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唐小姐_好柿甜花生【完结】(116)

  他失笑,“你这么说,我不知道该点什么好。”

  女孩子心不在焉,步伐匆匆,“诶呀都可以。”

  她被暖气热出一身汗,急需洗澡。来回往返浴室两趟,洗漱的全搬进去了。

  门一关,咔吧落上锁,淅淅沥沥的淋浴声断断续续。

  傅程铭点完夜宵,独自坐了半晌,照旧撑着腿起身。

  估计是抱她太久的缘故,这回站得分外艰难。

  餐送到时,她正好洗过澡,携一身水汽推门而出,潮湿的长发披散着。

  “菲菲,来吃饭。”

  她用毛巾捏着发尾,“没干呢。”

  “我给你擦,你来吃饭。”

  唐小姐原本的计划是照顾他,但到头来,自己终究变成被照料的那一个。她在傅程铭腿上,端小碗,小口小口咬着花胶鳇鱼,他则一手搂她,一手替她捻发尾,擦得极细致。

  他点多了,三碟小菜一份主食,她吃不下,嚷嚷着好饱。

  傅程铭摸着她漂亮的蝴蝶骨,耐心地哄她抱她,不是个很爱夜里偷吃的姑娘吗?不如现在吃,再吃一口绿菜,不然累一天要生病。

  芹菜少盐,清淡得刮嗓子,“好了我真的要吐了。”

  他看她一脸排斥,“没办法,医院总不能做太油的东西。”

  “想吃什么明天带你去。”傅程铭要她早点休息。

  仅是见了他几小时,她的作息就调整成健康模式。

  -

  次日早晨七点,天全然亮起,电子门锁滴滴滴响几声。

  谭连庆熟练地推门,手机往鞋柜上一撂,边换拖鞋边说,“诶,来看看你。”

  谭部长来医院复查,人大夫说恢复得不行,你是不是写字了。他说是,可问题伤在握笔吃饭抓厕纸的手,假又不能一直休下去。难不成因为骨折,一辈子的公职人员别当了。无奈,他重新打了石膏,脖子都被绷带勒出红痕,比傅程铭狼狈。

  “你那伤不外露,在别人跟前儿倒是装得住,我这样,连逞强都不行。”

  他走到床边,看鼓起的被子,心说怎么还睡着呢。

  本想一手掀开,却发现如瀑的黑发隐约耷在白色被单上。

  谭连庆下意识捂眼睛,老实地转身退回门口。

  傅程铭从次卧出来,和他脸对脸。

  “你这,”谭连庆左看右看,指了下床,“谁啊。”

  “菲菲来找我了,”他不理会那大惊小怪的脸,“你有什么事儿。”

  “哦,我说呢,吓死了。要开始查了,最晚年后有结果,你可没白等。来,签个字。”

  谭连庆心情不错,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像你说的那样,抓替罪羊容易,揪保护伞难啊。”

  写下名字,傅程铭将笔帽盖好还给他,淡淡说,“他女儿也涉事了,人在美国,我为什么没听说要引渡的消息。”

  谭连庆嘴角上扬,举了举手中的纸。

  “上面如何命令,底下如何执行,你放心,该抓的,一个不会少。”

  他太太在,谭连庆不便久留,只聊两三句正经事就识趣地走了。

  傅程铭简单洗漱后,踱步去看某个睡觉的小姐。

  不知何时她踢掉了被子,怀中抱着枕巾,四仰八叉地大字型躺着。

  他款款坐下,看她在梦里不停转身,蹙着眉,额头脖颈满是汗。

  其实唐柏菲一夜都睡不安稳,是因为这陌生的环境,旁边没人她害怕;也是她不敢、更不舍得睡踏实,担心一觉起来中午十二点,就该离开北京离开他了。

  以至于他给盖被子时,她意识猛然清醒,紧接着睁了眼。

  傅程铭诧异地笑,“今天起得这么早。”

  虽说睡觉时常不多,可该有的起床气仍是存在。

  她手脚并用趴到他身上,搂着他脖子,脸埋到他的颈窝间。

  傅程铭抱着她,听她说,“我下午什么时候走。”

  “两点。让小冯送一下你。”

  “坐他家的飞机吗。”

  “嗯。”他俯首,低低吻她的发顶,“这样我更放心。”

  大概是睡忘了他的伤,女孩子不像昨晚刚到时那样谨慎,反倒满口耍赖的语气,两手拍他的肩,“我不走。”

  傅程铭嘶声,轻易把她束缚在怀里,一句不接,安抚地亲她侧脸。

  她横坐着,抬手转他衬衣的纽扣玩儿,“你能不能陪我去香港呀。”

  “你一个人回就行。”说罢,他作势放她到床上。

  她死活不肯走,扒着,缠着他,“你要陪我去香港——”

  “或者,你可以晚两天。初三,初四初五都可以。”

  她蹭蹭脑袋,发丝起了静电,“你想看我当主持人吗?”

