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去哪里,她又撒谎了,并不想让他知道。
陆知序没骗她,但也没他电话里描述的那么严重,只是左手食指指节有点小骨折,这几天坚持戴固定器就好。
“什么时候弄的?”
“前几天。”
她没好气地问:“我再不来你都要康复了吧?”
“嗯,但你还是来了。”
自从上次差点被发现,他们有段时间没见面。
李梦觉收敛了一段时间,又慢慢接受了这种需要用谎言掩饰的关系。
出轨需要什么理由呢?这种有一次就会有一万次的事情,总而言之,都是陆知序勾引的她,最不要脸的就是他这个小三,而她只是想换换口味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知序用另一只手去触碰她的脸,她没有避开。
“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他毕业典礼吧?”
李梦觉视线顺着自己脸上的那双手移到他脸上,盯了好一会,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是幸灾乐祸吗?
“你想问我为什么没去参加?还是说,我参加到一半又过来找你,让你觉得自己这次赢了?”
“原来是这样。”
“难道你觉得你现在做小三这件事很光荣吗?这点小事开心成这样?”
陆知序理所当然地回答:“对你有价值我就光荣,无论是什么价值。”
对她来讲有用的地方,才是他自认为的特别之处。
李梦觉当然不否认他对自己有价值,床上有价值也算一种,但不认同他这些话:“什么歪理。”
陆知序轻笑了一声,亲了亲她的手背,“去年我们一起种的花现在开了,你不想看看吗?”
她站起身坐在他腿上,把话说得很直:“我来找你不是为了看花的,更不是为了看你的。”
她只是有点贪图他的身体,外加忘不了他在床上给自己带来的感受而已。
陆知序认真地和她对视,确认她说的是真话,心里有些失落,他隐约觉得现在努力的方向错了。
他也想光明正大地和她在一起,但除了现在这样,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到达她的心,只能退而求其次,留在她身边就好。
“觉觉,我听你的新歌了。”
“哦,是吗。”李梦觉很敷衍,不太想和他聊这些。
陆知序有些语塞,过会又问:“你和他一般都聊什么?”
“什么都聊啊,当然跟你不一样。”
“那为什么不能和我说?很多事情我也可以帮你。”
李梦觉无所谓道:“你看你总这样,就没有想过我根本不需要,那些对我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啊。”
“那其他的呢?其他你想要的东西,就没有一件我能给的吗?”
“有啊。”她毫不避讳地承认,开始解陆知序的扣子,“我们的关系就这么纯粹,谈其他的就没意思了。”
陆知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敛下眼眸,看着她把自己的上衣扣子解完,扣住她手腕,反客为主将她压在身下。
“那你今天可以吻我了吗?”他虔诚发问。
发丝散乱遮挡住视线,李梦觉随意地打量他,别过眼,看见旁边花瓶里插着的粉白色月季,是他们去
年一起种下的那个品类。
她看了一眼就转过头,不期然对上他痴迷的双眼,直勾勾望着,带着明目张胆的爱意,像在用眼神吻她。
一下子,李梦觉心里变得很乱,脑子里那些伤人的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却难以说出口。
她含糊回答:“看你表现吧。”
陆知序扯开她腰侧的系带,膝盖缓缓地分开她的腿,李梦觉嫌他这样动作慢,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都往后推。
在这种时候人往往都是不设防的,他很轻易就被她按到下方,扶住她的腰让她能稳稳地坐在自己身上。
她掌握了主动权,但坏处是太容易累了,动了没一会儿,李梦觉就不愿意继续了,趴在他身上。
陆知序拍了拍她的背,抬腰挺进。
频率太快了,她忍不住出声:“慢一点,别这么急。”
他们很久没有做过,这段时间也都是陆知序单方面伺候她,她习惯了另一个人,现在对他的风格有些不适应。
而陆知序自然也发现她的反应有点陌生,她有了新的小习惯,在那些他不在的日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和另一个人做这件事,无形之中沾上了对方的气息,甚至语气也变得陌生。
他的唇擦过她侧脸,贴近她耳边:“还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和谁做吗?”
