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姜遇用钥匙打开门环视一圈，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可以明早的时候告诉我小姑，她之前答应的诺言我现在兑现了。”
说完挂断电话根本没给司祁留反应的时间，只剩下司祁一个人和手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对方的诺言是个怎么回事。
随即他苦笑了一下，到底还是太尴尬，只想快点挂断电话导致的。
他先拿了一道菜，剩下的给值班的医生。
吃完之后进去躺在隔壁的病床上，只是这病床对他来说有点小，脚要耷拉在外面，但对加班要在公司趴着睡的人也不是感觉很惨。
他打开手机调到最暗，处理邮箱信息还有一些回信。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想在姜宁面前说他是公司老板，可能是现在事业没有那么成功，而且还有周围的一些风气总感觉还不如说打工的。
或者也只是省去了解释的时间，反正邻里间工作也不用了解那么深入。
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等天一亮他回了一趟家，冰箱里有完整的鲫鱼，正好可以用来炖汤。
在医院桌子上摆好三菜一汤，想起回去的时候还能听见楼上熟悉的蹦蹦棒棒的声音，感到有些好笑，看来他们昨晚都不在，给了姜遇发挥的机会。
只是这半大孩子，对什么游戏那么热忱。
姜宁看着这素炒青菜，清炖鱼汤等，脸色比这几道菜都青，“为什么不炒点你平日里擅长的。”
这些东西让姜宁回忆起和姜崎一起吃辅食的日子。
“崴脚不可以吃辣的，那算是刺激性的，还有重油重盐的。”司祁微笑着给出暴击，他似乎又想起什么淡淡补充，“对了，你还要忌酒。”
姜宁往后一躺，这生活和她昨天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虽然什么都没做，但已经感到有些累了。
默默吃了一口，然后又吃了一口，虽然都是清淡的，但也比姜遇做的强点吧。
司祁也想到了同样的人，他不懂对方的意思，只能把对方说的话原模原样的说了一遍，姜宁对此抽抽嘴角，这可算是让他找到机会了。
——
学校里，姜遇莫名打了个喷嚏，有点冷地搓了搓身子，今天天色阴沉沉的，看起来要下雨。
那个新来的班主任真会挑时间，这一个星期一直下雨冷死了。
反正无论如何姜宁也都不会来，这个家长会对他来说没有关系，昨天拆电脑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电脑里的记录。
他不是故意看的，但是打开自动显示这也不能怪他。
都是一些游戏记录，贪吃蛇为什么能玩八个小时，还有扫雷，蜘蛛纸牌这些无聊到爆的游戏，居然真的有人那么着迷？
这实在有些刷新他的世界观。
等放学他习惯性地收拾好书包，然后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发现最近这个新老师总喜欢找他。
有时候是批卷子有时候是擦黑板，这次又不知道是什么事。
“姜遇同学放学别急着走，你要来参加家长会的。”看见姜遇茫然的眼神，她蹲下身，“怎么？你家长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要是只是不来的话根本就不用说。
更别提她现在不知道在干嘛呢，哪有空管他的闲事。
刘海遮住眼睛，鞠淑华缓慢道，“就是你家长今天不来，让你开你自己的家长会。”
第10章
“你是说我可以开我的家长会？”姜遇不确定地再次确认，鞠淑华挑了下眉，和对方不可置信的眼神对视，然后轻轻点了下头。
她心底暗爽，等着看姜遇受伤或者失望的神情，但是都没有。
在得到答案之后，她居然从中看出了一丝开心雀跃，着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表情。
鞠淑华嘴角抽了抽，对这家人的奇葩又有了新的认知。
正常人家的哪个孩子听见家长连家长会都不来开，都伤心地恨不得哭个黑天黑地，当然也有倔强隐忍坚强的。
但是绝对没有兴奋这一说。
她深吸了几口气，眼珠一转突然想起些什么，然后重新端起笑脸。
她想上手给姜遇整理下衣领，但想起对方不喜欢肢体触碰又慢慢的放下，“家长们听说年级第一要传授一些学习经验都很兴奋呢，不如我们先去做做准备。”
