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约会吃饭几乎从不让她买单,也不用她操心半分。
“重点是,他有霸总的优点,可没有霸总的神经病啊,动不动冷漠脸,一个字儿俩字儿的回信息。”
“哈哈哈哈,明明很痛恨那个女人,却心疼得要死,是这种吗?”梁沐野想起看过的霸总小说,笑着对黎麦念台词。
黎麦大笑,回到:“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不喜欢你对别人笑——谁还没看过几本小说了。”
梁沐野觉得这应该是女生谈恋爱的通病,人人都笑霸道总裁,而人人内心又隐秘地期待着霸道总裁。
都希望自己遇到的男人,该霸道的时候霸道,该总裁的时候总裁。毕竟从积极的角度理解,霸道可能意味着有主见,有决断,不容质疑的爱意。总裁更是显而易见,代表最能赋予男人魅力的两项,事业和财力。没有女人会拒绝一个衣着光鲜,高大帅气,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男人,开着豪车到楼下接她,为她买下所有想买的单,毫不费力解决一切棘手的问题。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专一且深情,决定了爱一个人,那就是这个人,现实中见异思迁的戏码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一切都很完美,唯一的BUG就是,这一切只存在于小说和电视剧里。
现实的霸道总裁,往往是年长又其貌不扬带着满满爹味儿给女朋友买假包的伪总裁,最重要的是,婚姻状况未必透明。
归根结底,霸道总裁是个伪命题,因为男人是最懂得如何“借势”的生物。无论是总裁,还是凡人,总是需要一些扶持和托举,才有后来的青云之路。
第13章 ☆、13开房
周一上班,梁沐野终于找回到一点摸鱼的快乐。她忙了太久,以至于都想不起来要从何摸起,望着电脑界面发了一会儿呆,最后还是打开了软件,练习画人物动态。
对此,开着PS界面偷偷刷手机淘宝的乔桥对她丢下一句话:牛马当习惯了,没磨硬拉。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否则“好景不长”这个成语的使用率就不会这么高。
“小野,先别弄了,你现在去行政部找KiKi,让她给你买一张去天津的高铁票,越快越好。”雷鸣挟着一股香风过来,凉飕飕的香气让梁沐野从鼻腔到心里一路降温。
“怎么了?”她问雷鸣。
“还是壹醺那个包装的事儿,咱们合作的印刷厂在天津,第一批制作小样今早已经快递到客户那儿了,但是客户觉得,跟我们交上去的方案有色差,而且材质也不理想。现在客户还在开会讨论选纸和工艺呢,你现在出发,跑一趟印厂,盯着他们把颜色校正好。”雷鸣一到说正事的时候语速就很快,机关枪一样三言两语就给梁沐野安排了加急出差的任务。
“好,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梁沐野爽快答应。
“我同步安排Yamy去催客户选纸张和工艺,你去印厂追色,今天务必要把颜色定下来然后打样,明天争取给到客户没有色差的Demo。时间紧任务重,这个画面是你做的,你最了解细节,一定要把控好了。”雷鸣不放心地嘱咐。
不用他说,梁沐野也不会怠慢。包装印刷是个非常复杂的制作流程,尤其是雷鸣提到的色差这一点,在制作前需要反反复复地确认和比对,往往会经历几轮甚至十几轮的测试打样。
梁沐野在心里盘算,看来今天未必回得来北京,果然听见雷鸣说:“今天辛苦你了,先住在天津,明天看打样的结果再决定什么时候回来,一会儿记得让KiKi给你订好酒店。”
梁沐野点头答应,立刻联系行政部的KiKi敲定行程。
YE的制度是,创意部员工出差所需的机票酒店,直接由行政部用公司的账户下单,省去了一大部分贴发票报销的繁琐流程。
KiKi是个可爱的二次元风格妹子,是分管差旅费用支出的行政专员。
“你住几天啊?”KiKi在APP上选择了印刷厂所在的区域,按照普通级别员工的出差住宿标准选了一家ATOUR,填写信息的时候问梁沐野。
“先定一天吧,如果明天能解决我就回来了,要续住的话我再跟你说。”
“这么临时的行程?那你岂不是什么都没准备。我这里有备用的化妆包,你需要吗?”KiKi关心地问。
“没事,我工位有,一会儿带上就行了。谢谢你啊。”梁沐野朝KiKi感激一笑,转身回自己的位置。
