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鹊不死心,又一次将密室翻了个底朝天。
还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骆华意不知第多少遍打开手机,一直都是不在服务区。
他收起手机,又看向辛鹊,“我怎么觉得,今天的状况跟酒店我被下药那次,这么相似呢?”
辛鹊暂时放弃了挣扎,“差不多,都是剧情作的妖。”
这话落进骆华意耳朵里,像是被奇怪的电流声模糊了两个字一样,“都是xx作的妖。”
“什么?”骆华意没听清,“谁作的?”
辛鹊不再回答了。
剧情人物听到的信息都被规则处理过,他理解不了自己输出的信息。
“你到底是人还是什么鬼神?”骆华意出也出不去,只能靠聊天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辛鹊终于察觉到骆华意的话痨似乎是在刻意逃避什么。
“你该不会......”辛鹊看向骆华意的视线有些疑惑,“幽闭恐惧?”
骆华意错开了和辛鹊交错的视线,半阖的眼睫微微翕动,在听到辛鹊补充的那四个字时果断开口,“没有。”
否认的声音格外冷冽。
辛鹊点点头,“那就是有。”
骆华意“......”
就在他以为辛鹊要追问或者嘲讽时,辛鹊又闭上了嘴。
骆华意盯着面前地板砖上繁复的花纹,被安静下来的气氛憋的越发压抑。
“难道你身上有什么其他的特殊能力?比如招一些不干净的东西......”骆华意又自顾自开口,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这处四四方方的狭小空间分离出去。
想点儿别的吧。
辛鹊被他和耳边剧情催促的提示音吵的想一炮把这间破密室直接轰开。
狗剧情不择手段把两个人逼到密室,就只为了让她爱上骆华意?
她看了一眼自以为隐瞒的很好,实则在她眼里就是个复读机强行镇定的男人,嘴角一抽。
她得瞎成什么样儿才能看上骆华意。
密室里水晶灯里洒下的暗白色的灯光充盈在四四方方的小房间里。
男人侧坐在她附近,身下那把宫廷风的椅子,跟他身上黑衬衫灰西装一搭,倒真显得这男人有几分姿色。
不得不说骆华意身形确实可以,宽肩窄腰长腿,被西装勾勒的线条着实出挑。
辛鹊完全没看到骆华意的外貌优势,打量过他之后,反倒眉头一皱。
这么好的先天条件,怎么格斗和剑术练的那么烂?
简直就是......浪费资源。
尤其是视线落在骆华意额角不甚明显的汗珠,和他搭在膝盖上越发不安的手。
辛鹊直接没眼看。
幽闭恐惧这么明显的弱点,他竟然都没被竞争对手给直接按死在摇篮里,甚至还能让他直接成长成家族顶点的总裁......
剧情直接把放水两个大字贴骆华意脑门上算了。
骆华意晃动椅子的幅度越来越大。
他心里焦躁的情绪也越发旺盛。
他完全没意识到辛鹊已经把他从头否定到尾,眼里只盯着密室一人宽高的门,想着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出去。
骆华意收回视线,又一次看向辛鹊。
“辛鹊,”骆华意的声音似乎多了一点气势,“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事情。”
辛鹊动都没动。
“你既然能将这几家人玩的团团转,那当时在医院离奇死亡的那个杀人犯,也是你做的?”
辛鹊不置可否。
身份都暴露了,他会把医院那个杀人犯的死跟她联系在一起倒也正常。
骆华意想到当时辛鹊能将那个杀人犯直接弄到重症监护室的自卫手段,更加肯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
“怎么,打算出去跟告发我?”辛鹊泰然自若,一点都没有被揭穿的恐慌。
骆华意一愣。
辛鹊的心理素质实在太强,看不出一丝破绽。
“你放心,我没那么喜欢多管闲事。”骆华意瞥了眼辛鹊手里的唐刀,不管内心怎么想的,嘴上都不可能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他还没蠢到跟一个疑似杀手的人硬呛。
激怒她对自己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辛鹊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还挺识时务。”
第19章 逼急了
骆华意焦躁的情绪又开始翻涌上来。
他看着自己手心已经止住血的伤口,血液氧化变色,在昏白的灯光底下格外刺眼。
干涸的血渍像是拨动火焰的炭火钩子,挑拨骆华意的理智逐渐被焦躁的火焰侵占燃烧。
四面墙严严实实堵住这方小小的空间,天花板似乎也要马上压下来似的,压抑的他难受。
骆华意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需要尽快离开这里。
辛鹊见骆华意无意识摆弄双手的动作幅度和速度越来越频繁。
看来这人快要坚持不住了。
“怎么样才能出去......”骆华意起身走到门口,门外两面已经严丝合缝贴起来的墙壁将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他试图去推,又折返回来拿椅子去砸。
“砰!”
