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下发给每个班的贫困生名额都是有限的, 一旦申请人数超过名额限定,班级就会成立评议誻膤團對小组, 结合每个学生多方面的综合情况确定最终人选。
余姜又有疑问:“就算那个同学是因为觉得刘磊抢了他的贫困生补助名额,对他心存记恨才会举报他作弊,但这和程南东又有什么关系?”
方志青:“因为他是程南东这门课的课代表。”
余姜瞠目:“就因为这个?”
方志青摊了摊手:“就因为这个。”
作弊的是刘磊, 举报他的是他同学, 结果最后死的确实程南东,这是什么逻辑?刘磊到底是怎么想的?
余姜转头看向裴越,他沉思片刻后说:“你还记不记得李敏今天说过一句话?”
方志青凑近问:“什么什么?”他没和裴越他们一起行动,听不懂裴越话里的意思。
裴越递给余姜一个眼神示意,她便将早上从刘天路和李敏二人那里得到的线索快速说了一遍。
等余姜说完,一直没怎么吭过声的赵科突然冒出来一句:“这个刘磊是不是有反社会人格啊?”
方志青摇了摇头:“我觉得更像是被害妄想症。”
这也跟裴越和余姜的想法一致, 刘磊的高中老师李敏曾经提起过他经常因为一些很小的事情对同学表现出敌意,还有他破坏李敏自行车手刹的行为。
余姜还记得李敏愤愤之中说过的那句话:“他好像觉得我是在害他一样。”
她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刘磊不会觉得他同学揭发他作弊是受到程南东指使的吧?”
方志青摸了摸下巴:“不排除这个可能。”
赵科“啊”了一声:“这算什么,总有刁民想害朕?”他费解地挠了挠头:“不是, 这刘磊什么脑回路啊?”
方志青拍了他一下,用关爱傻子的眼神语重心长地说:“不要试图用常人的逻辑来揣摩一个被害妄想症患者的想法。”
赵科:“……”
裴越曲指点了两下桌子:“从刘磊的遗书中可以看出,他对程南东的恨意很深,而且并非一时之气。”
“刘磊应该是在很早之前就因为某件事对程南东心存不满……”
“我想起来了!”赵科突然打断了裴越的话。
他目光炯炯有神:“我向刘磊的同学询问他们是否知道刘磊曾经和程南东有过什么过节时,有一个人曾经说起过一件事。”
“刘磊在大一的时候曾经因为作业抄答案抄错行被程南东点过一次名。”
刘磊在大学里依旧不与人交际,有的同学甚至连班里有这么个人都记不清。说起来也巧,赵科问到的这个同学当初那节课正好就坐在刘磊后面。
而他之所以记得这件事,是因为在程南东说刘磊“连抄答案都不知道走点儿心”的时候他不小心笑出了声,当时刘磊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让他印象深刻。
但这件事真的太小了,要说谁会因为这种事杀人,那才真是不符合常理。
但刘磊这个人不一样,他生性敏感多疑,且极具攻击力,确实有可能因此对程南东心生记恨。
说到这方志青又提供了一条线索,也是刘磊遗书里提到过的程南东故意让他挂科的事情。
刘磊上学期的期末考没及格,还是开学补考才通过的,而且他的分数有些微妙,55分。
方志青叹了一声气:“像刘磊这种人,如果是45分估计他都不会想那么多,但55分,他肯定会以为程南东是在故意为难他,不让他及格。”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如果一个老师给了他59分,他很有可能怀疑这个老师是不是对他有意见,因为在及格与不及格之间仅有一分的差距。
但对刘磊来说,哪怕你给了他51分,他可能都觉得你是在故意针对他,是不是能给分的地方你没给,是不是不该扣分的地方你扣了,他习惯性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
余姜联想到,或许不只是那次期末考,甚至是平时的一次课后作业,刘磊都会觉得,你为什么给他优给我良,为什么给他打90分给我打85分,你是不是在针对我。
包括认为程南东是在逼迫他送礼也是一样,全是他一个人在那儿发散思维,单方面自我幻想。
余姜很快理清了逻辑:“也就是说刘磊从被程南东点名那一次就记恨上了他,再加上之后的期末挂科,更认为对方是在故意刁难他,心中怨恨逐渐积累,直到这次作弊事件彻底爆发。”
裴越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
赵科疑惑地挠了挠头:“那这不是又绕回去了吗?刘磊杀人泄愤,然后畏罪自杀,这和咱们最开始推测的一样啊。”
“因为我怀疑这起案子里还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裴越和方志青对视一眼,后者朝他露出一个颇为得意的笑容。
赵科心痒难耐,忍不住追问:“裴队,方副,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呢?”
