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唐小姐_好柿甜花生【完结】(30)

  他单手叉腰,神色严肃,“哪条胡同。”

  “啊,这倒没说,怎么了,是找太太什么事儿呢,我回头见了她帮您转告。”

  傅程铭看一眼手机里满屏打不出去的电话,勉强一笑,“我比较着急,得借一下您的手机。”

  “哦,好,”成姨从口袋里拿,递给他,“是打不通太太的电话吗?”

  “可能她忙,我再试一次。”

  输一串数字,手机贴面,傅程铭走几步,面朝庭院那棵文冠树,等着电话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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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小姐早晨六点就走了,想半天不知道该去哪儿,最后还是去百毓胡同里刑少爷的工作室补觉,顺便给毛晚栗发消息,叫她一定来找自己。

  刑少爷为她大敞开门,腾出皮沙发,四指并拢指着,说了句请上榻。

  她不管那么多,直接躺沙发里三秒不到就着,刑亦合看她睡姿,偷笑了半天,从仓库拿张新毛毯,盖在她身上。

  刑亦合转头画画,没画多久,毛晚栗直接破门而入。

  好大一阵声响。

  他作势噤声,看向睡着的大小姐,“睡着了,你轻点儿。”

  毛晚栗拎着包,特想打他,最后还是耐着性子,低声问,“她怎么在你这儿啊,老实交代,骗老娘的下场就是不得好死。”

  刑少爷“靠”一声,“是她来找我的,她大早上从家跑出来,跑我这儿睡觉,要质问麻烦找她老公,别伤及无辜,ok?”他不受影响,继续画。

  “你确定你没有在这个时间段对她做什么,”

  面对阴谋论,刑少爷笔不停,“我有涵养,有道德,有家教,有监控,不信我调出来你看啊。”

  毛晚栗摆摆手,蹲在沙发前,试图用手晃醒她。

  “嘿,起来了。”

  “你让我这么早来,你不能睡到十二点吧。真不够意思。”

  “喂——”

  她要喊第四句,卡在沙发缝隙的手机开始震动,快震到掉下去,毛晚栗一把接住。

  是来电显示。

  “成姨是谁,找你有事儿呢,快起来接电话。”

  毛晚栗大力把她晃醒。

  唐小姐睡眼惺忪,怔忪着,自然而然接过递来的手机,放在耳边听。

  因是刚睡醒,说话还带着鼻音,“成姨,我不吃早饭。”

  “是我。”

  对面是傅程铭沉沉的声音。

  她眼睛睁开,睡意消失了大半。

  “怎么是你——”

  唐小姐拉长音,有嗔怒埋怨的意思。

  两厢沉默了半晌,他又说,“你昨天夜里不在,今天又早早走了。我想你应该在生气,但你得见我一面,不然的话,我连向你道歉的理由都不清楚。”

  第16章 伦敦

  唐小姐记得很清楚,傅程铭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她刚搬进院子。

  那会儿把他的声音比成一座沉稳的钟。

  像昨夜她在书房里盯着离婚协议看,思绪飘远又拉进,整个人恍惚着,角落钟声一点点传进耳朵里。

  唐柏菲听他一顿说,眼神里睡意全无,却不接话。

  毛晚栗凑近听,她一转身,脸面朝沙发靠背,对他说的语调生硬,“我今天太忙,没时间。”

  “不碍事。你告诉我地址,下午让张绍经去接你。”

  沉默一会儿,不情不愿的告诉他,“我要在刑亦合那里待一天。”

  傅程铭听见这三个字,莫名不太舒服,眉眼间黯淡下来,“好。”后续还想嘱咐点什么,被女孩子强行挂断电话,没了音,他转过身面朝成姨,佯装面色稍霁,对人一笑,“多谢。”

  成姨接过手机,问他,“吵架了?”

  “应该是,”他笑笑,抬手压领带,在帽椅上坐了,“可能我说的做的,让她不满意了。”

  “诶呦,怎么会这样,也就一晚上的功夫,昨晚还跑到您房间里送糖呢,”她特地强调,“还是踩上凳子拿的。”

  傅程铭端一碗豆浆,用勺子搅搅,“那她的思维确实比较跳脱,我有点儿跟不上。”

  “年轻小姑娘嘛有脾气很正常,反而是这种的才更好哄,您说是吧。”

  他不辩驳,点头说是。

  吃过饭,傅程铭坐进车里,拍拍驾驶位靠背,“今天下午还麻烦你去接一趟我太太。”

  “好啊,在哪儿。”

  “刑亦合那里。”

  张绍经想不通唐小姐怎么和刑少爷在一起,但这话不敢问,也不好迟疑太久,“好,记着了,应该是在百毓。”

  车行驶途中,傅程铭试着用自己手机打给她,仍旧是不接。

  另一边的唐小姐看着手机震动,直接按下红键,把它扔进包里。

  刑亦合见状就说,“你连他电话都敢挂。”

  “那又怎么样,他有什么可怕的,我还敢打他呢。”

  “是不是以为他脾气很好啊。”

  唐小姐看向刑少爷,表情好似在说——难道不是吗?

