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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20:13
柯奕烜挂断国际长途,打开洗手间的锁从里面出来,办公室里的两人同时回头,一人焦急一人惶恐。
“有消息了吗?”焦急的是徐志远。
柯奕烜走到惶恐的人面前,一把抄起他的胳膊,“救人,坐牢,二选一。”
贺青山吓得脸色煞白,“不、不是我……”
柯奕烜二话不说扯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贺青山失声尖叫道,“我我我就听到他们说什么仙女岛,其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徐志远难以置信:“小贺?!”
手机发出清脆的提示音,柯奕烜扔掉手里的人,点开了刚收到的新消息。
[半个小时前刚上了海空大道,看方向是往顶岸山或者仙女岛跑了,我还在查。]
发信人是辛可珊。
徐志远快步走过来,恰好接住贺青山瘫软的身躯,刚抬起头,就见柯奕烜点开手机通讯录,不假思索地拨打了另一通电话。
“严太太您好,我是沃尔眼科的柯奕烜。”
“哦,柯医生啊,你好你好,”对面是一位中年女性,态度很是客气温和,“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有急事要立刻赶去仙女岛,我记得贵公司有这个航线?”
长空直升机有限公司,专营航空器、民用航空材料销售以及通用航空服务,其董事长便是这位严太太的丈夫严昌黎,严昌黎夫妇曾带着儿子来沃尔眼科就诊,彼时替他们儿子动手术的医生正是柯奕烜。
“是,你没记错,不过我们一般都是白天飞,现在驾驶员都休息了。”外地旅客一般都选择白天包机游览,选择夜间观光航线的少之又少,“你确定要去的话,我要问下我爱人,你先去金棕榈高尔夫球场吧,那是我们的常规起降点。”
“多谢!”
“不用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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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20:24
眷山路停车场。
柯奕烜刚坐进驾驶座,车旁忽然多了个人影,来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随手将一个牛皮纸袋扔进了车窗。
“时间太紧了,只有这个。”来人低着头路过,留下带着口音的普通话,“事情办完联系柯先生,他会派人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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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20:33
黑色国产SUV疾驰在马路上,放在副驾驶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名联系人发来了新的消息。
辛可珊:仙女岛繁锦山庄,我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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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20:45
金棕榈高尔夫球场。
一辆贝尔429型直升机停在广阔的球场上,前面站着一名身穿制服的中年人,见到疾步走来的人挥了挥手,“是柯医生吗?这里!”
柯奕烜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弯腰坐进直升机,“繁锦山庄能到吗?”
“只能到仙女直升机场,”中年人坐进驾驶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解释,“繁锦山庄离机场不远,开车十分钟就能到,公司有车可以送你去。”
“费用我会转给严太太。”
“不用,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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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21:06
漫天星光为仙女海滩镀上一层银霜,层层海浪拍打在坚硬的礁石上,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山顶,繁锦别院。
一杯冷水兜头泼在宋予脸上,简单粗暴地将她从昏迷中唤醒,不怀好意的讥笑紧接着响起,“看不出来啊,宋老板身材还挺有料。”
宋予半眯着眼睛,感受刺眼的光线微微苦笑,“薛少爷,我眼睛做过手术,
强光直射要瞎掉的。”
她本想抬手遮一遮光线,但悲催地发现双手被反绑在椅子后动也动不了。
薛臣冷哼一声,“关我屁事?”话虽如此,却还是吩咐手下人关了炽亮的吊灯。
“谢啦。”
宋予终于彻底睁开眼睛,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周围的环境,此处看起来像是间地下室,空气中隐约夹杂着海风的咸腥气息,也不知道薛臣把她带到了什么地方。
“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薛臣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金发寸头男立刻凑过来举起了打火机。
宋予眼巴巴地注视着薛臣手里的烟,“给我来一根呗?”
薛臣吸烟的动作顿了顿,“我看你是还没搞清楚情况。”他叼着烟走到宋予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你以为我请你来是干嘛的?怎么不干脆再要份盒饭吃?”
“有吗?我刚好饿了!”
“……”
薛臣眯着眼睛打量着她,半晌,倏忽一笑,“行啊,给你吃。”他冲着宋予挺了挺胯,鼓鼓囊囊的东西几乎顶在宋予鼻尖,“把这个吃了,我就再给你赏份盒饭,怎么样?”