姜遇眯起眼仔细看了一眼对方的笑脸，比平日里的嘴角更低一些，她现在一定很不开心。
但他还是跟着鞠淑华去了办公室，最后发现所谓的准备不过是演讲稿，这对经常上台的姜遇根本没什么要紧的，不如说这是他上过最小的讲台。
倒是姜宁说的那些话他比较在意，因为是通过那个新老师复述，具体情况他也不了解。
但从直言片面中感觉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仔细一想，他这个小姑姑从那天麻将店回来就不一样了。
虽然咸鱼了些，要求多了些，颐指气使了些，不当人了些，但对他和小崎还都挺尊重的。
如果旁人能听见他的想法，肯定会问他到底是在夸人还是在骂人。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医院里的司祁决定先把姜宁和小孩送回家，他车上有两把伞，但是……司祁左右看了下两人，明白第二把怕是根本用不到了。
他打开车门拿出水杯架上的一把，这个比那个要大一点。
怎么说呢？就算准备的再充足看来有一天还是会输给意外。
往外看了一眼雨滴大小，然后看了一眼自己刚换的衣服，突然有点理解姜小姐口中所谓的麻烦。
衣服肯定是保不住了，但幸亏现在这一身是纯黑色的。
司祁让姜宁抱着姜崎，因为车停在门口，只是一半肩膀比较遭殃，司祁甩了甩伞之后坐进车里。
瞥见姜宁还穿着他买的软托，纱布露出一角，是干净的。
他突然有点庆幸，幸亏他今天跟着来了。
后面的一家三口还缺一个人，那个人今早都没有睡，今天还去上学？
“那个小姜同学的家长会是在今天吗？”
姜宁有点不记得了，电话里说时间了吗？
“好像是今天。”又好像不是。
司祁透过后视镜看了姜宁一眼，对方脸上没有迷茫，只有坦然，想起对方某些时候的口不对心，他语气极轻地说了句，“我懂了。”
他声音轻，但是这辆车那么小又那么安静。
三个字清晰地传进姜宁耳朵，她慢慢转头看向驾驶座，懂什么了？她怎么完全听不懂司祁什么意思。
可能是吃的太淡，她整个人根本打不起精神气。
面对司祁的某些问题，基本上就是那种‘你说啥就是啥’的态度。
“那我们需要在回家的路上把小姜同学接上嘛？”这个时候阳光小学好像刚好下课。
姜宁无所谓地表示，“算了吧，他应该会去开家长会。”
有固定时间还好，但是家长会这东西，根本不可能知道几点结束的，到时候全看老师心情。
“可是顺路去看看也没什么损失，能接上最好，不能接上我们就回家。”司祁说完又补充了句，“……回各自的家。”
外面的雨下的那么大，就算只有两公里回家也是个湿小孩了。
小孩抵抗力也差，发烧之后一家三口这个搭配，司祁皱着眉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不愿再想。
可能因为这是司祁的车，接的还是姜家的人，姜宁没再说什么，车在路口换了个方向就开到了学校门口。
因为是放学时间，家长会又不是全校统一，所以车很少，司祁找到停车位就在那等着。
姜宁也不可能空等，就在后座给姜遇发起了短信，然后转述给司祁。
司祁听说优秀学生演讲有点懵了，正巧新版的优秀学生牌挂在门口，视力五点三的司祁自然没错过。
第一的名字和照片很新很大，就那样挂在榜首。
甚至能看到老师评语，天赋和努力并存，优秀是他的座右铭，积极努力，乐于助人，拥有良好的成绩和优异的人品，受到全体师生的一致好评。
司祁被口水呛到，甚至有点怀疑人生，这个情况好像和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他居然擅自给人家的小孩定性为成绩不好，就算是姜小姐也会介意的吧。
所以在姜宁的关心询问下，他摆摆手表示他只是被冷到了。
“你把发动机打开开着暖气等。”姜宁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件袋，这个大小司祁一眼看出来这里面是钱。
司祁没有推诿，知道对方也肯定不喜欢，只是打开从里面数出大概的开销就还给了姜宁。
这既视感满满的一幕让姜宁感到疑惑，这难道就是大卷王和小卷王之间的默契嘛。
姜遇走出门，见到的就是司祁降下车窗的样子。
司祁对他轻笑，透过打开的车窗还能看见挥手机的姜宁。
姜遇撇撇嘴，总感觉这不会是姜宁的主意，他打开伞要走过去就被鞠淑华按住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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