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苏见绮正犹豫要不要引导他,一条黑色布带就覆盖到了她的眼睛。
她认出来,这是他上次发疯时,扯出来的她的睡衣腰带。
居然还在他那里?
以防万一,她还是提醒了一下那里是特殊时期,不能碰。
她的眼睛很快被蒙上。
最后看见的画面是,秦之朗的神情看上去没什么变化,脖间却凸显出兴奋的青筋,喉结也在重重地滚动。
没想到刘天师那番话能把他刺激成这样。
真是太带感了。
被剥夺了视线后,苏见绮的听觉、触觉和嗅觉全面放大。
她感受到秦之朗的存在。
——混乱的呼吸,冰冷的唇舌,还有辛烈的气息。
下一刻,她的双腕被他单手控制,举到头顶。
布料被剥离到腰间的刹那,她不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这时,她突然听见他开口问:“假如那个老道士说的是真的呢?”
苏见绮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秦之朗好像比她自己还要在乎她的寿命。
可如果他真是因为她而复活的,说不定,等她死去的那一天,他也会跟着消失。
她把这个猜想告诉他:“要是我们可以一起在这个世界上死去,不是挺浪漫的?”
很快,她就说不出话了。
秦之朗的唇齿和舌尖,刺激得她浑身发麻。
屋外仍旧下雨,室内的空气却灼热干燥。
“那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过仅有几年。”他反问道,“你觉得够吗?”
秦之朗的声音并无异常,若不是深切体会到他在对他做什么,会觉得他只是淡定地坐在一旁,翻动某本书籍。
苏见绮却要疯了。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到的手段,在单手扣住她双腕的同时,冰冷的大手还伸向他的背后,将她从床上稍稍托起来。
她只能被迫挺起胸口。
更加方便他了。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她微喘着问。
秦之朗没有说话,埋着头。
一阵混乱的磋磨后,他亲吻了一下她平坦的腰腹。
暂时休憩一般,他将头枕在了她的肚子上,听着下方的脏腑活跃的声音。
从来没有觉得,人类活着的身体发出的声音是如此美妙。
如果她的假设是真的,那么是不是也可以说明——她若能继续延续寿命,他就能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这一发现让秦之朗兴奋起来。
不管刘天师说的是真是假,他都要去求证一下,想办法延长和她在一起的时间。
他并不怕死,但是会怕死亡之后就再也感知不到她。
苏见绮没想到能在这种事情上,切身体会到秦之朗的情绪有多不稳。
一会儿他像是暴怒的疯狗,用牙齿狠狠磋磨,一会儿又表现出极大的依恋感,用舌尖轻轻抚舐。
反差感简直拉满。
等她摘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条,发现床铺和她的衣服一样乱得不成样子。
秦之朗却是穿戴整齐,连衬衣的扣子也没有解开。
与他对上视线那一刹那,她被吓到了。
很难想象,一个人眼中会同时出现痛苦、暴怒、茫然、委屈和极大的贪恋之情。
苏见绮甚至觉得,就算在她死后,秦之朗不会消失,他也是会为她殉情的。
思及此,她心脏一阵柔软地塌陷。
因为这个不舍的眼神,难得想要在濒死前挣扎一下。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忙着翻找着黄神婆的笔记,寻找一个叫做孟娇的女孩。
终于,在一本压箱底的笔记中,她找到黄神婆记录过这么一则信息:
[以思念为羁绊,可以活死灵]
[以爱意为滋养,可以肉白骨]
[以寿命为祭奠,可以得见所爱]
[以上,是今日来访者孟娇的情况]
[可惜已经无力回天]
第76章 生与死
黄神婆曾经说过一句话,世间万物与因果皆是恒定的。
你得到了多少东西,相应的就会失去多少。
尤其是这种有违世间自然规律的情况,一定会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苏见绮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可是死去的前男友就这么回到了她的身边,还逐渐恢复了血肉。
