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纱脸上的沮丧顿时一扫而空,笑得眼睛弯弯。“你真好,记得多夸我两句!”
对卡巴拉生命树基地的扫荡进入尾声,登陆小队带着大量实体材料,准备回归母舰。
作战时心里紧张得已经几乎塞不下别的东西,现在才算真正放松下来,洛纱打量着这个实验基地,和电影里所有邪恶科学家的老巢差不多,这里到处都是培养舱、奇怪的液体和实验品,墙壁上绘着他们组织的巨树标记。
“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洛纱悄声问。
“精神域实验。”可能是因为刚才险些被偷袭,云暝的脸色还是有些阴沉,简明扼要地回答,“而且不是普通的人体实验,这里的实验体,每一个都很不对劲。具体怎么回事,要等科学院的检验报告出来。”
洛纱本来还想追问,又想这种事情大概是帝国机密,她还是少掺和的好,于是只点点头哦了一声。
第七舰队的重型战舰回归要塞,林将军带着俘虏们直奔帝国科学院,洛纱则和云暝原路返回母星。
一整夜的紧张之后,舱内陡然只剩下他们两人。洛纱逐一卸下自己身上的所有伪装装置和武器,云暝时不时瞄她一眼,他本来还担心第一次见血之后洛纱会不会有什么不适应,结果她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即使年纪小,洛纱也是合法持枪的白塔向导,绝非温良无害的食草动物。
这个女孩好像天生不大会为已经发生过的事反复忧心自责。对待这次任务是这样,对待他和他哥哥,也是这样。
“你什么时候给我写表彰信?”洛纱丝毫没察觉到他在想什么,脱下了外套,几步凑过来,把下巴搭在了他肩头。
她摘下了帽子和作战面罩,一头卷发立刻散落下来,有几缕扫在了他肩膀上。洛纱的头发是下午新烫的,还带着一点香气,毛绒绒地扫在他皮肤上,像小动物的绒毛。
云暝忍不住逗她:“先来叫声哥哥听听。”
“这和表彰信有什么关系?”洛纱脑子转得极快,“你这是滥用职权,小心我向白塔举报。”
“不是作为指挥官,而是作为被你抛弃整整一个月的可怜哨兵,这么真诚的请求也不行吗?来,叫一声。”
“那也不行,”洛纱立刻摇头,“你是陛下的弟弟,我叫你哥哥,那成什么了?”
“陛下比你大那么多,你管他叫叔叔不就完了。”云暝面不改色。
这种宁可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的精神实在是让洛纱无言以对。
“你能不能对陛下放尊敬点?”少女哼了一声背过身去,以示不想理他。
背后的男人诡异地沉默了片刻,洛纱正想回头看他,而就在下一秒,眼前的景象一阵旋转,她被一股大力拦腰抱了起来。
“纱纱,我真是已经忍无可忍了……”云暝的声音很低,好像隐含着某种危险的意味。“从今晚见面开始,你说的每句话,不是任务,就是陛下。怎么一句关于我的都没有?”
随着他起身,面前的柔性座椅已经原地扩展开来,变成了一张能容纳两个人的床。
洛纱被丢了上去,男人随即压了下来,用熟悉的姿势把她困在手臂之间,银色的眼睛笑吟吟地
凝视着她。
洛纱猛然想起,第一次,好像就是这样,他气势汹汹地来质问她到底是去皇宫干什么,然后就……
以防历史重演,洛纱立刻开始踢他,“你血口喷人,我说了!”
“是吗,说什么了?”
“呃……”洛纱努力回想,却陷入了诡异的卡顿。
她有没有说关于云暝的话来着?不可能一句都没有吧?
“别着急,慢慢想。”
云暝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动作却并不像语气那么温柔。哧地一声,她贴身的衣服被从中撕成两半。
“你你你,你干什么!!”洛纱想踢他,却被按着动弹不得,于是只能绞尽脑汁地回忆,试图从逻辑上击败他。
少女想了又想,突然眼前一亮。
“今晚在舞会上我说了!我说'你怎么来这找我'?”
云暝闭了闭眼,一时间被她气得头疼,得深呼吸几次才能维持得住脸上的笑容。
“行,还有吗?”哨兵银色的眼眸里流转着危险的光芒,“继续想,正好我要问你的也不止这一件事。”
第38章 ☆、38、飞跃地平线
不是吧?!
