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唐小姐_好柿甜花生【完结】(77)

  她以为那场会很重要,眉梢一紧,思考后到底还是劝他,“那你下午走吧。”

  “不能因为我骗人就把会给推掉。”

  语气恹恹地,好像要忍痛割爱了,“你不能不分主次。”

  傅程铭任凭她教育,忽然问,“是吗。”

  她诧异,“什么。”

  “万一没在骗我呢。”

  唐柏菲不明所以,却发现他在笑,眼里的暧昧源源不断往外溢。

  她嘴唇翕动,“真的没事。”

  “就是在骗你。”

  “刚才不是看了吗,腿能动。”

  “你别听我夸大其词。”

  “那是在让我走的意思了,”傅程铭坐直身,手肘搭着床尾栏杆,斜靠住,对她玩笑,“原来我赶回家的结果就是,被太太催着去开会。”

  他搬出一套“眼见为实”的理论,探手去剥她内衣,“看看才知道。”

  从前他的刻板、正经和分寸,在发生关系后渐渐淡化了,领证当天的冷肃更是不再见。

  大概这样才算一段婚姻的开始。

  都来不及感慨,腿中间一凉,眼睁睁看他俯身,朝那里去,她紧张得心脏快跳出来,齿间咬着唇瓣,又本能地屈膝,手扯过裙边,仓皇换它咬在嘴里。

  她躺着,看不见,只能感受。好像是他高挺的鼻梁划过,她不禁哆嗦一下,脸颊被火烧了似的,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有多红。

  对面墙上挂着钟表,她想看时间,可惜整个人被他弄得昏昏沉沉,瘫软着呼吸,眼前模糊,精神恍然。

  最后,唐柏菲看得清楚,表盘时针指到一。跨开的腿也放平了。

  他去放水洗澡,拿出睡衣。

  门关上那刻,看她大热天捂在被子里,面颊红得不行,像高烧不退。

  对于女孩子的羞怯界限,傅程铭大致能摸清楚了,他这么一闹,又要换她躺好久。

  “下床走走,不然要生病了。”

  她摇摇头,转身背对他。

  先由她睡会儿,傅程铭简单冲个澡又走到床头叫她,看她睁着大眼睛,亮晶晶的。

  他一身墨黑色长浴袍,垂到脚腕上,领口和普通款式不同,是系扣子的,所以看起来裹得格外严,只有脖子露着。

  唐小姐穿好衣服,以指作梳理头发,他指节蹭蹭她的颧骨,“这么容易脸红。”

  “不是因为你吗?都怪你。”

  她斜眼看他,像动画片里的一条线,末端一个加深加粗的黑点。

  “是谁叫我回来的。”他问。

  她一怔,强词夺理地,“那也怪你。”

  还补充:“我说怪谁就怪谁。”

  他笑出声。

  “你笑什么。”

  你很可爱。他没说,笑意慢慢敛去。

  果然应验了那句:喜欢一个人,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傅程铭把头发吹个半干,晾晾卧室。

  窗户打开通风,帘子刺啦一下也拉到两侧,冷气暂时关了。

  下午两点的太阳最烈。

  她一天憋闷在屋里,需要泡泡这种强度的阳光。

  唐柏菲就站傅程铭身边,看他清清爽爽,一绺头发遮住眉尾,耷在眼皮上,缓和了平时过分的持重。

  他垂眼点香薰,没注意被她注视了。

  其实他不像三十多岁,很年轻,一点皱纹没有,冷色调的皮肤里血管隐约可见,倘或没刻意保养,那就是天生的。

  结合浴室里功效简单的瓶瓶罐罐,她推测是后者。

  她像没见过他一样,从上到下地看。

  傅程铭把香薰推到窗口,侧眼看她,“怎么了。”

  她收回眼,做贼似的。

  刚才的目光像是落在了手上,傅程铭检查指甲,“划伤你了?”

  一本正经地问她昨夜细节,她含混着说没有,绕过他去书房。

  傅程铭之前没家庭,不需要把时间浪费在谁身上,而今时不同往日,他答应她,多陪她几天。

  陪自己的太太不算虚度光阴。

  唐小姐一下午霸占着他的书房、电脑,要么看小说、追剧、追番,要么随便找张纸画画,她闲着无聊就开始设计,没灵感的撕掉,有灵感的留下,还展示给他看,一副炫耀姿态。

  傅程铭搬来椅子,坐在窗边陪她,有时用手机办公,因为电子设备全给她用了;有时聚精会神地看,不如说是欣赏,看女孩子坐姿多变,腿窝卡在扶手上,后背依着另一只扶手,或是盘腿坐,手机横着,像在打游戏。

