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很长一段时间,她跟着四皇子在外,四皇子每天晚上都回来。
不需要争,也不需要斗,他们像极了一对平凡夫妻。
只有彼此。
可如今不一样了,四皇子是皇子了。
白如缕的眼泪落下来,心口闷痛,呼吸更不稳。头也开始晕。
她却闭上眼,不想说话了。
相思和如意对视一眼,也只好把叹息都咽下去。
等伺候侧妃睡了,两个人才在外间吃一口饭。
“依我说,咱们侧妃这身子要怀孩子只怕是……只怕不容易。还是要有孩子的。”如意道。
相思蹙眉:“按说就该把大公子抱来,慕容氏只是个侍妾,她又是什么得宠的人了?”
如意有些无语,还是道:“慕容氏不算什么,可她大哥还在二皇子军中呢。”
人家哥哥拿命跟着二皇子打仗,你后边把人家孩子抢走?
这是人干的事?
“那又怎么样,她日后再生也罢了。咱们侧妃对她最好,一向不是她也跟咱们侧妃好?”相思哼道。
如意点了个头:“快吃吧,今日冷得很,吃饱了不冷。”
早上,虞铮痛苦的从温暖的被窝里头爬出来:“今晚再加一个汤婆子吧。”
“是。”青霜应下:“到了晚上,奴婢把火烧的旺一些。”
自家主子是真怕冷。
“嗯,炭火够用吧?”虞铮问了问,这种东西一般来说都不会缺。
但是后院里的物资经常会成为争斗中被限制的东西。
“侧妃放心吧,都够的。咱们的份例都发了,也没什么以次充好的。”堆雪道。
虞铮就满意了。
冬天炭火不够是真受罪。
没有地龙,全靠炭火取暖。而且冬天要喝热水,那水壶就需要时时刻刻放在炉子上。有没有保温壶用。
第20章 救命之恩
当然,烧水的炉子里不必非得放很好的炭,可那也要有。
又没有小厨房,有时候膳房送来的汤水不那么热了,也要自己热一下。
这都需要火。
奴婢们也都是人,她们也要烧火的。并且奴婢们衣裳少,冬天里头穿的衣裳洗了干不了,全靠烤火。所以要真的克扣了炭火,确实是过不好。
接连几天,柳氏都忙。
她要进宫去太后那,贵妃那,还要跟着四皇子去拜年。
大皇子府上,二皇子府上,三皇子府上。
三公主府上。
然后初六,是他们自己府上摆宴款待兄弟姐妹。
有了上回的聚会,这回柳氏安顿的早,一切都很顺手。
也不知是怎么,去年冬天的雪就不少,这正月里了,一早起天就阴沉。
怎么看都是又要下了。
虞铮叹口气,能不能就不要带她了,叫她在屋里发霉好不好呢?
忽然就开始羡慕白侧妃了是怎么一回事……
昭瑞公主一来,就拉着虞铮:“十五的时候跟我去看灯。”
虞铮笑着道:“公主高看邀请,妾没有不应的。只是毕竟要跟皇子妃说一声。”
“那还不容易,我给你说。”
“公主,还是我自己说吧。”虞铮笑着道。
昭瑞公主哼了一下倒是没说不行。
“你们府上那白氏呢?”
“病着呢,这几日一直都没起身。她身子不好呢。”虞铮道。
“该。”昭瑞公主冷哼了一声:“不来正好,看她就烦。”
虞铮真好奇了:“公主这是?”
