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唐小姐_好柿甜花生【完结】(89)

  按照准确的第六感,她给毛晚栗打了个电话,吐槽最近总没好事发生。

  毛女士说,去雍和宫吧,烧香拜佛,求几个保平安的手串就好了。

  “尤其是玛瑙,”毛晚栗提醒,“红色的那个,多求求,防小人的。”

  唐柏菲玩笑,“防的是时本常那样的小人,能防住吗?”

  “能呢能呢,你见过哪个妖怪在照妖镜面前不显形儿的。”

  她们去时正值九月份某个周二,工作日、没假期,雍和宫的人很少。

  进门一捆免费的清香,足够拜里面的几座大殿,藏传佛教,不用拜四方。

  由于雍和宫清代时曾作为贝勒府、亲王宅邸,之后是皇家行宫,政教中心。

  所以外观上是红墙黄瓦,与普通寺庙不同,和故宫一样,有旧时的尊贵庄严。

  路过的僧人斜跨佛珠,穿的袍子也是棕黄色。

  她和毛晚栗手挽手,手中各一捆香。

  毛晚栗说,“拿好了哦,看清楚要拜什么殿,不能走回头路。双手交握,大拇指抵住。待会儿法物流通处有手串儿,戴左手,戴之前记得熏香。”

  说一句,唐小姐嗯一声。

  “你怎么懂这么多。”

  此时,两人进了北牌楼,一路向里,经过昭泰门,位于东西八角碑亭之间。

  “你知道吗。雍和宫邪灵邪灵的。”

  唐柏菲睁大眼睛,作势噤声。

  “是真的,我刚来北京那会儿,希望自己能突然来点儿钱,您猜怎么着,出门儿就被车撞了。司机陪了我三十万呢。医药费全包。”

  不是,那我还拜不拜了。她怔怔看着手里的香。

  再抬头时,她的视线跨过雍和门殿的阶梯,看到后面院落里站了一群人。

  左侧为讲经殿,右侧是密宗殿。

  那些人明显是从左边出来,路过喇嘛碑,直入正中的雍和宫。

  她只能望见背影,约莫十余人,有几人西装革履,剩下是跟随的方丈。

  香火不让进内,他们都在外面点燃,一束束白烟飘着,丝丝缕缕盖住黑西装。

  一黑一白,色彩强烈地碰撞,抓人眼球。

  “你看什么呢。”毛晚栗凑上去。

  唐小姐眯眼,仔仔细细地辨认其中一位熟悉的男人,“就是他吧。”

  “谁啊。”

  “他怎么在这儿呢。”

  半月前,傅程铭出了一周的公务,再回来一趟就忙到不行。

  她问什么事,他缄口不提,只早出晚归,最晚一次是凌晨三点半。

  时值一股风由南往北地吹来,从里到外贯通着,吹得她发丝浮荡,几秒钟后,也吹歪了傅程铭手里的香火。

  雍和宫殿前院内,白烟一飘,傅程铭拜了三次,稳稳插进香炉里。

  季崇严在一旁,抬头望着天感慨,“好好的人,说死就死了。”

  方丈不喜他们把“生死”提在嘴边,皱了下眉。

  冯圣法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他嫌迷信,笨拙拜了几次后,随意插了。

  季崇严和方丈对视,略低声,“人死后的头七谁管的,钱谁批的。”

  傅程铭摇头,“人是死在出差路上的,死在酒店里。也就是说,他女儿病好后没见他一面。”他似是回忆,更像感慨。

  “胃里查出来半盒安眠药,死因不是这个,最后硬生生割腕自杀的,割了动脉。”

  “一开始没割开,因为用的是剪刀。”他说。

  冯圣法问,“那怎么,剪刀肯定割不开啊。”

  傅程铭淡声,“剪开的。”

  冯圣法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活生生把血管儿剪开了?”

  方丈实在听不下去,咳嗽着,对他们鞠躬,“对面大殿里,坐着的可是释迦摩尼,未来佛,几位不要在这儿说不吉利的话。”

  第43章 北京北京

  经法医鉴定,傅董多年来聘用的司机张绍经死于酒店内,时间为晚上十点。

  原本傅程铭要在西安待上半月,这意外一出,只得早早回北京处理了。

  跟了他六七年的司机死了,引来众说纷纭,不少阴谋论者更是无端猜忌。

  人一没,像是往平静如死水的北京抛了一块砖,瞬间溅起水花,泛着涟漪。

  几人的香插完了,傅程铭捐了九十九万的香火钱,及一座金佛像。

  方丈谢过,为他们请开过光的手串。

  冯圣法见人走远,便问他们,“你俩知道怎么回事儿,是吧。”

