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不会啦,”宋予轻松的声线从头盔里传来,“不过下次你删的时候告诉我一声,万一人家有事找我呢。”
“他们找你还算少吗,你帮的已经够多了。”
“举手之劳嘛。”
宋予朋友圈里的那些联系人,不是卖茶叶就是搞代购,也就只有宋予这种缺心少眼的笨蛋才会上当受骗,辛可珊低头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阿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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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送完辛可珊到达岫色已经超过九点,对于朝九晚五的工薪族来说,九点是归家洗漱调养生息的时间,可是对很多无所事事的年轻人来说,精彩绚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酒吧今日格外热闹,男男女女在躁动的鼓点和霓虹灯束下疯狂舞动,宋予抱着头盔经过吧台,一旁整理餐盘的阿KEN立刻搂住了她。
“你可算来了!”
宋予听到这熟悉的开场白第一反应是有人闹事,可竖着耳朵看了一圈也没发现薛皇帝的身影,于是松懈了警惕心,找了个高脚椅坐下。
“找我干嘛?”
“不是我,是位貌美如花的大帅哥,已经等了你两个小时了。”阿KEN指着角落说。
宋予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清角落里的人影,略微有些惊讶,“他怎么来了?”
“问你自己啊,先是薛公子后是大帅哥,最近艳福不浅呀。”
“滚,别贫,”宋予把头盔塞进阿KEN怀里,“帮我收了,我过去看看。”说完朝舞池后方走去。
角落的VIP卡座里,坐着一个和四周格格不入的身影,宋予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看到桌上的酒瓶夸张地叫了一声。
“呦,小柯同志这是中彩票啦?今天怎么想起来我这破费啦。”说完突然想起来对方是个超级富二代,装模作样地尬笑了两声,“忘记你爸是谁了,抱歉抱歉。”
卡座的人正是柯奕烜,角落的阴影模糊了他的脸,也模糊了他的五官和神情,略微沙哑的嗓音响起,“过来看你。”
“嗯?”宋予歪着头靠过来,“你说什么?”
明灭的灯束时不时投向角落,照射出眼前人线条柔美的侧颜,柯奕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张红得似要滴血的嘴唇上,心跳乱得难以想象。
“吃火锅了?”说出的话与想象截然不同。
“嗯啊,新开的火锅店,看完电影顺便去吃的。”宋予直觉今晚小柯医生情绪有些低落,努力营造欢快的氛围,她抬手示意Allen拿个杯子给她,笑嘻嘻地问,“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明天不用上班嘛?”
“你不也是么。”
“那哪能一样啊,你的时间多宝贵,我的时间又不值钱。”
柯奕烜沉默不语。
Allen拿着玻璃杯走过来,满脸暧昧地朝宋予挤眉弄眼,“老板,新目标啊?”
“滚。”
“好~嘞~”
Allen冲她抛了个飞吻,扭着胯风情万种地走了,宋予捂住脸,“这群妖魔鬼怪就这样,别理他们。”
“你经常这样吗?”
“嗯?”
“我说,你对每个人都是这样吗。”低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拥抱,亲吻,这些对你来说,根本无所谓,是吗。”
这下宋予可算是明白了,她露出无奈的笑容,“不是吧小柯同志,还记恨我呐,那天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大不了我让你亲回来,这样总行了吧?”
此话一出,某人身上的气场顿时更压抑了,宋予举双手投降,“行行行,都是我的错,你说吧,怎么样才能消气,要我做什么都行。”
“你觉得我生气是为了这个?”
“不然嘞?”
柯奕烜猛地坐起来,吓了宋予一跳,他定定盯着宋予,漆黑的双眸深不见底。
“宋予,在你眼里,亲吻和拥抱就这么廉价吗?是不是那天无论是谁出现在你眼前,你都可以毫不犹豫地亲上去?”
“当然不是啊。”
宋予理所当然地说,“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帅。”
“……”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宋予收敛神色,认真地向纯情少男表达歉意,“其实那天我就是想逗逗你,你这人太正经了,做事又一板一眼的,我忍不住就想逗你玩儿,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做这种事情了,可以不?”
