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
内心的活动顺嘴就说出来了,反应过来时差点咬到舌头,她连忙找补:“方才,我是说方才吓死我了。”
“你这空耳该治治了,明年体检让医生好好给你看看。”
匆匆撇下一句,田舒窈整理好甜品袋子,快步往宿舍楼走。
大门口的台阶被桶装饮用水占得无处下脚,她绕路从另一边的斜坡上去。
寝室的桶装水前几天刚换过,这一批里没她们的,略扫了眼,她快步往楼梯口走。
楼梯有些堵,几乎只能侧身过人,还得注意避让往楼上搬水的人,她屈臂将甜品袋挡在身旁,免得被桶装水撞坏。
眼看就要到三楼了,路口开阔,她正准备来一个大步冲刺,迎面突然下来一人,她下意识侧身,让位。
“谢谢。”
——“谢谢学姐。”
耳边嗡鸣,田舒窈只觉从头到脚一阵寒意。
【作者有话说】
快把夜熬穿了,终于写完了,先睡一步[化了]
*首因效应的名词解释来自于百度,感兴趣的友友可自行搜索
下本开《目光所致皆为你》超E小太阳vs毒舌阴湿男,喜欢的友友点个收藏[求你了]
超E小太阳×毒舌阴湿男
如果说薇凉是顶着甜妹脸横行霸道的小魔头,那么林琛就是戴着温柔壳子的毒舌学霸。
看似毫无关系的两人,却谈过一场无人知晓的热恋。
高中毕业会那晚,喝了酒的林琛把薇凉锁在墙角。
一改平常的温文尔雅,强势地不让她走。
“薇凉,能做我女朋友吗?”
近到不分你我的心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傻傻点头。
分手那天,林琛的脸沉得吓人,气到发疯:“你再说一遍。”
“我们分手吧,我知道你只是图我身子。”
在盛夏开始的初恋,还没熬过秋天就结束了。
*
再相遇,是救急的相亲场,薇凉替好友会面金融妈宝男。
安静的咖啡厅响彻着他的妈宝宣言。
“我妈把我养大不容易,婚后我们肯定要住一起的,你必须孝敬她……”
薇凉左耳进右耳出,正准备对男嘉宾灭灯,身侧多出一人。
熟悉的身段,熟悉的脸庞,以及……熟悉的毒舌。
“离开我,你就找这种货色?”
咖啡厅外,林琛迟迟未走。
好歹也是同学一场,抛去过往不提,薇凉坦然邀请:“走吧,我请你吃饭。”
“不了,我怕你当街说我耍流氓。”
*
直到重逢前一刻,林琛仍深深恨着薇凉,每次失控,他的柜子里就会多出一条链子。
用来控他,亦或是她。
这个秘密他一直克制的很好,只是重逢后,他买链子的频率越发高了。
终于,在某个雨夜一发不可收拾。
一室旖旎,冰凉的金属划过她的脚腕,扯动间铃铛作响。
“你这样我怎么洗澡?”薇凉看着两人被牵在一起的脚踝,真诚发问。
男人俯身贴近,温热的鼻息打在她颈间。
“没事,可以一起。”
第19章
◎你知道星星有多重吗?◎
像是在寒冰雪地里猛吃了一口雪, 紧接又被人揪着发根拽起,脚尖触不到地,却又不敢挣扎。
手心攥拳, 塑料袋的摩擦声将思绪唤回, 她回头望去,楼道空空如也,早就没了踪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下一秒, 楼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刹那间,莫大的后怕笼罩着她, 顾不上袋子里的甜品会不会被撞得不成样子,她迈开腿跨上最后一节楼梯,一刻不停地往走廊尽头跑去。
开锁,拔钥匙, 关门, 一气呵成。
田舒窈背靠冰凉的宿舍门, 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紧贴着她的后背。
她大口喘着气,手心一软, 手中提了一路的甜品袋“砰”的一声, 重重落在地上,人也顺着门力竭滑坐在地。
寝室空无一人, 静悄悄的, 只听她未平息的猛烈心跳, 周身的昏暗仿佛一瞬间又将她拉回了那个夜晚, 那种被追逐的恐惧再一次攀了上来, 在此刻达到顶峰。
倏地, 手机铃响起。
寂静被打破,恍惚了瞬,田舒窈颤抖着手从衣服中拿出手机,猛地接触到亮光的屏幕,她下意识眯了下眼,再睁眼时,目光落在那串陌生的号码上。
铃声还在继续,对面那人似乎并不着急,耐心等待。
咽下口水,她就着膝盖擦干指尖冒出的薄汗,赶在铃声第三次重复响起前,指腹触上接通键。
漫长的沉默,伴随着微弱的电流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怎么不开灯。”
话落,头顶犹如惊雷闪过,田舒窈手心紧紧攥着钥匙,金属的棱角深深嵌入肉中,她却恍若未觉。
极力保持冷静,她道:“那天的新生也是你。”
几近陈述的语气,她在等。
对面沉默了会,再次传来动静:“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听着耳边漫不经心的调子,田舒窈强压下内心的怒火:“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以为你知道呢?”
