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娴:“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坐一会就回去休息吧,这里让他爸留着看着就行。”
一直没说话的田舒窈,这会突然举起了手,“我留下吧。”
张华兰第一个不同意:“我还不知道你,可别添乱了,等会还要人家周洵照顾你。”
要放两人独自留在这,她对田舒窈的担忧有十分的话,对周洵完全是翻倍的。自己生的女儿,自己最了解,知女莫若母。
宋娴见状,立马将人拦住,“可别这么说,孩子想留就让她留吧。正好这父子俩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还不如让月月在这,俩人还能聊聊天。”
见张华兰不说话,她再接再厉:“你现在让她回去,她也不放心,再说了俩孩子也不小了,这医院里里外外都有人,能出什么事。”
说得也确实在理,但张华兰还是有些不放心,面色犹豫。
被老婆戳了几下的周承义终于开口:“嗯,我明天还有工作。”
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答应:“行吧,让他俩在这,反正放假也不上班上学的。”
宋娴拍板:“那就这么说了,让俩孩子自己在这吧,我们就不掺和了。”
正好荣林和田良俊洗完水果回来,她又提了嘴。
田良俊也是不放心女儿留下陪着,但张华兰都同意了,他自然是开团秒跟的,没再说什么。
“他俩都吃了,你没吃?人有没有不舒服?”张华兰拍了拍荣林的肩膀,问。
哪能有他的份啊,可不敢自讨没趣。
心里虽这么想,但面上给他一百个胆都不敢,荣林笑笑:“我当时在玩游戏,没赶上。”
“你这孩子,得亏是没赶上,不然把你毒倒了,我都不好和你妈交代。”
几人坐着闲聊了几句,等时间差不多了,就跟着一块走了,走前张华兰不放心扭头叮嘱:“你好好照顾周洵啊,注意安全。”
“放心放心,有周洵在呢。”宋娴生怕她反悔,拉住人就往外走,顺带关上了门。
病房只剩两人,田舒窈手肘撑在床沿,掌心托着下巴,就这么看着床上的人,“你睡吧,不用管我。”
“下面应该有陪护床。”
她顺着往床底一看,还真有一张折叠床,“不早说。”
把折叠床打开,目测只有一米八,至于宽,估计也只够平躺。
熄了房间灯,田舒窈盖了个毛毯,直挺挺躺在陪护床上,难得贴心:“幸好没让承义叔留下来,要不然根本没法睡。”
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时而淡时而浓的消毒水味萦绕在鼻尖,陪护床很低,她微微仰头,突然好奇:“周洵,这里应该没有蟑螂什么的吧?”
周洵听闻偏头,昏暗中大致能看个轮廓,“应该没有。”
“没有就好。”
房间陷入安静,不知过去多久,田舒窈睁着一双眼睛,左转转右看看,难得失眠。
主要还是这个陪护床,它实在是太小了,而且很硬,甚至没学校仰卧起坐的垫子软,再有就是太低了,在感觉像是睡在地板上。
“周洵,你睡了吗?”
“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叫叫你。”双手抬高垫在脑袋后面,她道,“你说,晚上要是有护士来查房,会不会踩到我。”
缓缓睁眼,周洵看她,“吊瓶已经挂完了,没按铃的话,应该是不会来的。”
“好的,不来就好,我怕他们踩到我。”
默了晌,就在呼吸声越发平稳时,再度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
“周洵,你睡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存在感依旧很强。
“嗯。”
“哦,那我不打扰你了。”田舒窈仰起的脑袋又缩了回去,自顾自道:“虽然这个床又小又硬,但我还是可以睡的。”
房间就两人,这话冲谁说的,不言而喻。
无声笑了下,周洵坐起身,“上来吧,我和你换。”
“不行。”
也不知道是真不行,还是假不行,她跟着坐了起来,“你都生病了,哪能睡这个,明天我妈看到得说我了。”
原来是在顾及这个,似有有些好笑,周洵替她想办法:“没事,到时候早点起来,我叫你,我们再换回来就好了,他们不会知道的。”
田舒窈半信半疑:“你不告状?”
就一次电话说漏了嘴,让她记到现在,周洵无奈:“放心,不会告状的。”
说着,他掀开被子,作势要下来。
“别,还是算了。”田舒窈将他叫住,许是良心过意不去,她摇头,“还是你睡吧,你都生病了,这个折叠床这么小,你睡这脚都伸外面去了,万一护士过来没看到,踩到你怎么办,还是我睡这吧。”
似是逗她,他道:“真的不换了?”