“还是算了吧,这玩意儿又不消化。”
“看样子是吃过啊?”
“吃过啊,那人当场就去世了,坟头草都两米——”
剩下的话被猛烈的灼痛硬生生逼了回去,薛臣一把扯开她的衬衫衣领,将燃烧的烟头碾在了她肩头。
宋予倒吸一口冷气,差点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薛臣似笑非笑地睨着她,高高在上不屑一顾。
“你这张嘴这么能说,是笃定我不敢拿你怎么样?还是见过的场面太多,这点小事根本不在话下?”
第39章 ☆、39.那咋啦
“你这张嘴这么能说,是笃定我不敢拿你怎么样?还是见过的场面太多,这点小事根本不在话下?”
“……薛公子,小妹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的呗,钝刀子割肉怪难受的,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呢。”
薛臣阴森一笑,攥着宋予的头发把人用力按在了胯部,宋予猝不及防嗷了一声,却是被牛仔裤上的金属拉链划破了脸。
“你三番五次得罪我的时候,想过自己会有这天吗?替小鸭子出头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圣母特伟大?以为跟无冕集团勾搭上,我就不敢动你了是吧?不如今天咱们就看看,到底是我的胆子更大,还是你的骨头更硬。”
宋予被压住鼻子憋得难受,想办法偏过头喘了口气,说话依然是带着笑的,“我的薛少爷,薛公子,你千里迢迢把我运来,该不会就是想让我给你吹个箫吧?就为了这点事儿,也值得你费尽心思折腾一趟?倒不如您把绳子解开,咱俩痛痛快快的玩一场,就您这模样,伺候您也是我占便宜,恐怕我还得给您钱……哎哎,别揪头发,疼!”
“老子玩过那么多人,像你这么不要脸的货色,还真是头一次见。”薛臣揪着宋予的头发往后一拽,右手掐住宋予的脖子狠狠用力,“跟我玩,你配吗?你以为人人都是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死老外,把你当个宝,挣着抢着跪舔你?”
宋予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男不男女不女的死老外”是谁,要不是脖子被掐着快窒息了,恐怕得活生生笑撅过去。
她脸憋得通红,强忍着笑意道,“他可不、不是什么、死老外,人家是大、大明星,小心粉丝听见、骂死你……”
薛臣阴冷地看着她,最终在她即将窒息的前一秒,松开双手狠狠甩了她一耳光,宋予被打得整个人侧翻在地,左半边脸直接耳鸣。
“这一巴掌,就当作你得罪我的利息。”
薛臣用眼神示意金发寸头男将宋予扶起来,从怀里掏出一瓶20ml的不明液体交给身后的肌肉男,“喝完这个,剩下的帐自然有人跟你算。”
肌肉男拿着不明液体走过来,拧开瓶盖就要给宋予灌。
“不至于不至于,”宋予咽下嘴里的血,肿着大半边脸说,“绳子解开,我自己喝。”
薛臣冷笑,“你当我傻?”
“大哥,灌不好呛进气管可是要死人的,你要实在不放心,解开绑在前面总行了吧,这里这么多人,我还能直接跑了不成啊?”
地下室里除去薛臣和金发寸头还有八个拿着棒球棍的肌肉男,就算宋予再能打,也不可能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徒手撂倒十个男人逃出生天。
“这里都是虹膜锁,没人带着你哪里也去不了。”薛臣漫不经心地点了根烟,随机点了个后面的肌肉男,“给她解开,绑前面。”
被点到的肌肉男放下手里的棒球棍,走上前解开了绑在靠背上的尼龙绳,宋予僵硬的手腕终于活了点血。
肌肉男掏出一根五毫米宽的加粗扎带,把宋予的两只手重新捆在一起,然后拿起散在地上的尼龙绳在她手腕上绕了七八圈。
……杀猪都没有这么绑的,这是得有多害怕她跑掉。
金发寸头男拿起玻璃瓶放在宋予眼前,“宋老板,请吧。”
“给瓶矿泉水呗,太苦我可招架不住。”
“无色无味!”
“那行。”宋予两只手接过瓶子,仰头一饮而尽,姿态活像是吹了一瓶五十六度红星二锅头。
她把瓶子倒过来给薛臣看,“喏,满意了吧,接下来什么安排?”
话音刚落,清脆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金发寸头男掏出兜里的手机看了一眼,凑到薛臣耳边小声道,“臣哥,冬子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