  “今年有个慈善晚宴,就是我主持,妈妈给我买特别漂亮的晚礼服,我穿上很好看。你愿意自己先看,还是叫其他追过我的少爷一起看。”

  “激将法没有用,”傅程铭无奈地笑,“你听话。”

  “那我就让他们看,”她抬高声,“到时候你别吃醋!”

  他眼里闪过晦涩的情绪,沉沉看她,“越来越会气我了。”

  下一秒,这姑娘又柔着腔调,“所以陪我去你就不会生气了。”

  “好不好傅程铭。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会对你很好的。”

  一套一套的,软硬兼施,他毫无定力,偏偏就吃她这套。

  “你去嘛,我家人会接受你的。我朋友也会,我把你介绍给他们。”

  傅程铭把不住笑一声,眼含着笑意扫过她,“我看你还没睡醒。”

  “啊?”

  这话一经她的嘴,瞬间充满八卦色彩,好像他被金屋藏夫多见不得人。

  实则不然,“我怎么记着,一开始不接受我的是某个小姐。”

  “嗯?”他若无其事地戴着腕表,“你搞混了。”

  她两颗门牙在唇瓣上咬了咬,“我太激动说错了嘛。”

  “但是菲菲,”他指尖绕进她的头发里,摸着,“我年前和你讲过,年底很忙我抽不开身,这才把你送到香港去的。你当时答应得很好,不能现在就反悔,要说话算话,对不对。”

  “这件事我和你商量了小半年。”

  “你是个讲道理的女孩子,不要为难我。”

  傅程铭打算动之以理,却窥见她变红的眼眶,积攒了一弯泪。

  那么此刻,他所谓的道理与原则,因她的泪而崩塌得一干二净。

  他明显怔了下,喉结滚动着,替她拭去那淌落的一滴。

  往年的春节他都过得寡淡,若奶奶有空,顶多初二或初三叫他去吃顿饺子。不过,多数是没空的。前些天奶奶专门打电话告他,说她今年毫无闲暇,他不必来,更别叫人送年货,她吃不惯。

  因此,理论上讲,他能从百忙之中挤时间去香港。

  她推傅程铭的手,周身环绕着失落委屈,“我不闹了。”

  “我再睡一会,”她啜泣几下,“到两点叫我。这总行的吧。”

  他眼睁睁看她爬回了被子里,可可怜怜的。

  “你哪天主持,我抽两天,看能不能赶得上陪你。”

  第57章 除夕,八卦和不贪欲

  除夕当天中午,香港大街小巷比平日热闹,富商们的小姐少爷在某家米其林三星老字号聚餐,位于弥敦道,曲面落地窗能看到三百六十度的维多利亚港。

  周欣仪踩着高跟鞋,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坐在席间,脱下包给了侍者。

  眼尖的人问,“睇周小姐一面兴奋,撞到咩好事嘞。”

  “唔系好事,系八卦。”周欣仪一字一顿,“同唐菲菲有关嘅八卦。”

  十几人纷纷好奇,周欣仪摆架子吊胃口,被哄了半天才肯张嘴。

  “我哋菲菲出门口一趟带咗(了)个男人返屋企(回家)呀。”

  “唔系佢嘅老公。(不是她的老公)官仔骨骨,一身西装,好高腿好长。”

  事出有因,周小姐昨天接到管家电话,说远在北京的唐小姐并未按约定时间登机。这就和她们的计划不一样了。

  她心下诧异,以为出了什么差错,赶紧联系唐小姐,结果菲菲说要另乘一架回来。

  人平安无事就好,周欣仪松了口气,但满腔的八卦不减反增。

  走着来餐厅的途中,周欣仪与一辆黑色迈巴赫擦肩,亲眼看见轿厢里坐着唐小姐。

  而驾驶位握着方向盘的是个陌生男人,身姿挺拔,侧脸轮廓硬朗。

  一派不沾烟火的样子,怎么想都不会是她那丑老公啊。

  -

  他们下飞机后,没来得及联系接应司机,索性租了一辆。

  这一趟,傅程铭走得匆忙。他昨天下午强行办理出院手续。医生护士们哪敢拦着,只能默默照做,顶多在一旁干着急,十几人,半句劝阻的话都凑不出。

  老院长听说,即刻给他打电话,语气焦灼又捎带质问。先生这样不爱惜身体,就算神仙来了也没办法。常主任托我务必照顾好你,眼下你人莫名其妙消失了,我向谁交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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