随着身上的衣服三两下被哨兵扯得一干二净,洛纱扪心自问,自己怎么说也是个遵纪守法的优秀公民,怎么被哪边问话的时候都像捉奸在床一样。
她最近有什么事做的不对吗?
没有啊!
她还在等自己的表彰信呢!
“你要问我什么也不是不行,”想到这里洛纱顿觉理直气壮,准备和云暝辩论,“但是你得讲道理,我有隐私权,不是什么事都需要告诉你——呃!”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面前的哨兵已经根本没有耐心听她说话,俯下身去,既重且准地捏住了她。
从指尖传来的温度酥酥麻麻地爬上脊骨,这一下简直非同小可,洛纱立刻瞪他,却无法控制本能的反应,有理有据的辩论说到一半就变了调。而带着薄薄枪茧的手握住了她,还在恶作剧似的揉,让浑身的热意都在向那里集中。
“讲道理?”云暝慢条斯理地反问,“行啊,那我们就来讲讲道理。你先说说,我不在的一个月里,你和我哥哥做了几次?”
“……”
洛纱一时间无语凝噎。
这讲的是哪门子道理……
“嗯?”云暝笑吟吟地盯着她,势要得到她的回答。
洛纱感觉和他讲理纯属是对牛弹琴,她想象着电视剧里那些坚贞不屈的女特务,摆出一脸“就算英勇就义也绝不背叛组织”的表情,坚决不开口,用沉默表达了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见她不说话,云暝盯了她三秒钟,恍然大悟一样点了点头,阴阳怪气地重复她自己的话:“也没几天,就四周多点,是吧?一共做了三十天?”
这种小心眼且记仇的行为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洛纱忍不住叫道:“怎么可能每天都做!你以为陛下很闲吗?再说我也是要休息的好吗!”
“我哥哥是这种道德水平?那给你打个七折好了,算你二十一天不过分吧?”云暝低头,用鼻尖重重蹭她鬓边的皮肤,随后很响亮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回母星之前时间有限,先补给我几次好了,剩下的以后再说。”
“等等,谁规定你和陛下做的次数必须一样了?!”洛纱不可置信,感觉他根本就是在强词夺理。
哨兵盯着她,眉梢微挑,银眸中几乎闪烁着灼人的亮光。
云暝一手解开自己身上的作训服,叹息般笑着总结道:“你不是要和我讲道理吗,一碗水要端平,这就是这个宇宙中永远不变的道理。”
洛纱立刻反驳:“宇宙中的一切都在变化,这是科学常识,你基础物理怎么学——唔!”
后面的话,被重重压下来的吻吞了进去。
鼻息扫在皮肤上,唇瓣飞快触过鼻尖,又压在她的嘴唇上,肆意撬开齿关长驱直入,把彼此的呼吸融化在暧昧而沉热的吻里。
片刻之后,哨兵才松开了紧紧按在她后脑上的手,在她泛红的唇瓣上轻佻地咬了咬:“看来今晚的行动对你锻炼还是不够充分,都湿成这样了,还有心情跟我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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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慢点……”
洛纱双手扶在身体两侧,而背后的男人含笑低头,手指十分轻柔眷恋地拂过她的脊椎,与剧烈的动作完全不同。
“慢不了,”他理直气壮地说,“想你想了一个多月了,纱纱,你不想我吗?”
呃……
洛纱盯着地面,一时间感觉这个问题有点难以解释。
短暂的沉默中,云暝好像同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慢悠悠、凉丝丝地开口:“没想,因为另有其人干了你一个月,是吧?”
洛纱实在是理解不了这种自问自答而且逻辑歪曲的行为,立刻辩解道:“我当然想你了啊,我不是每天都给你发消息吗?”
一句话险些把云暝气得肝疼。他忍了又忍,才不轻不重地在她屁股上抽了一记。
洛纱感觉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当然不肯无辜被打,于是立刻报复性地绞紧身体,直到把云暝的额角逼出了青筋才肯罢休。不过这到底是对谁的惩罚还不好说,耳边传来沉而热的呼吸,洛纱的双手几乎已经支撑不住自己,膝盖往前软倒,又被捞回来按在怀里。
云暝很快发现,今晚她异常热情,除了享受意外,甚至还在贪婪地向他索取。
以他看人之准,也逃不出关心则乱的规律——今夜的战斗,其实并不是没有对洛纱造成任何影响。
并肩作战的确能在最大程度上激发人的肾上腺素,而对着真实的敌人开枪时,洛纱心里也不是没有一点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