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邻卡座的年轻男女不约而同地朝这边望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宋予右侧一名发尾浅蓝的女孩笑道,“看不出来啊,扬哥身材竟然这么好。”
立刻有人附和,“那当然,这就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宋老板你可要加把劲,我们还等着看扬哥继续脱呢!”
禹飞扬露出自豪的笑容:“继续?”
第三局伴随着众人的欢呼声开始。
第一轮,禹飞扬出四,宋予出五,两人同时喊“十”,胜负未分。
第二轮,两人同时出一,禹飞扬喊“六”,宋予喊“四”,胜负未分。
第三轮,禹飞扬出二,宋予出五,禹飞扬喊“五”,宋予喊“六”,胜负未分。
第四轮,两人出的和上轮一样,但是禹飞扬喊了“六”,宋予喊了“七”。
“扬哥又输了!”
“快脱!!”
禹飞扬这次要是再脱,就直接是半裸了,但是他丝毫没有扭捏,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脱掉了运动背心。
四周立刻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许多男生女生都看红了脸。
宋予端起面前的柠檬水,不紧不慢地喝了几口,然后放下玻璃杯,“就到这吧。”
“那怎么行?”禹飞扬的身材无疑是极好的,宽肩窄腰,肌肉流畅,穿不穿衣服都能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拥有这般身材的男人,往往相貌也不会让人失望,禹飞扬则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赤裸着身子靠近宋予,温热的气息几乎贴在她耳畔,“我还没玩够呢,还是说……你怕了,不敢继续玩了?”
“我是想给你留条裤子。”
“用不着。”
游戏继续。
第四局第一轮,禹飞扬出五,宋予出四,两人同时喊“九”,打平。
第四局第二轮,禹飞扬出三,宋予出五,两人同时喊“八”,打平。
第四局第三轮,禹飞扬出二,宋予出三,两人同时喊“五”,还是打平。
禹飞扬心里一急,不自觉加快了手速和语速,看得旁观者目不暇接。
第四轮,禹飞扬出一,宋予出二,两人同时喊“六”,胜负未分。
第五轮,禹飞扬出四,宋予出五,两人同时喊“十”,胜负未分。
第六轮,两人喊的都是“十”,但是手势和上轮正好反过来,依旧胜负未分。
下一轮,禹飞扬本来想出四喊八,但是话到嘴边却突然改成了“九”,没想到宋予竟然也出了四,但是口中喊的是“八。
至此,胜负已定。
禹飞扬又输一局。
周围毋庸置疑炸开了锅,口哨声、尖叫声穿透耳膜,恨不得干脆将屋顶掀翻,所有散台和卡座的客人都跑来看热闹,甚至连吧台调酒的小K都停了动作,两眼放光地盯着这里。
禹飞扬仰头灌了一子弹杯威士忌,从沙发上站起来,单手解开了牛仔裤的纽扣。
“手气不错啊,”他侧身对着宋予,缓缓扯动拉链,将白底黑字的提花腰边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中,“可惜今天没赢你,下次我们接着玩。”
他的牛仔裤已经扯落一半,几乎遮不住被纯黑内裤包裹着的弧形曲线,就在所有人都准备好放声尖叫的时候,宋予倏地伸出手,将他的牛仔裤提了上去。
她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不会允许这种有损酒吧形象的场面出现。
周围人立刻发出不满的嘘声,叫嚣着要看他继续脱,禹飞扬勾唇一笑,反握住宋予的手,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
所有人再次尖叫起来,表情激动地活像是围观即将上演的活春宫。
禹飞扬半裸着搂住宋予,右手暧昧地摩挲她的后腰,“吃醋了?”
