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神姬她想开了_快乐土狗【完结】(163)

  扶胥一壁接受仙识侵入,一壁结巴着开口:“殿下的眼睛,怎么了,很美……为何现在会用白布覆上?”

  殿下的眼睛怎么了。

  为何会用白布覆上。

  这两句,九昭还能勉强将其当成臣下对于君主的关心。

  ……至于“很美”。

  九昭的眼珠在纤薄的眼皮下动了动:“无妨,连日操劳,有些伤了眼睛,过几天就会好的。”

  她也用上了搪塞他的借口。

  被扶胥异样的状态影响,九昭没法游刃有余地完成合修。

  仙力将将运转完一个周天,她立刻将仙力撤了出去。

  只见事物轮廓的白绸,阻挡了扶胥意犹未尽、怅然若失的双眼。

  沉吟几息,九昭复言:“内伤总要接连合修几日,才能治个囫囵,你便暂时留在三清天。另外,把你的本命神器交给我,我想着,或许将我的一丝本源之力注入其中,能够帮助你抵挡涅槃凤火的侵袭。”

  ……

  九昭连轴转的生活更加繁忙。

  白日,她要与群臣议事、批改奏章、维系三清天的平稳运转。

  夜晚,同扶胥合修结束,她还要抽出几个时辰,研究如何为扶胥的斩晦剑“附魔”。

  当初她与瀛罗同为天仙,玉剑又正逢破碎,力量不继,这才使得修复前后无比顺利。

  扶胥的斩晦为神器,剑器内部又无缝隙可寻。

  九昭为其注入力量,实打实耗费了数倍的力气。

  改造告一段落,九昭呼出口气,草草揩去额头的汗水,便来到案前,从公式文书的底层抽出封密信。

  揭开外皮漆印,将内里折叠的薄薄纸张摊开,她用指尖抵住,刹那间,信纸散发光芒。

  无数同样闪着光的缩小文字,自她扩散的瞳孔间穿梭而过。

  九昭在看的,正是这些日子,她秘密命人搜集的内鬼过往。

  神仙寿数漫长,越高阶的神仙,生平的事迹越是可以编撰出几本厚厚书册。

  冗长的文字中,九昭精准捕捉到要紧信息。

  “三万岁成人礼结束,由俱为天仙的父母做主,与凤凰族第三长老的次子订下婚事。

  “订婚前,只见过一面,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婚事俱为双方长辈商议约定。

  “未及下聘,凤凰族叛天,女方火速退婚,并公开严正谴责,与之彻底划清界限。

  “仙魔战争爆发,其作为随行医官奔赴战场,更在危急时刻,使用仙术毒杀凤凰族将领,助力仙族大军扭转局面。也因此,受到将领临终的血誓诅咒,面容身姿永远维持在女童和少女的转变之间。”

  将密信阅读完毕。

  九昭不得不承认,单从这段过往来说,内鬼与魔族,特别是凤凰族,应当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才是。

  然而,多数事物看似天衣无缝的表象之下,往往会另藏玄机。

  利用仙术将生平信息镌入脑海,九昭指尖随即燃起一把火,将密信吞噬殆尽。

  她犹豫起是否要在倒推出真相前,下令投内鬼入囚仙之狱。

  奈何对方一手医术出神入化,素有名望,又是潜心救治神帝,刚正不阿的功臣。

  若没有直接直接的证据,就令其下狱。

  一个不好弄巧成拙,只怕自己这位根基未稳的储君会被众臣抨击。

  ……

  又是一夜无眠。

  九昭反反复复回想着封存识海的内容。

  企图寻找到内鬼与魔族勾结传递消息的原因。

  她一心多用,且分了大部分注意力于此中,起先并未发现有隐秘的传言,流窜于一清天散仙之间:

  “诶,你听说了吗,九昭殿下目覆白绸之事的真相——”

  “什么真相,不是说乃哀痛操劳过度所致,治疗几日就会好吗?”

  “这鬼话你也相信?你也不看看都过去多少天了,殿下眼睛上的白绸摘下来过吗——而且,据我任职于神医署的二姑妈家的四表弟的姊妹所说,殿下根本没有召见过任何仙官为自己医治!”

  “……殿下每日都去看望帝座,杏杳大人便在那里,让她顺便治了不就好了吗,何必多此一举。”

  “你知道个屁!真相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当日所见储君绸下真容的统领和仙兵们,都被强迫立了血誓,若只是简单的哀痛逾甚,双眼受伤,何至于做到如此地步?”

  “别卖关子,你要知道什么,就直接说!”