  “我记着,之前季总还替你查他呢。”

  傅程铭微侧身,摆出见怪不怪的语调,“嗯,不冤枉。”接着,又对季崇严说:“这事儿还得谢你。”

  季总一呵,与他玩笑,“谁要你谢了,要不起。”

  “我在夸你。”

  “也经不起让你夸,傅董这两年没什么实质性的话,被你夸的哪个有好下场。”

  他笑着摇头,不再争论,就冯圣法急,一个劲儿地问怎么了。

  “他女儿两年前重病,手术费几百万,他为了这个钱收了时家的恩惠。”

  方丈递来手串,傅程铭放香火上熏,“时家小姐给他五百万定金,要他做事。”

  “在他死前,我们查出那个u盘,里面儿是内部信息。你可想而知如果落到时本常手里,”他停顿,着重说了,“不堪设想。”

  冯圣法思索着,“合着人是被你吓死的啊。”

  “他知错犯错,到底是谁吓唬谁。”

  销毁证据后,傅程铭一声不吭,一如既往地让张绍经开车。

  途中会跟他聊几句,一切皆平平静静,祥和得诡异。

  坐车时,甚至能看见张绍经颤抖的手扶不稳方向盘,太阳穴不时渗出汗。

  傅程铭知道他心虚,也不愿把事闹大,只需要等,等他的心理防线自己崩溃。

  是个聪明人都会选择自杀,张绍经一死,是清清白白的死,能留个好名声。同时保全了妻子和女儿,不必让她们承担他的错误,不用还巨额的债。时家小姐怕受牵累,因此离婚逃去美国,任职某大学的助教就是个幌子。

  事情完美的结束,所有人名声如初、没任何污点,依旧像从前那般。

  唯一不同,是死了个司机,一个女儿的父亲,一个无权势无背景的普通人。

  傅程铭似乎有所感慨,望着殿内的佛像,“进去拜拜。”

  众人随之朝里走,谁都没注意到,十米开外的女孩子正对他们招手。

  唐柏菲又挥了几下,胳膊发酸,眼睁睁看他略过自己,淡薄冷漠地离开了。

  “你不是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么,”毛晚栗笑她,“这怎么回事儿。”

  她曾在几分钟前夸下海口,说什么,别看我小他一轮,实际上他特别特别听话特别怕我,他这个人简直没脾气,任人打骂,我说一他不敢说二,如果感情里有食物链,那我妥妥的顶端,嗯,霸王龙那样的顶端。

  被啪啪打脸的唐小姐略显尴尬,一下就蔫儿了。

  毛晚栗回想刚才,她老公的样子跟她描述的完全不搭边。

  她不信邪,准备进去找他当面质问。

  但刚迈上台阶,两名安保的手当即横亘在她身前,“现在还不能进。”

  唐小姐凝眉,“为什么。”

  “有比较重要的人在,想进的话估计得等个十分钟。”

  “我是他的,”

  安保眼神不耐,看她像看碰瓷的,“你是他什么人也不行。”

  好没道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民众点灯了。

  保安瞧她还不走,“啧,你看,别为难我们是不是。”

  她生气,猛地往后退步,从台阶上下来,背对着毛晚栗冷声,“咱们走。”

  反正该求的也求完了,没必要等,她收起用剩的香,直截了当地转身。

  两个人并肩返回,毛晚栗侧眼观察了她一路,“你还在想啊。”

  “我没有。”

  “嘴硬,谁说自己是食物链顶端的。”

  既然是顶端,就得八风不动、能沉住气,对不对?毛晚栗问她。

  “你们家老男人每天风轻云淡地,你也学学他呗。”

  她切一声,“谁要学他了。”

  “我听人家说,像你这样一会儿开心一会儿生气的,是小姑娘行为。”

  唐柏菲睁着大眼睛,眨了眨,“因为我根本就不老啊。”

  “诶呀我的意思是,你得学会用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这样呢,你的情绪就不会总被他牵动,你就是真正的顶端了。”

  毛晚栗推她走,她用疑窦的目光审视,“你要带我去哪里。”

  “看帅哥看帅哥。”

  她嗤笑,“是你自己想去吧,还打我的幌子。”

  “你肯定不会后悔的。”

  “别跟上次那个酒保一样就行,瘦脱相了一点都不好看。”

  毛晚栗连说三次不可能。

  其实她早就想去了,只是苦于没人陪,一个人怪别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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