“不换了,你睡吧。”田舒窈扭过头。
等了会,耳旁“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她悄咪咪往身后看去,先前还坐着的人,这会又重新躺下了。
指尖搓了下身前的毛毯,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病床空出的位置,欲言又止。
周洵嘴角噙着一抹笑,只当自己没看见。
半晌,滚轮滑动的声音响起,田舒窈拖着折叠床靠近,戳了下搭在床沿的手,“周洵。”
“我看你这挺宽敞的,要不分我一点?”
【作者有话说】
明天去游乐园玩[爱心眼],大概定时晚九点左右发[星星眼],没发的话可能是系统抽了[眼镜]
第24章
◎可以给我摸一下吗?◎
又一次被她的语出惊人吓到, 周洵准备好的词句阻在喉间,久久未能反应。
“我这么瘦,分我一点就可以了, 不会占很多地方的。”怕他小气, 田舒窈为自己争取。
漫长的沉默,他挪了下位置,“上来吧。”
小声欢呼,她一把拉开身前的毯子, 随手往一旁的单人沙发扔去,快步躺上床,忍不住感叹:“哇, 原来医院的床这么舒服,好久没感受过了。”
小时候身体弱,生病是家常便饭,动不动就睡在医院。
周洵抿了下唇, 打断:“别胡说。”
“知道知道。”田舒窈拍了拍一旁空出的位置, 贴心道:“你也躺下吧, 这还很空呢。”
单人病房的病床确实比一般的病床大些,但也仅此一点, 睡两个成年人还是够呛。
周洵一躺下, 先前的空地瞬时消失,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 不分你我。
“还挺刚好。”
嘟囔了句, 田舒窈平躺望着天花板, 感慨:“上一次躺在一块睡觉还是幼儿园的时候。”
“嗯。”他往身后的护栏挪了点。
“我记得好像是三个人, 对了, 还有个荣林, 他一起床就哭鼻子,吵死了。”
这次周洵没接话,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次荣林哭是因为她跑去跟人家说他喝的牛奶是喜羊羊吐的血。
而那个的时候荣林正是喜羊羊狂热粉的年纪,自然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无法思考一只羊是没有牛奶的,更何况是一只公羊。
没人搭话,田舒窈也不说话了,周身终于回归安静,然而没多久,她又有了新发现。
“你的手臂好烫啊,不会是发烧了吧?”说着,她撑床支起上半身,左手顺着手臂胡乱摸着,也不知道是在找哪。
本来这般躺着就够折磨了,她这一下无异是于火上浇油,周洵立马抓住她乱动的手,“没有发烧,快睡吧。”
“哦,不舒服你就说啊,我帮你叫护士。”
侧身躺了回去,许是过了平日睡觉的点,她睁着一双眼睛,脑子比过来时还清醒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田舒窈突然偏头,“话说,你应该有腹肌吧,可以给我摸一下吗?”
眉心一跳,周洵双眸紧闭,只觉自己快被逼疯了,浑身热得吓人,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绷紧的腰腹。
没等来回复,田舒窈又躺了会,悄咪咪抬眼瞄他,然而伸出的手还不等碰到衣角就被狠狠拽住。
没想到她这么大胆,周洵死死按住她的手,生生抑住冲动,哑着声音道:“不能随便掀别人的衣服。”
“你也不行吗?”
田舒窈的指尖弯了下,勾过他的掌心,酥酥麻麻,脑中的弦已经在绷断的边缘,耳旁的声音却还在继续,把他往绝路上逼。
“可你又不是别人。”
他真的快疯了……
默默搭起一只腿,他咬牙:“我也不行。”
不就是看看肚子,小气。
挣开手,田舒窈总算是闭上眼,“好吧,那我睡了。”
这下真是安静了,鸦雀无声,良久,耳旁的呼吸声也越发平稳。
“田舒窈?”
周洵试探地唤了声,迟迟未等来回应。
深深松了口气,他放轻动作,正要将腿迈下床,身旁的人突然贴了过来,手脚并用,将他抱了个严实。
柔软的身躯犹如攀附竹条的藤蔓,一点又一点,直到找到最舒适的依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