“砰!”
“砰!”
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重。
骆华意咬着牙,眼里看不见别的东西,只有挡住唯一出口的厚重墙体。
木屑翻飞,“哐当!”一声之后,骆华意丢开手里椅子的残骸,焦躁的视线不断扫视过身后的空间,试图找出其他的,能供他使用的工具。
辛鹊站在墙角的阴影处,仿佛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砸坏的那张椅子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骆华意已经彻底不能控制让自己安静下来。
他来来回回在密室里转悠,疯狂寻找一切能被他拿起的对象,试图给自己弄出一个逃脱的出口。
直到地面一片狼藉。
能找出来的东西都被失控的男人砸到堵在门口的墙壁上。
但像是无声的嘲讽一样,那道墙,岿然不动。
骆华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试图让自己的呼吸畅快一点。
但四面八方像是要将他压扁的空间边界,在他的眼里似乎离他又近了一些,好像要把他活活困死在这里。
男人揪着自己的衬衫领口,脸色越发惨白。
辛鹊将一切尽收眼底。
即便男主快要崩溃剧情也不打算放他出去?
这个结论一下子推翻了辛鹊之前对剧情的猜测。
先前她以为剧情为了骆华意不断降神,将她往骆华意身边引,是因为一切都围绕着男主展开。
但现在看来......剧情似乎只在乎她和骆华意到底能不能按照设定好的情节演下去。
骆华意,比起身处世界中心的男主,反倒更像被剧情规则控制的工具人。
男人身形不稳,最终跌坐在一片狼藉之中。
辛鹊走过去看了一眼门外纹丝不动的墙壁。
“得出去......”骆华意的思维已经快被拖垮,他一抬头,见辛鹊站在他身边盯着堵在门口的墙壁不知在思考什么。
辛鹊手一沉。
她低头看去,男人攥着她的胳膊不肯松开,双眼通红,整个人都陷入焦躁癫狂的状态,“你知道怎么出去?”
见辛鹊没开口,骆华意攥着她的手越发用力,像是要捏碎她的小臂似的,“你带我出去,我保证不会告发你!”
骆华意迫切的需要有人帮他出去,甚至到最后他已经游走在崩溃边缘,彻底不计较自己言行可能会带来的后果。
当下的困境迫在眉睫,再继续被关在这个空间,骆华意早晚要疯。
空气之中弥漫的焦躁不安等等负面情绪几乎快要像深不见底的暗流一样,淹没过他的胸口,蔓延到他的喉咙。
保持理智困难。
呼吸也困难。
甚至连看清面前的人也困难。
骆华意紧紧攥着辛鹊的胳膊,身形摇晃着慢慢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不能继续......”
辛鹊见眼前的男人已经崩溃到一拳一拳捶在坚硬的墙壁上,很快,墙壁上就多了几道血痕。
还是徒劳。
许久,男人彻底脱力,擦着血痕要跌跪在狼藉上时,腰间多了一只有力的胳膊,稳稳拦住他要摔下去的身子。
骆华意勉强顺着辛鹊手上的力道站直身子,转过身看向突然出手的女人。
“你想出去?”辛鹊综合了自己手上所有的信息,最终缓和下神色,温声开口。
骆华意捶打在墙壁上的手疼的要命,一鼓一鼓的肿痛顺着手刀子一样一路扎到他心口,但他无暇顾及手上的伤痛,急切要得到一个逃离这里的答案。
“对,”骆华意眼尾赤红,“出去!”
“可以,”辛鹊这次出乎意料的好说话,“我带你从这里离开,但......”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骆华意一愣。
直到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时,骆华意微微瞪大了眼睛,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辛鹊在对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