“你当我没事闲的看弟弟的宠妾不顺眼啊?你知道她受过伤吧?”昭瑞公主问。
“知道,不正是因此,所以才落下了病。受伤还救了四皇子吧?”虞铮道。
昭瑞嘴角一抽:“老四那身手需要她救?当初在凉州,就说了不许她跟去,她自己非要跑去。去了就算了,四弟为了接她,遇见了刺杀。冷不防有人跑出来要刺杀四弟,白氏自己冲上去,那人刀子扎进她胸口。也是她命大,没有当场死了。真是自作自受,隔着那么远,你喊一声也好啊。四弟手里有刀,怎么会受伤?反倒是因为她险些丧命,导致刺客至今也没抓到。”
虞铮……
所以救了四皇子的真相在这里。不过,四皇子也没反驳,白氏得宠的名头能传那么广,估摸主要是因为她救过四皇子吧。
“四弟宠她,还看得眼珠子一样。这样的蠢货……”昭瑞冷哼。
虞铮笑了:“罢了,都过去的事了。”
“你也别太好说话,白氏这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昭瑞是个性情中人,按说她该看白氏比看虞铮近才对,但她才不管呢。
“我与她一样,都是侧妃。相安无事就罢了。”
对这话,昭瑞信了。
她俩也不好一直说话,不多时人都到了。
摆宴的地方是府里一处大院儿,也在中轴线上。
如果这府中有老夫人,就该住这里。
既然没有,这里看起来就是当做摆宴时候用的一处地方,确实很合适。
才过了一阵子呢,八皇子又闹着要比试比试。
这回四皇子不配合了,他又要拉着九皇子。
九皇子一个劲儿的躲:“我不,八哥我好累,天天睡不够。我不要。”
寂寞的八皇子只好拉着兄弟们喝酒。
气氛太好,虞铮跟着也喝了好几杯。
散场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站不直了,昭瑞公主与她说话,她只是说好好好。
把公主逗得放声大笑:“老四,你这侧妃喝多了,哈哈哈,十五的时候放她来我府里啊。”
独孤钺看了虞铮好几眼后嗯了一下。
虞铮跟柳氏行礼告退的时候,人都有些站不住。
柳氏好笑的叫人扶着她回去。
她才到,还没坐下来呢,独孤钺就来了。
虞铮仰起头看他,有些迟钝的笑:“夫君来了。”
独孤钺心想,她又在撒娇了。
虞铮上前,一只手按在他胸口上:“我要去更衣,四皇子坐。”
说着,也不管人坐不坐,被扶着进了净房。
换了家常的裙子,冷水洗了脸,又喝下去半碗浓茶后,她才略微清醒了一些。
但是脸颊还是红红的,一双眸子比平时更水润。
虞铮喝多了之后,总是笑。
俩人躺在了榻上的时候,独孤钺发现今夜的虞氏非常软。
就是那种坐不住也站不住的软,她很像是跌进了他怀里。
酒味混合着一种脂粉的味道,乍一闻有些浓郁,但是仔细闻闻又好像挺好闻的。
独孤钺将人压住,身下的人双手就抱住他的脖子。
一只手还在他的耳朵上捏,她在摸他戴着耳饰的那只耳朵。
她甚至把他的小耳圈转了几下。
“夫君几岁的时候扎了耳洞?疼吗?”
“不记得。”独孤钺看她,她也有耳洞,但是有时候她不戴耳环。比如今日,她就没有戴。
于是他问:“你没有耳环戴吗?”
“唔,有的。”虞铮的手用了一些力气。
独孤钺就不问了,他低下头,将自己埋了进去。
喝多了的虞铮确实软的不像话,主要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任由人捏扁搓圆,她只是力气很小的在独孤钺的腰上掐几下。
真是不疼不痒,闻着独孤钺的味道,还去摸独孤钺的胸肌和腹肌。
真不愧是上过战场的人,身材真好啊。
独孤钺被她这么摸,弄得气血不畅。
他很想说她放肆,他皱眉看着怀里的女人,他当真好不习惯,可是这会子在床榻上。
她喝多了,只是撒娇而已。
于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人抱紧了一些。
大概是折腾的有点久了,时间都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了。
虞铮的酒意都渐渐的散了。
她趴在独孤钺身上,一只手在他的肚子上轻轻的捏。
这会子一点都不冷,她的肩膀都在外头露着。
独孤钺忍耐再三后蹙眉道:“虞氏。”
虞铮把头换了一个方向对着独孤钺的脸:“嗯?”
她换方向的动作太过理所应当,手也没有停下动作。
眼睛那么亮,红唇看着饱满水润。有些乱的黑发有一部分遮住了她的鼻子和嘴巴。
第21章 侧妃
她眨眨眼,等着独孤钺说什么,大概是也着实累着了,那眼睛情不自禁的就闭上,又睁开,很没有了精神的样子。
独孤钺抿唇,想说的话就没能说出来。
算了,她今日这么高兴的样子,改天再说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