  也就见傅程铭第一面时有点怵,后来发现他根本没脾气,无论她怎么闹怎么骂,都没见他皱过眉。

  刑少爷手夹画笔,开始娓娓道来,“我回北京以后,倒是听石右青说过他小时候的事儿。那会儿他们在一起上学,初中时候隔壁班低年级小少爷和季总抢名额,结果季总获奖,那小少爷扬言要找保镖打他,放学路上把他们堵起来,傅程铭也在啊,您猜怎么着了呢。”

  她和毛晚栗互相看一眼,摇摇头,将腿盘起,仔细去听。

  “直接一拳打上去,把少爷乳牙都打掉了,”刑少爷越说越笑,“刚初一,少爷上学又早,牙没换完呢,这下倒省得去医院拔了。”

  唐柏菲脱口而出,“他这么小就会打架了。”

  “我怎么看你这表情一点儿不震惊。”

  她当然不可能把那天在酒吧门口的事儿说出来,索性打个哈哈,“那是你说的一点都不吓人。”

  “我本意是让你觉得他暴力,觉得我魅力四射才华横溢的,”刑亦合耸耸肩,“看来落空喽。”

  “你为什么和他比。”

  “可能因为我比较欣赏你,也可以说你很漂亮,是我的灵感女神,喏,”他手背磕了下画板,“这件要参展的压轴,就是给你设计的。”像许多英美奔放的男青年一样,刑亦合对女孩子表达喜欢从不羞怯,一句话的事儿罢了。

  唐小姐抄起沙发抱枕,摔向他,“我看你才暴力,你这个人怎么一点正事都没有。”

  “当然有正事要通知。我一位设计师朋友也要去秀场,他包下两层游轮请咱们去伦敦。直接从香港到伦敦耗时太长,所以路线是这样的,从首都机场到法国加莱,在加莱上船,最快不到一周就可以去英国。”

  毛晚栗没什么意见,追问道,“什么时候走。”

  “后天。”

  “这么快,你怎么不早说。”

  “我已经提前两天说了。”刑亦合睁大眼睛。他自己每一次行程都没什么计划,往往是上午临时起意,中午就背包出发。

  “你呢,唐小姐,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刑亦合问。

  犹豫半分钟不到,唐小姐答应下来。

  在那十几秒时间里,她权衡的唯一标准是——能给自己半个月的逃避时间,去逃避他,避免和他再接触、再产生像昨晚一样不平静的情绪。

  忘了是从哪件事开始,自己变得越来越奇怪,竟然会喜欢北京,也从不抗拒和他讲话,甚至可以主动睡他的床。

  明明她才是最想离婚的那个。

  敲定好去伦敦的事,刑亦合出工作室买早餐。

  趁着空隙,毛晚栗和她肩挨着肩,“我怎么看你魂不守舍呢。”

  “我发现他要和我离婚。”

  “你应该高兴才对。”

  唐小姐捡起抱枕,又扔了一次泄愤,“我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

  这下把她问住了,或许正因为自己也不清楚,所以才焦躁不安,但她又找了个理由,“因为只有我才能提离婚,他没有资格。他这样很不尊重人,好像我是被他甩一样,但要甩也是我甩他。”

  毛晚栗眯着眼睛审视,“你确定?”

  “确定,非常确定。”

  “我不信你真这么想,除非,你把昨天晚上发生什么都告诉我。”

  “好,是这样的,”唐柏菲语无伦次,“昨天我去他房间之后在他床上,然后在他,”

  “等等。也就是说你昨天主动往他床上躺。”

  “不是,好吧,是,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毛晚栗不再听她辩解,只是笑,“你喜欢就承认呗,干什么要置气,别反驳我了啊,我只知道唐小姐看不上的男人连余光都懒得给,能让你这么主动的,我还挺有兴趣看看他到底什么样。”

  她皱眉,“怎么可能。”

  “确实,他那么老,那么古板。”毛晚栗细数刚结婚时唐小姐罗列的罪状。

  而眼下,立刻被唐小姐一一驳回,“其实他不老,也不是古板,是稳重。和刑亦合是两个极端,刑亦合整天不着调没正行,他呢,他很像我在伦敦遇到的上世纪绅士,老派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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