余姜也忍不住凑近,看方副队的表情,他们这边是查到什么其他线索了吗?
第118章 十二年一轮回 还三五百万,三五百块都……
方志青手中的笔转的飞起:“我们确实从刘磊的室友那儿查到一些线索……”
方志青他们这一趟也算收获颇丰, 不过有些事情还要等吴恒他们回来才能确定。
倒是裴越下午早早不见了人影,余姜想到他之前说的要去见一个人,不免心生好奇, 不过很快她就再次全副心神投入到案情里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何女士发现自己的闺女有些心不在焉的,连平日不喜欢吃的土豆丝都面无表情的塞了好几口。
“姜姜啊,最近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你看你, 眼睛比手里的筷子都直, 快转两下给妈瞧瞧。”不得不说何女士是有点儿幽默在身上的。
余哲插话:“妈,眼睛不会转的那是人偶, 我妹她姑且还能算是个人的。”
余姜眼珠子一转, 无语地看着她哥,不就是前两天坑了他一次, 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小气鬼!
何女士“啪”的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背:“臭小子,怎么说你妹妹呢?”
说完转头又换了个手“啪”的拍在余爸爸的胳膊上:“你也不管管你儿子。”
在外面说一不二颇具威严大小余董被何女士随意揉捏, 还不敢反驳。
正在埋头喝汤的余来鸿:“……”算了算了, 他已经习惯了。
余来鸿转头看向同样一脸无语的儿子,咳了一声:“就是阿哲,怎么能这么说妹妹呢,咱们要永远做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知不知道。”
余哲哼了一声,大咧咧地朝余来鸿伸出手:“那爸你给我一点儿零花钱,不用多, 三五百万就行。”
余爸爸被呛地疯狂咳了几声,他勺子一扔汤也不喝了,立刻吹胡子瞪眼:“我看你这个臭小子就是欠收拾, 还三五百万,三五百块都没有!”
说完立刻抓起何女士的手情真意切的表忠心:“老婆你是知道的,但凡我花超过一万块我都给你打申请的啊。”
当然这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余姜愿把这称之为中年夫妻之间心照不宣的情趣。
何女士果然被老公这一番话逗乐了,笑骂一句“贫嘴”,余姜看的莫名觉得牙根有点儿酸。
“姜姜多喝点儿汤啊,妈让厨房专门给你炖的,补气又补血。”何女士还是觉得自己闺女这小脸儿有些蔫吧,看来明天这汤还得继续炖不能停。
余姜笑着点头:“我就是昨天有点儿没睡好,您别担心。”
或许是这案子牵涉到裴越的缘故,余姜总有些关心则乱,脑子里的思绪都被案情充斥,连着两天晚上都没休息好。
除此之外,这两天她隐隐约约生出一丝被人窥视的感觉,但当她仔细观察周围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这件事余姜暂时没有告诉别人,她可以肯定自己并没有什么仇家,最大的可能是她最近忙昏头出现了错觉。
难道说是余爸爸在外做生意的时候得罪了什么人,想到这儿,余姜放下汤碗:“老爸,你和哥在外面没跟人起什么矛盾吧?”
余爸爸不明所以:“没有啊,姜姜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何女士和余哲也疑惑地看向她。
“噢。”余姜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我前些天看到一个新闻,一个人在生意场上得罪了人,结果被仇家报复还祸及了家人。”
“哎呦!”何女士紧张兮兮地追问:“那凶手抓到了吗?”
这事儿本就只是余姜编出来提醒何女士他们提高警惕的,自然不会存心吓她:“抓住了抓住了。”
“哦,那就好。”何女士看看身边的老公和儿子,皱起眉叮嘱:“你们父子俩在外面也要多注意知不知道,别随便和别人起冲突,现在的人戾气很大的。”
余来鸿父子两个一前一后点头。
“放心吧老婆。”
“放心吧妈。”
余姜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应该小心一点儿,自己好歹还会点儿拳脚,但家里其他人可不一样,出门在外还是得有警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