  “既然你非要听,就站好了,千万别被吓到——

  “据说,殿下是因为心魔滋生,难以自抑,所以出现了两眼赤红的入魔征兆!”

  ……

  待到传入九昭耳畔时。

  流言已然愈演愈烈,甚嚣尘上,全面渗进了三清天紫微宫。

  第146章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今日先议到这里, 若无其它要事,诸位各自散去吧。”

  为表对于父神的尊重,九昭没有坐上紫微宫最高处御座。

  她命人在御座正前方置了把椅子, 此刻起身敛衽, 代表又一日的集议结束。

  正欲离开,阶下立在打头扶胥身后的嶷山,持笏走上前来:“殿下,臣有事要禀。”

  因着九昭的筹谋得当, 三清天好容易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朝野喜气洋洋没几日,她又发觉集议时,总有个别重臣的眉眼透着欲言又止。

  她私下遣人暗访, 今朝上朝前,那人来报有了眉目。

  九昭正想着回去仔细听个究竟,此刻被嶷山出声拦下,只好旋身坐回去, 问道:“是什么事?”

  嶷山持笏的双手不动, 颈项稍弯:“最近在三清天肆虐的留言, 不知有否传入殿下耳中?”

  “什么流言?”

  “是关于殿下目覆白绸的真相。”

  岂料嶷山如此大胆,又如此不顾九昭颜面。

  在殿几位早已听到风声的重臣交换眼神, 目光或隐晦或担忧。

  九昭的呼吸跟着停滞了一息, 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哦?什么真相,爱卿但说无妨。”

  掌握刑罚大事, 自身先需立正, 嶷山素来最信奉纲纪法度。

  耿直刚硬的性格, 使其区别于他人的遮遮掩掩、支吾难言, 昂然抬首道:“流言皆传, 殿下目覆白绸, 并非哀伤疲惫过甚所致,而是心魔作祟欲念难消,如今魔气入体,双目赤红,才会假借它名稍作掩盖。”

  逾越的言语一出,另旁的南神王顿时厉呵道:“嶷山,储君殿下面前,岂容你如此不敬?!”

  “我并非不敬,而是关切殿下。”

  嶷山侧首回望,“诸位不也心存疑惑吗?储君是未来神帝,更是神仙们瞻仰尊崇的表率,倘若心神不清净,放任执念壮大成为心魔,最后一步步跌入魔境——传出去,我们同焚业海那帮败类还有何区别?”

  “你!”

  若说起先的呵斥只为提醒对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么在嶷山把话挑破之后,南神王的妙目间便实实在在添了几分怒意。

  “无妨,南神王。”

  九昭还是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

  历练至今,她的身上多了几分肖似神帝的沉稳气度。

  这份坦然,令其他暗中观察的朝臣,悬着的心稍微松了松。

  “嶷山,你可知流言最先来自何处?”

  “流言在一清天的三境之中皆有,且存在日渐壮大的趋势,想要溯源,恐怕十分困难。”

  嶷山之所以会禀告此事,自然不只为警醒九昭而来,他弯腰行了一礼,道出自己的目的,“臣斗胆,恳请殿下将白绸解落,只要您的双眼并无红意,便可安定众人之心。”

  该来的还是来了。

  分明已经按兵不动,且派人监视在内鬼身边。

  不成想依旧被对方找准时机,将这个秘密传了出去。

  还知道散布在一清天,好趁机洗去自己的嫌疑。

  不过,内鬼这样做,也算是给她提供了一条出路。

  九昭一面思忖,一面将手探向脑后,从容道:“自是可以,不过在解开之前,本殿有个问题想问上神。”

  嶷山将玉笏插在腰带,拱手道:“殿下请。”

  九昭挑起抹莹然的笑意:“是否在上神心目中,本殿这个储君,实属德不配位。”

  她的语调,内里的实意却很重。

  嶷山神容不自觉变色:“殿下明鉴,臣并无此意。”

  “是吗?”

  九昭的指尖探了探,寻到白绸一角,轻轻拉出结扣,复笑道,“若今日被流言中伤的,是父神,上神是否也会当殿质问,不顾惜父神的颜面,更不顾惜万万年累积的君臣之谊?”

  布料摩挲的窸窣落在她耳边。

  好似昆虫在羽化之前,吐丝结茧的声响。

  九昭想,内鬼企图以流言织网,将她这位根基不稳的储君困顿成茧,她偏偏不如内鬼的意。

  “唯有心中不尊,才会面上不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追妻火葬场  快乐土狗  万人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