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就盯着看了几眼。
虞铮好奇：“怎么了?”
“没事。”独孤钺自然不会说。
“这些时候没什么事，我就收拾书。终于收拾完了，只剩下几本我也补不了，日后有机会再说吧。”虞铮说道。
独孤钺点头。
虞铮歪头：“夫君看看?”
独孤钺就喝了一口茶站起来，两个人相携去了书房，被整理好的书已经分门别类的放在书架上了。
独孤钺看过去，很难想象这是之前给她那一堆破烂。
他随意拿出一本，封皮没换，但是却弄的干净。
看得出还是有些痕迹的，但是显然她尽力了。
书页也不算太平整，但是看着也不碍事。
独孤钺看了好几本之后点头：“不错。”
虞铮也不自夸：“夫君喜欢就好。”
独孤钺并不是喜欢，但是他觉得这样很好。
这件事是有用的，她做的极好。
从书房出来，也不急着进屋，就在院子里坐着说话。
这个季节天冷下来了，但是白天还好，这会子快晌午了。
独孤钺主动道：“带你去围猎。”
虞铮问：“去哪里?”
“京郊，有猎场。”独孤钺道。
“那什么时候去?我骑马骑的不大好。”虞铮也有点意动：“还有谁?”
“不知道。”独孤钺说罢觉得干巴巴的又道：“会有八弟。”
虞铮明白了，那就是皇子们。
“那可是要提前见韩宁他们过去看看的吧?猎场的话，是原本的皇家猎场?”
前朝皇家猎场可不止一个，骄奢淫逸么，那群皇家子弟只管玩儿，随便圈地的。
老皇帝还仿照周武王，建造灵囿，搜罗天下奇珍异兽。
后来还有什么天香园，说是里头全都是稀罕植物。
这些多数都毁在战火里了，不过猎场估摸还是在的。
“是，不过不一样。”独孤钺话忽然多了：“不是放进去的幼兽。”
虞铮了然，皇家子弟狩猎一般都是放进去的半大兽类，不能叫他们受伤啊。
不过现在独孤钺这意思大概是这猎场许久不用，不修不围着的话，地方还是那个地方，动物可不是原来的动物了。
“那什么时候去呀?”虞铮问。
“明日。”独孤钺见她这么高兴，也觉得高兴。
他提出来的事，虞铮热烈响应，并且兴趣浓厚，这样谁都高兴。
午膳的时候，膳房蒸了鱼，一改以前油腻做法。
独孤钺虽然觉得吃鱼非常麻烦，刺多不能大口吃。
但是也忍不住吃了不少，确实很好吃。
他想鱼要是没有小刺就好了。
下午时候，独孤钺还是没能留下，他被叫走了。
朝中有事。
走的时候独孤钺道：“晚上来。”
虞铮说好，就把他送出去。
果然等到了晚上，都快要睡了，独孤钺还是来了。
他带着一身寒气，进来就抱人。
虞铮闻到了一点酒味，不浓。
她还没说什么，就被独孤钺单手抱起来往里间去。
床榻上，虞铮揪着独孤钺的衣裳挣扎了几下，无果。索性由着他抱着去了。
独孤钺这阵子太忙，后院进来的少，如今沾上了虞铮的身子，怎么都不肯撒手。
要不是下午被人叫走了，他早吃上了。
他可不管什么白天不能，他想就能。
这会子他勾着虞铮的腰看她的脸。
独孤钺一向如此，虞铮有气无力，很想打人。
“……放过我吧，明天不是还要骑马的吗?”虞铮虚弱。
独孤钺想了想：“你可以坐车。”
说着，就又低头啃上了虞铮的嘴巴。
东君绝对喜欢，她嘴上拒绝没有用，她身体表现出来了。她喜欢。
虞铮真是……好辛苦啊。
终于等独孤钺满足了，她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第二天果然她只能坐车，谁家去打猎坐马车啊?