“不是很聪明吗,继续猜吧。”
不等她开口,电话即刻被挂断。
许久,她站起身,凭感觉找到了自己的床位,就这样静静坐着。
昏暗的房间只剩手机亮着光,投在她的面庞,照出眉头紧拧的弧度。
正如周洵所说,他敢明目张胆地再次出现,除嚣张外更多的是得意,而人在得意的时候往往会露出破绽。
心中若有所思,她放下手机,快步将窗帘拉上,这才开了寝室的大灯。
房间瞬时灯火通明,路过墙面的镜子,她才觉后背的凉意不似作假,冒出的冷汗将衣服打湿,蔫蔫地贴在背上。
不敢贸然行动,她又坐了回去,只觉脑子嗡嗡作响,挥开桌上的东西,手肘垫在脑袋下,俯身趴在了桌上。
电话铃再度响起,声音随着木制桌面在她耳边放大。
身体僵硬,悬着的心猛地被吊起,直到看到屏幕上的备注,松了口气。
“喂。”
将手机贴着耳朵放在脸上,田舒窈又趴了回去。
“室友还没回来?”
“嗯……”听到熟悉的声线,冷静到现在的人瞬时泄了气,鼻头一酸,尾音缓缓拉长。
被压下去委屈在这一刻翻倍涌了上来,视线被雾气模糊,片刻在粉色外套落下一圈深色印子。
周洵顿了下,半晌开口:“小蛋糕吃了没?”
田舒窈坐起身,手背胡乱擦过眼角,将落在门口的袋子拎了回来,这下本就难忍的情绪更加绷不住了:“千层都塌了……”
周洵被她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住:“我再去买。”
“不用了。”她边抹眼泪,边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大块的芒果和微甜的奶油在口中混合,香香糯糯的味道弥漫在舌尖,虽然样子不太美观,但味道还是一如既往得好,她的面颊吃得鼓鼓的,忍不住又挖了一勺。
抬眼望见桌上的镜子,与镜中人对视的那刹,似是羞赧面对,她径直给了镜子一拳,九十度的折叠镜不堪其重,一瞬间与桌面平行。
“别把眼泪也吃进去了。”听到电话那头的动静,他无声笑了下,打趣。
田舒窈时常怀疑周洵在她身上装了实时监控,抬手快速擦去嘴角的泪珠。
“你在外面吗,为什么有风声?”缓过来些,她抽了张湿纸巾,没动镜子,借着反光的屏幕擦着脸上的泪痕。
“没,我在宿舍阳台。”
将湿纸巾仍旧一旁的垃圾桶,她拿起手机,“阳台?那你能看到我吗?”
没记错的话,周洵的宿舍楼就在她斜对面。
“看不到,我在另一侧。”许久没听到对面的动静,他问,“我去过去找你?”
“不要。”田舒窈想也不想拒绝,“你又进不来,再说了,我现在不想下去。”
说着,她又趴了回去,“我想回家。”
记得小时候家里房间的阳台是封了窗的,虽然她没啥调皮的事迹,但架不住做父母的担心。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房间的阳台都是摆设,因为每次出去总有被关在铁笼子的错觉,直到上了初中,家里才把封窗拆掉。
那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和周洵的房间居然离得这么近,几乎是迈个大步子就可以抵达的距离。
再后来,两人每天晚上都要在阳台进行一次秘密会谈,会谈的内容无外乎是明天她想吃什么早餐,以此决定周洵第二天要走哪条路去学校。
在企鹅号扩列社交盛行的时候,几乎身边所有的人都震惊她和周洵居然没有联系方式,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的距离近到走两步就可交流,并且没有网络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