不知情,用姚父的话说,女人的嘴巴不牢靠,守不住秘密。
姚家如今就只剩下一个不肯接受现实,精神面临崩溃的姚母,和一个正在上高中还未成年的孩子。
姚氏科技公司内部人员动荡,接连上了好几天新闻,姚家的落败几乎已成必然。
姚凯的案子结案后,林顿也给余姜发来了消息。
姚凯出事后他快速出面稳住了公司的局势,又精挑细选为自己拉来了新的投资,日前他们公司制作的游戏刚刚上架,反馈也还不错。
可以说林顿以一己之力将姚凯被害一案对公司的影响程度削减到了最小,余姜不得不承认林顿这个人确实很有经商的天分,假以时日,他一定会取得比现在更大的成就。
余姜平静地送上祝愿,两人都清楚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彼此最后一次联系对方。
林顿已经放下了对过去的执念,余姜也不是曾经的那个人,她有属于她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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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该添衣的季节,余姜在处理案子时表现的也越发得心应手。
今天队里刚结了一起抢劫杀人案,凶手和被害人素不相识,只是在对面门等人时,老太太见他满脸大汗,好心请他进屋喝杯水。
怎料凶手在老太太家里看见了她电视柜上的首饰盒,里面装着老太太的女儿给她买的金项链和一对金耳环。
凶手见财起意,借口想再要一杯水,然后趁老太太倒水的时候解开自己帽子上的抽绳将人勒死,随后把老太太家中值钱的财物洗劫一空。
不仅如此,凶手还装作没事人一样按照计划拜访了自己的旧友,在其家中吃过午饭才大摇大摆的离开,心理素质之高令人瞠目结舌。
为了破这个案子队里没少加班,今天一结案,到了下班点大家一哄而散,谁都不想在办公室多待一秒。
余姜回到家时饭菜已经烧好,何女士特地吩咐炖了一盅鸽子汤,说是要好好给她补补。
今天饭桌上只有余姜跟何女士两个人在,余爸爸的腿脚好了之后又开始带着儿子为公司开疆扩土去了,今天父子两个一起去参加酒局,不到半夜估计是不会回来了。
与此同时,裴越和一个年轻男人在包厢里等菜,两人举起酒杯轻碰了一下。
裴越有些歉意地说:“之前就说有机会请你吃饭,结果一直等到今天才有机会。”
对方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知道你工作忙,咱俩谁跟谁啊,不必在意这个。”
裴越点了点头:“那就好,对了,伯父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
第107章 十二年一轮回 我没有!!!
凉风习习, 夜晚的梧城市灯火交错闪烁,小区里的路灯因为线路原因有些忽明忽暗,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猫叫。
穿着夹克的男人站在楼下望着亮着灯的窗, 他抬手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直到香烟燃尽,他将烟头随手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将帽檐往下压了压, 然后走进楼道, 走上台阶, 一层,一层, 他隔着夹克摸了摸内衬口袋, 眼中闪过阴郁癫狂。
四楼到了,隔着门, 屋内传来电视声,似乎是在播放晚间新闻,周正的男声流畅地说着近日医疗改革取得一系列成就。
“砰砰砰——”声控灯随着敲门声亮起。
“来了。”很快有人来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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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 吴恒将笔记本扔在桌上, 整个人瘫进椅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我的老腰都快坐断了。”
连续上了几天的培训课,简直挑战人类极限,吴恒第一次开始怀念在外面东奔西跑办案子的时候。
赵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几口,猝不及防地接了句:“那我友情捐助你一盒肾宝?”语气真挚,但杀伤力极强。
吴恒难以置信地坐直了身子:不是兄弟, 你三十七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你给劳资死!”他抓起桌上的废纸团成一团朝赵科精准发射,赵科往右一躲,硕大的纸团眼瞅着就要命中才踏进门的余姜的脑门。
余姜睁大眼睛:“!”总有同事要害我!
温热有力的大掌握住她的肩头往身侧一揽, 吴恒和赵科就看着着那拳头大的纸团径直砸中了裴队的胸口。
裴越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赵科心虚地缩了缩肩膀,吴恒发动攻击的手还没放下,他讪笑着朝裴越挥了挥手,嘴里讨饶:“嘿嘿,裴队,意外,意外。”
裴越的视线转移到他挥动的右手上:“……”
吴恒蹭地缩回手,他悔不当初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呸,这破手,尽瞎扔!
“哎哎哎,堵在门口干什么,让让让让!”
方志青荡漾中带着急切的声音从余姜和裴越身后传来,随后一只手从门后挤了进来,然后是一顶毛茸茸的脑袋。
裴越揽着余姜默默往左走了两步,方志青闪电一般蹭地蹿进门。
裴越头疼地叹了一声气:这一屋子都是什么卧龙凤雏……
还在洗手间没出来的老大哥马魁被迫躺枪。
余姜抬头小声朝他道谢:“刚才谢谢裴队。”她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裴越的表情,从昨天起裴队的情绪就有些低落,余姜心里有点儿担心。
“嗯。”裴越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
余姜抱着笔记本回到座位,窝进椅子靠着,舒适地眯了眯眼,还是办公室的椅子坐着舒服,不像培训室的,硬邦邦,坐久了腰疼屁股疼。
赵科见她这样忍不住笑道:“小余也觉得这培训课上的遭罪吧。”
余姜嘿嘿一笑,该说不说,是有点遭罪,不过这课的内容她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犯罪心理分析,是她从前没接触过的领域。
吴恒又开始皮了,他哎了两声:“赵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干我们这行的怎么能这么不求上进,你的思想觉悟呢!”
吴恒说完还故意啧啧两声,惹得赵科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这么上进,来和我们说说你都学到什么了?”
赵科是个坚定的实践派,奉行经验都是从每一起案子里实战出来的,对这些理论课实在是敬谢不敏。
每次局里组织上培训课就属他最不乐意,十节课有九节都躲在后排打瞌睡,笔记更是记的满篇鬼画符一样,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他是在课上做法呢。
“诶赵儿啊,话可不能这么说。”方志青放下手机,刚才上课的时候他就看见同学群里说某个人下个月要回国了,还说要约着一起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