算了，独孤钺不觉得丢脸就行。
结果这厮还要跟她一起坐车……
虞铮很无语。
这会子她靠在独孤钺怀里提起了六央和孟四娘。
“……别的都不说，她们是女子，但是也上阵杀敌，实在不该就如今这个下场。”虞铮是这样用结束语的。
这也是她的真心话，她的观念里，军人多数来说还是值得她敬重的。
独孤钺点点头：“知道了。”
其实独孤钺很清楚，这两个丫头肯定帮了东君什么。
但是并不重要。
金羚谋害东君，东君还手很正常。
何况，东君也不算做了什么恶毒的事。金羚有今天，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所以独孤钺不会去追究这里头有多少细节。
东君这样聪明，她知道提起这两个丫头来，自己不会一无所知，还是提了。
那也说明，她坦荡。
既然坦荡，何必怀疑?
第113章 好复杂
此番狩猎，并不是所有皇子都在。
看来是八皇子组织的，他叫了九皇子和他四哥。
还有宗室里的两个独孤氏，再就是一些与皇子们年纪差不多的公子们，都是朝中文武大臣家里的儿子们。
八皇子是带了皇子妃来的，所以虞铮一点也不突兀。何况还有别的男人也带了女眷来的。
虞铮看见就皇子就问独孤钺：“九皇子的婚事定了没?”
“腊月。”独孤钺道。
虞铮点头。
众人行礼，虞铮也要给周王妃请安。
周王妃笑呵呵的叫她免礼：“我看你也不像会打猎的，正好咱俩看着他们玩儿吧。”
虞铮点头说是：“那妾就陪着您。”
不管怎么说，这就是人家给面子，不然王妃和侧妃又不是一家的，不坐一起才正常呢。
男人们很快就兴奋起来，猎场有风，这会子吹的草随风摇摆。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有兔子。
男人们已经上马奔出去，自然有侍卫们护着女眷往里头去。
以前的亭台楼阁自然有倒塌的，但是该修的也都修好了。
周王妃道：“不如咱们走走去?这会子也不怎么冷，来了这里还去屋子里没意思。”
虞铮应了她：“我也觉得走走好。”
于是一行人就顺着小河往前走。
到了深秋，这里的草已经枯黄，但又没有完全的枯黄。
毕竟还是京城附近，这里又是皇家的猎场。
就算前些年短暂的没人管，也有百姓来砍树烧火，到底也没破坏的更严重。
不过那些前朝景观却都没了。
周王妃四处看看道：“我十来岁上的时候去我姑母家里住了一阵子，那会子我姑父官职高，虽然只是地方上的官，但是他京城有亲戚。甚至还进宫见过陛下。那时候我们一群小姑娘好奇的很，就追着问。”
周王妃说着自己都乐了：“那会子谁见过皇帝啊，可不是好奇么?姑父是不肯说的。只跟我们讲他被带去了御珍园，御兽园，还说瞧见了那个没建成的灵囿。我姑父那时候就提起你父亲了，说你父亲上书痛陈不该如此靡费，百姓疾苦云云，只可惜也没人听。”
“我姑父那会子提起来，也是一声叹息。”
虞铮也叹口气：“国之将亡，岂是一个人两个人能阻止的?我父亲那时候天天气的吃不下饭，因为这事，太子几番劝陛下，甚至被罚了好几次。那个灵囿到后头也没建成，不知糟蹋了多少民脂民膏。”
周王妃摇头：“还好，咱们还有今日。”
她是最有资格感慨这话的，她毕竟与虞铮也算是差不多。
幸运的是她家人都活着。
“你见过那个皇帝吗?到底什么样?”周王妃好奇。
虞铮对她笑：“刚愎自用的傲慢老头，天天相信天师高人，吃仙丹想着万年不死，然后又听那些天师的，与后宫女子们不要命的厮混，岁数不大的时候，就已经是老态龙钟了。不过也是十来岁的时候见过，后来就没见了。”
十岁以后，虞家就避免叫虞铮进宫了。
不光是虞铮，虞铮的姐妹都是一样。她们长得好，老皇帝不是个什么正常人，万一他起了色心呢?
就如同虞铮的母亲周氏也是，尽量避免见到皇帝。
还好后宫的娘娘们有几位是极好的，她们也知道这些，所以帮着避免。
只是那些女子们最后……都死在乱军手里了。
周王妃摇头：“果然皇帝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