之前也有过突如其来的出差,梁沐野没准备,好好地上着班,客户一个电话就飞去了上海。原以为第二天就能回来,结果因为项目拖延和客户反复改主意,足足在上海滞留了一周。而且当时的甲方总部在偏远郊区,附近没有商场,想买换洗衣服和护肤品都得靠快递,那一个礼拜梁沐野过得很是狼狈。回北京之后,她吸取教训,放了简单的换洗衣物和护肤用品在公司,以备不时之需。
梁沐野简单收拾好了不能称之为是一件行李的包,直奔北京南站。
从北京到天津,最简单快捷的交通方式就是在这里坐京津城际。每天几十趟列车,进站安检永远都是人山人海。无数在北京工作在天津安家的人,在这里行色匆匆地往返。车站里的流程也已经为这些异地打工人优化到最简,从地铁站刷卡出来,直接走京津城际快速通道,半个多小时以后,人就已经在天津了。
梁沐野走得急,没来得及吃饭,到了高铁站又快到检票时间了,连个汉堡都没时间买就马不停蹄地坐上车,下了高铁又直接打车到印厂,一路上饥肠辘辘。
好在印厂这边很配合,派了个经验丰富的师傅来跟梁沐野沟通。“本来不至于有色差的,但这次咱们的颜色里包括专色,可能因为新的油墨批次不一样,按以前的参数有点误差,待会儿我们再把机器重新校准测试几次应该就能解决了。”
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极其考验人的耐性,也耗费时间。梁沐野和印厂师傅对着标准色卡和小样,一次一次地校对,不知不觉三四个小时就过去了,就在梁沐野把眼睛看得已经
快不认识颜色了的时候,接到了一个语音电话。
是个没改过备注的ID,W+H,闻皓。
“喂,闻老板,你好。”梁沐野接通电话,用这几分钟的空隙闭起眼睛缓缓过劳的视神经。
“是你在天津那边的印厂吧?”那边闻皓的语气平直,没什么起伏。
“是啊。”梁沐野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来问进度的,自觉汇报了一遍目前的进度,最后总结地说:“现在打样已经无限接近标准了,保险起见,我们还要再测试个一两次。”
“我知道了,颜色那个好解决,现在问题是我们觉得这个工艺上还要更考究点,考虑再加丝印或者过UV。”
梁沐野有些为难:“可以是可以,但是不同的工艺呈现出来的效果千差万别,一个一个打样寄回北京的话……”
闻皓温和地打断她:“我知道,所以不能浪费时间等打样了,我现在开车去印厂,到时候一起看Demo决定。”
“啊,你现在来吗?”梁沐野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五点了。
“对,”听筒里传来闻皓打灯变道的声音,“我已经出发了。”
“那,好的,我这边先校正颜色,等你到了再看工艺。”梁沐野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是甲方亲自到场催进度,今天看来要熬夜了。
就在她以为闻皓要挂电话的时候,忽然听见他在电话里突兀地问了一句:“你吃饭了吗?”
突兀到她都没反应过来,惯性地“啊?”了一声。
闻皓把音量调高一点:“我问,你吃饭了吗?”
“没有……郊区这里也没什么外卖,一会儿就在他们食堂凑合一点吧。”梁沐野放轻声音说。
“嗯。”闻皓发了个音表示自己听见了,顺手挂了电话。
梁沐野还没太明白,但闻皓没让她疑惑太久,片刻之后发来一条语音。
“不用去食堂了,我给你带了点儿吃的。”
见到闻皓是两个小时以后。梁沐野简单地在心里估算一下时间,看来他给她打电话说的“已经出发了”是刚刚上车的意思。
可能是饿了一天的缘故,梁沐野看到闻皓出现在面前,手里还拎着ShakeShack的袋子,上面醒目的汉堡线条明晃晃地勾引着她,觉得他真是眉清目秀,气质不凡。
她笑着跟闻皓挥手,步伐轻快地迎了上去。
在闻皓眼里梁沐野很像一只看见小鱼干的猫,放弃了平日里的优雅和矜持,向自己的铲屎官扑过来。或许因为这猫离开了办公室,看见他的神情不再跟看见债主一样,整个人放松自在了不少,笑起来颇有几分明艳风情。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大得有些没道理。
“给,先吃饭吧。”闻皓把袋子递过去。
这个时间大部分人已经下班,负责壹醺项目的几位师傅也都去食堂吃饭了,闻皓跟着梁沐野雀跃的背影,穿过印刷车间,来到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