柯奕烜沉默许久,“也不应该随便抱别人。”
“嗯嗯,不抱别人,只抱你。”
“……”
“小柯医生。”宋予端着酒杯靠近柯奕烜,嘴唇几乎贴到他耳畔,柯奕烜骤然呼吸一乱。
“说实话,其实你那天是打算偷亲我的吧,你是不是喜欢上我啦。”
柯奕烜脱口道,“怎么可能。”
宋予坐直身体,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酒,“那就好,我还怕你太单纯,被亲了一口就非我不娶了呢。”
她姿态慵懒,仿佛类似的场面已见识过千万遍,而他只是漫山野草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株。
柯奕烜的心忽而有了丝裂痕,他近乎自虐地问,“如果我要娶你,你会答应吗?”
“答应啊,为什么不答应。”
“……”
宋予忍不住笑了,“好啦,赶快回家吧,再不睡觉明天该拿不稳手术刀啦。”
她动作熟练从裤兜里掏了个烟盒,摸了摸衣服口袋,却没找到打火机,正准备让人送,茶几上突然多了个银白色的金属方块。
没等她开口,柯奕烜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迷幻的灯光勾勒出劲瘦高挑的身形,不得不承认,连背影都长在了宋予的审美点上。
可惜年龄太小,和她不是一路人。
宋予抄起打火机随手塞进兜里,转头加入了邻桌的狼人杀。
“哈哈,女巫毒错人了吧,我就说他是倒勾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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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请等一下!”
柯奕烜走出岫色大门,身后忽然传来急切的呼喊,他脚步一停,漠然地转过身。
“有事?”
“这是您之前借我的衣服,”小柳将装着西服的手提袋交给柯奕烜,“已经干洗过了,现在还给您,谢谢。”
柯奕烜接过手提袋,这才想起之前在哪里见过这人,垂眸打量了小柳一眼,“还有事吗?”
“没有,先生再见。”
小柳说完转头往酒吧走去,柯奕烜突然道,“等等。”
他身高腿长,几步就走到了小柳的面前,小柳抬起脑袋注视眼前西装革履的男子,困惑地问,“先生,怎么了?”
“你是这家酒吧的员工?”
“是的。”
“你们老板经常去那种地方吗?”
小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种地方”是什么,联想起宋予带他去“泄火”的场景,沸腾的血液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柯奕烜却把这种表情当作默认,他极快又极冷地笑了一下,大步流星转身离开。
在小柳看不见的地方,随手将手提袋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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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何翕
作者
03-06
宋予:我抽烟喝酒乱亲人,但我是个好女孩╮(ω)╭柯奕烜:你竟然不想对我负责(生气气)
第15章 ☆、15.魔术予
俗话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昨日宋老板嚣张的言辞言犹在耳,今日就吸溜着鼻涕被病毒打败了。
宋老板平时满嘴跑火车,唯独生病的时候嘴巴能安静几天,感冒之后是话也不说了,酒也不喝了,天天窝在老板休息室里睡折叠床。
——倒不是因为一门心思搞事业,纯粹是因为精神萎靡不想走路。
一连在老板休息室睡了三四天,到第五天时,连酒吧的员工都看不下去了,几个人连拖带拽地把自家老板弄到巡航太子背上,不由分说地给她戴上了头盔。
宋予没办法只得离开,只不过从在休息室睡改成了回家睡,依旧没有精神也不想说话。
期间有人叫醒过她几次,摆开她的嘴灌了些苦水又灌了些甜汤,她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却被人抓着领子揪起来继续灌。
“别闹,乖乖喝药。”动作强势又凶狠,语气却温柔又无奈。
她无意识地嘟囔了两个字,对方轻声道,“嗯,是我,乖,喝完药就不难受了,听话。”
宋予从小就不爱喝药,小时候每次生病,童朗都要连哄带骗才能让她把药喝下去,有些小朋友习惯喝完药后吃颗糖缓解苦味,但是童予秀小朋友偏偏不爱吃糖,所以每次喝完药都要好一顿哭闹,折磨得童朗精疲力尽才肯罢休。
过了这么多年,宋老板人虽长大了,脾气却没变,喝口药比上刑场还难。不过照顾她的那双手和小时候一样,细致且耐心,无论被挥开多少次,都会不厌其烦地贴上来,直到灌下所有苦药为止。
“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好了。”那双手给她掖了掖被角,端着空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