  阳光透过百叶窗,一条条地照着她。

  她中途还抽空画了简笔,两个半圆一横线,兴冲冲告诉他,“这个是你。”

  傅程铭端详好一会儿,“眼睛不该是圆的?怎么我不是。”

  “因为这么画显得你很冷。和你很贴。这是我对你的初印象~”

  而且她反驳,我的眼睛才是圆的。说话时,她嘴角眉梢的小骄傲要满溢出去。

  在平淡的午后,他和她探讨圆、半圆的卡通眼睛。

  天真,纯粹,一个他结婚前私以为不可能接触的问题。

  时间推移,她面颊的光由浅至深,位置渐渐移到腿上。

  成姨说晚餐好了,她想和他在这儿吃,傅程铭由着她,把电脑画纸推开,碟子碗筷摆好。

  唐柏菲边吃边回忆,“我从小到大都喜欢在不是吃饭的地方吃。”

  过于拗口了,她笑笑,“我在客厅吃过,电脑前,喷泉前的大理石上,还喜欢在床上吃。”

  “要不咱们去床上吃吧。”

  他又在笑着皱眉,摇摇头,拒绝她。

  她眼皮瞬间耷下来,眼睛变成“半圆”,“那如果我去的话你能把我怎么样。”

  傅程铭夹菜,被她逗得笑出声,“这话我只在小学听过。”

  “谁和你说的。”

  “忘了,一个同学。他说了以后我没再接话。”

  她嘿嘿地笑,“那你也吵不过我了。”

  他语速慢,是无限地纵容,“不是吵不过,是拿你没办法。”

  她将筷子搁置在箸置上,托着脸,指尖一点一点,“傅程铭,你这个人会发脾气吗?”

  “会。”

  “没见过诶,我觉得你打架那次也没生气,就是单纯教育他。”

  吃完饭,她再问,“那,你会和我发脾气吗?”

  傅程铭直截了当否认,“没可能。”

  “我说的是脸很冷,嗯,也不说话那样子。”

  “不会的。”平白无故的,这猜疑太孩子气了,傅程铭忽然笑着把她抱怀里,“菲菲,是昨天梦到什么了,梦里我什么样子。无论什么样,梦都是反的。”

  唐小姐靠在他肩上,觉察他垂眼看,死劲儿低头,藏住皱起的眉,“可能是患得患失。一个特别开心的事情人们总害怕失去,于是不停地假设幸福中断的可能性。”

  “像你现在这样?”

  “可能和你在一起特别特别开心,傅程铭,因为我太太太太喜欢你了,那天我和奶奶说,为什么去看她呢,因为我喜欢你到,你关心的人也是我在乎的。”

  结婚第一年的夏天,傅程铭连着请假陪了她几天,不到一礼拜。

  院子里那把秋千派上用场,有次她要站着荡,被他严厉地叫停了。

  她怄气好几分钟,你凶我干嘛呀,原话是这么说的。

  惹得傅程铭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去哄,被冷眼相待了一上午。

  吃喝在一起,睡也仅是字面意思,她初次经历,需要修养几天。

  唐柏菲去了三趟奶奶家,拿回一袋子豌豆黄,分一块儿给喜鹊窝。

  距傅立华周年还剩不到四个月。

  八月中旬,北京仍旧很热,很闷。

  傅程铭早早离开,她起床后接了通陌生电话。

  人还困倦着,一手摸在他睡的位置,语气惺忪地问,“谁啊。”

  “咱们应该见过,就是有点儿小磨擦。我是万兴蕙啊,最近刚从南京回来。”

  “万兴蕙?”

  “谭连庆的太太。”

  第38章 北京北京

  原来谭连庆的太太叫万兴蕙,正如时小姐所说的,我有名有姓,怎么就成谁的太太了。唐柏菲差不多清醒了,深深哦一声,“那,你找我什么事。”

  万兴蕙干笑着,“是傅老先生周年呐。咱们经常走动的几家得帮忙呢,我和时小姐前几天把纸钱清点了,剩下的主要靠你。”

  唐小姐掀开被子,一头雾水地,没回话。

  两人沉默良久,万兴蕙解释,“你是傅董太太,关系最近,其他人管太多不合理法啊,顶多搭把手。我来南京也是为这个。”

  她一想也对,如果傅立华没去世,现在得叫他一声爸。

  万兴蕙说,她午饭后会带人来南池子。

  唐小姐没参与过这种事情,但一定很辛苦的,爸爸每次去吊唁都得走上半个月时间。

  而且,万兴蕙说今年要效仿首年忌日来办。她不明白,几十年前的事了,不该一应从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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