他抬起左手,拇指和食指轻捻宋予的耳垂,低下头,用气声在她耳畔低语,“我在W.M的套房还没退,今晚陪我……一起跨年。”
“嗯。”
第51章 ☆、51.开个房
柯家大宅坐落于香岛绅水湾,三面靠山,环境清幽,自从老爷子去世以后,除长房之外的家庭便搬了出去,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来此相聚。
柯家人能过上如今的日子,全仰仗长房一家纵横捭阖,不管背地里如何恨得牙痒痒,表面上那都是笑脸相迎客客气气的,毕竟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越是枝系庞大的世家大族,越懂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道理。
正值跨年夜,现任家主柯仕文所有的堂兄堂弟、堂姐堂妹都来了,几十号人济济一堂,老的少的拖家带口,不管亲的疏的远的近的,张嘴第一句话都是“HAPPYNEWYEAR”。
柯仕文过了今夜便正式迈入五十八周岁,还有两年便可以庆祝六十大寿,他年轻时是岛内远近闻名的美男子,集合了父母所有的基因优点,如果不是出生在柯家,或许会成为万人瞩目的娱乐明星也不一定。
这样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见多识广的宋老板那么轻易被美色俘获,毕竟柯家的好基因都落在了柯仕文身上,而柯奕烜又是柯仕文唯一的儿子,有柯仕文这样的基因托底,无论生母长成什么样,柯奕烜的模样都不可能差。
袁东来到柯仕文身边的时候,老二柯仕兴一家刚敬完酒离去,大约是儿子在身边的缘故,柯仕文今夜兴致格外得高,嘴边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Where'she?”见袁东过来,柯仕文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Smokingonthebalcony,”袁东顿了下,“alone.”
柯仕文点点头,无视其他来敬酒的近亲远戚,穿越人群径直朝宴会厅外的露天阳台走去。
香岛比栌市纬度底,就算高海拔晚间气温也在十五度以上,柯仕文穿着单衣也不会觉得冷,阳台的门没有关,他一眼
便看到了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背影,茕茕孑立,形影相吊,透着无边孤寂冷漠。
“我记得你讨厌香烟的味道。”柯仕文走到阳台上,与西装革履的青年并肩而立,共同眺望远方的夜景,“这个也是和她学的?”
柯奕烜右手夹着烟,左手随意地搭在阳台上,嗓音清冷如泠泠月色,“与你无关。”
“看不上我挑的,所以挑了个我看不上的?你在这里伤春悲秋,她可潇洒快活得很呢。”
柯仕文展开折叠手机,随意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举着手机放到柯奕烜眼前。
“十五分钟前,刚拍的。”
手机照片里,身穿T恤的短发女子和一名赤裸着上半身的异性紧密相拥,周围站满了围观群众,镜头将二人私语的瞬间精准捕捉,宛若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侣。
柯奕烜眸光轻扫,无波无澜。
“可能你觉得这张说明不了什么,那这张呢?”柯仕文滑动屏幕,展示下一张照片。
镜头定格在两人走进旋转门的瞬间,大楼外巨大的W.M.字母标志格外醒目。
“孤男寡女,去酒店除了开房——”
“废话少说。”柯奕烜冰冷地打断了他。
柯仕文气定神闲地收起手机,转头眺望淹没在夜色里的群山,“只是希望你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柯奕烜买了明日回栌安的机票,按照柯仕文的一贯作风,本应该联系航空公司直接退票,但是柯凌妍却劝柯仕文不要这么做,正因为柯仕文听进去了她的建议,所以此刻才会发生这段谈话。
“就算我在这里留一辈子,也不会和施茹发生什么。”
“你想多了,阿妍的预产期就在最近,你这个做舅舅的,难道不想见见自己的亲外甥?”
柯凌妍是柯仕文的女儿,也是柯奕烜同父异母的姐姐,柯家老爷子讲究按字排辈,儿女是“良”字辈,孙儿女是“仕”字辈,到了柯奕烜这一代,则是“凌”字辈。
柯氏族谱记载,柯仕文长女名“凌妍”,次子名“凌渊”,“奕烜”其名,从没被柯家承认过。
至于施茹,则是柯仕文给自己挑的儿媳。
阳台上寂静了很久,只有风声时不时作响,柯仕文识趣地换了个话题。
“给你外甥起个名字吧,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你可以不认我,但血缘总是改变不了的。”
从开始到现在,柯奕烜面部表情始终没变过,此时闻言却冷不丁一笑,“好啊,”他轻描淡写地说,“女孩就叫柯秦蓦,男孩就叫柯无冕,龙凤胎更好。”
他这样说分明就是故意恶心柯仕文,要是放在小时候,估计柯仕文会一耳光呼上去,但是现在孩子长大了,柯仕文也老了,若是动起手来,真不一定谁占便宜。
“……阿渊,”柯仕文发出沉重的叹息,“我已经快六十了,再过几年,可能连路都走不动了,你就真的如此恨我,恨到希望我死不瞑目?”
“你不配。”
恨是出于爱,对于眼前这个人,柯奕烜无爱亦无恨。
柯仕文苦涩地笑了笑,隐约能从面容中看到曾经的意气风发和英俊,但是终究是生了花发,比不上年轻时的玉树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