问这种问题,完全就是在伤害他自己,如果李梦觉答了另一个人的名字,他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多就是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动作稍微激烈一点,让她记得现在是他在陪着她。
幸好,她还分得清。
“再这么多话就别做了,我回去找他。”
陆知序自动忽略后半句话,很快就真诚道歉,然后用另一种身体力行的方式向她认错,他太了解她了,知道怎么样能让她最舒服。
意乱情迷之际,李梦觉被翻了个身,终于躺下,她全身都舒展开来。
陆知序的脸近在咫尺,两人的呼吸交错着,眼里都写着对对方的渴求。
她仰头,吻上他的唇。
起初陆知序还愣着不敢回吻,发现她是认真的后将吻加深,整个人都柔软下来,塌下身,侧抱着她,动作也慢下来,两人的距离近到像要融在一起。
他不那么想做了,只想再抱着她说会话,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问问为什么又愿意和他接吻了。
可李梦觉的表情就像是完全沉浸在了欲望里,一点要理他的意思也没有,见他欲停不停,她掐住他的手臂,催促道:“别停下来呀。”
陆知序只好收回刚才的思绪,一门心思放到两人相连的地方,让她开心最重要,毕竟他现在就剩这点摇摇欲坠的价值了。
第43章 挑衅
早上还晴朗着的天空现在乌云密布,阴沉得万物都失去生机,已经是日落时分,屋内只剩一丝微光。
陆知序借着这点光,在身旁看了她一整个下午,头发修剪过又变长,熟睡的眉眼依旧迷人,紧闭着的嘴也无法说出刺痛人的话。
他很想知道,哪天她收心不想再玩了,他们的关系会滑向哪处?
他设想过很多可能,他可以永远躲在暗处永远当第三者,可以接受她持续一辈子给自己带来源源不断的伤痛,却唯独无法接受和她再也不见。
甚至有那么一刻,他希望她一直像这样熟睡,待在自己身边,最好是他们一起,再也不要醒过来,一起沉沦在这段畸变的关系里找不到自我,也看不见别人的存在。
可这只是设想,李梦觉不会失去理智,他也不忍看到他们之间变成那样,因为他爱她,,所以他想要她过得好,希望她能得到所有想要的。
她紧闭着的眼皮开始颤抖,陆知序用眼睛感知到,脸和唇第一时间就贴了上去。
“今晚就别回去了,好不好?”
李梦觉做了不太好的梦,眼底带着防备的情绪。
“现在几点了?”
他低下头亲了一口她的侧脸,才回答她的问题:“下午五点半了,吃个饭再走?”
李梦觉挣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起身,眩晕感持续了一阵,她扶住床头柜,恢复后想去把衣服穿好。
突然听见陆知序说:“你就没想过他已经发现了吗?但是他也很爱你,所以愿意为了你忍让,装作不知道。”
李梦觉彻底清醒过来:“胡说八道什么?”
陆知序接着问:“你真觉得自己隐瞒和撒谎的技术很高超吗?就没想过是他已经发现了?”
“那也不关你事。”
“对,不关我事。”他从背后抱住她,低头蹭她的后颈,“我只是想让你别那么紧张,万一他就是心甘情愿的呢。”
“你个小三,还揣度上人家了。”
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也没底,不由得因为他的话陷入沉思。
万一谢怀川就是已经知道了,或者早就猜出了个大概,只是害怕打破平和一直装不知道而已。
这种可能是有的,因为她真的太不走心了,无论是欺骗还是恋爱,都太不走心了,就像是吃准了有人会买她的账。
坏事干完了李梦觉突然开始考虑后果,有点不明白要怎么面对他,在楼下徘徊很久,迟迟不肯上楼。
谢怀川家那盏灯一直亮着,她甚至能想象到他靠着沙发扶手专注的样子,或许他是在等她,也有可能是在为她准备晚饭,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大半年,但他却料想不到她现在就在楼下纠结他们的关系。
半小时后,谢怀川给她打来电话,他嗓音温柔,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一样,一味问她到家了没有。
“马上就回去。”
客厅开了一盏暖黄的灯,谢怀川坐在餐桌上翻看一本相册,她又觉得很安心,于是不再去想背叛啊出轨啊之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