于是,她相应付出的代价就将会是人类最看重的东西——寿命。
无力回天,黄神婆一般不会给出这个结论,她是苏见绮见过的最厉害的术士。
可以想象,黄神婆在写下这四个字时的无奈。
在此之前,苏见绮对死亡还没有特别真切的实感。
可能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她曾经不止一次想象过死亡的滋味。
哪怕后来解脱了,她仍会觉得生活平淡无味,将自毁倾向刻进了骨子里。
她并不迷恋这个世界。
活着挺好,死了也无所谓。
所以在秦之朗表现出对于她死亡的纠结与恐惧时,她这个当事人的反应都是平平。
而现在……不知是否无力回天这四个字冲击力太大,她开始有了恐惧。
一想到自己可能仅有几年的寿命,她的心脏深处就发出了一阵恐怖的战栗。
这种感觉很神奇——她竟然在因为秦之朗,对这个世界多了一丝不舍。
苏见绮又仔细去看这篇笔记。
黄神婆记录了很多篇,却仅有孟娇的这篇笔记记录了详细的联系地址。
简直就像知道,她会在某一天会翻动这本笔记……
她不禁想起黄神婆在变疯之前,神神秘秘跟她说的一句话:我的笔记可都是宝贝,你一定要好好保存,说不定将来某一天会用得上。
苏见绮胸口漫长起伏一下,记录下孟娇的联系地址。
这时,秦之朗向她走了过来。
他似乎刚洗完澡,领口散漫微敞,露出微微隆起的胸骨。
他仍旧对自己未完整的身体讳莫如深,却像是取悦她般,解开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这种克制的勾引,最是撩人。
察觉到她直白的目光,秦之朗下意识错开眼神,似乎还不能
压制住内心的耻意,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苏见绮特别喜欢他这神色。
每次看见他在努力勾引,就控制不住想去亲近他。
秦之朗似乎比她还想亲近,俯下腰身,埋下头,鼻梁轻轻磨缠着她的锁骨。
最后停在她的心口位置。
这是他最近养成的新癖好,在她颈侧厮磨一会儿就会将头枕在她的心口。
苏见绮此时是坐在椅子上的,秦之朗又比她高很多,想要听见她的心跳声,就必须要尽力伏低身体。
于是,他近乎是半跪在她身前,抱着她,将头抵在她的胸口。
这不掺有一丝色欲的依恋之情,让苏见绮心脏一阵狂跳。
因为他在认真听,每次心跳,她都觉得异常羞耻。
就感觉……她的心脏是赤裸的,正接受他敏锐听觉的进犯。
一来二去,她就有点心跳过速。
更让她心脏狂跳的是,分明她处于上位,居高临下,但秦之朗看向她的眼神要更加危险,以下犯上。
“你找到了是吗?”他突然问。
苏见绮咽了一下口水,知道瞒不过他:“明天要去问问看吗?”
他没有回应。
情绪却越来越失控。
她一下反应过来了:“你也看见了那四个字是吗?”
无力回天,就像提前宣布了她的结局。
他还是没有说话。
高挺的鼻梁轻轻一蹭就磨开了她的领口,感受她的体温一般,微微张开口,含弄住今日已经反复掠夺过的位置。
苏见绮脸颊一热,本能地仰起头。
看来人死后杏癖是会变的,生前的秦之朗并不十分喜欢这样做,光是看一眼,他的耳根都会不正常得发红。
一阵混乱的厮磨之后,两人回到了床上。
途中,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脸就又热了几个度。
在这种事情上,苏见绮不是一个爱羞耻的人,不然也不会之前主导了那么多次。
然而这一次,可能是由他主导,他的眼神又烫得吓人。
这样一个危险的鬼怪,却极有攻击性地做起这事,如同撕破了不容侵犯的禁忌,既涩情又充满刺激。
苏见绮整个人像是暴晒在烈日下,口干舌燥。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时,旁边已经空无一人。
穿衣服的时候,她没忍住,暗骂了一声这只不懂节制的男鬼。
——昨晚她睡着之后,他肯定仍没有放过。
苏见绮喝了一杯水,冷静下来。
吃过早餐,秦之朗一直都没出现,她不想再等,按照地址,去往孟娇的住所。
这是一片低矮老旧的平房,政府修建新楼房后,家里有点钱的都搬到了新楼里,这个地方就变得越来越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