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弦,”辛心的声音格外委屈,“这次如果不是你带我来毓水云间,我都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宋闻弦的声音温柔的要包容对方的一切似的,“别怕,我会在你身边一直护着你。”
辛鹊想快进。
“你在辛家怎么会受这么大委屈?”宋闻弦不解,“之前叔叔不是一直很疼爱你吗?”
辛心一愣。
“是......唉,”辛心叹息一声,“家丑不能外扬......还是别提她了。”
宋闻弦顺着辛心的意思,立刻想到了辛鹊。
“又是你姐姐?”他问,只是语气隐隐有些不悦,“她到底对你做什么了?叔叔没有替你主持公道吗?”
辛心抿着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
她强颜欢笑,伪装的坚强有些支撑不住,“之前的骨折就是......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姐姐也有自己的苦衷。”
宋闻弦想到辛心之前车祸骨折住院,一脸震惊,“她把你撞进医院的?”
“不可能啊......”
宋闻弦喃喃自语,“她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
辛心不明白为什么宋闻弦如此笃定辛鹊不敢撞她。
难道宋闻弦也要背叛她?
辛心警铃大作。
但宋闻弦眼里对她的担忧不是假的。
“心心,”宋闻弦的语气严肃了一些,“辛鹊突如其来的转变实在太危险,你以后尽量不要和她独处。”
辛心没从宋闻弦眼里看到对辛鹊的任何感情,心里越发奇怪。
“你放心,”宋闻弦握着她的手信誓旦旦,“辛鹊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注定出局的过客而已......她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
辛心有些疑惑,但还是不动声色试探,“可......她再怎么说也是我血脉相连的姐姐啊?血缘亲情哪有这么容易割舍。”
“你放心好了,”宋闻弦的安慰多了几分胸有成竹,“辛鹊这样的人,就算哪一天得重病死掉......也只是无足轻重而已,叔叔并不会因为她就改变对你的偏爱。”
“但......”宋闻弦不知想到什么,有些难以言喻的淡淡悲伤,“你千万不要把感情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辛心没听明白宋闻弦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是什么含义。
但宋闻弦似乎不打算解释,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到辛心要换的衣服上。
辛鹊若有所思摘下耳机。
结合雇主对他未卜先知的评价,宋闻弦......该不会是重生的吧?
从消防通道泰然自若离开时,辛鹊看向大厅前方展台上的新拍品。
是剧情任务要她拿到的千手观音像。
拍卖师利索清晰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之中,“这尊千手观音像是象牙雕刻而成......”
温润细腻,宝相庄严。
整尊观音像只有小臂那么高,但观音侧面延伸而出的姿态各异的,握持着法器的数只手,细节都雕刻的十分到位。
工艺确实精美。
但辛鹊没从这尊观音像里看到什么需要自己留意的东西。
看起来和其他价值不菲的藏品没什么两样。
辛鹊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拍卖师热情洋溢的声音,“骆华意先生举牌,出价3900万。”
辛鹊脚步一顿。
剧情要她拿到这尊像,是因为骆华意?
程征随时准备继续出价,直到拿下这尊观音像。
骆华意又察觉到附近辛鹊的存在,下意识微微动了动脖子,看向四周。
辛鹊避开了骆华意的视线。
很快,价格就在此起彼伏的举牌出价中被抬到了4700万。
程征又一次举牌,4900万。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这尊观音像的市场价,再往上抬,就没什么意义了。
展台上的千手观音像依然端坐在上面,不动如钟。
就在她以为这尊观音像大概是男主的囊中之物时,拍卖师又叫了一个客人的名字。
“宋望远先生,出价5100万。”
辛鹊和骆华意几乎是同时看向举牌人。
宋望远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只是他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机的稳重男人,大概是他的特助,替宋望远出价。
男人察觉到骆华意的视线,冲他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随后继续低声和耳机交谈着什么。
辛鹊退到一旁,飞速从脑中关于虐文剧情的信息里找宋望远这个人的信息。
没有。
关于宋家的角色,就只有一个宋闻弦。
在浏览器上搜索宋望远的信息......辛鹊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是宋闻弦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宋望远是被宋家领养的养子。
浏览器上关于宋望远的数据,都停留在三年之前。
三年前宋望远似乎也是天之骄子一样的人物,虽然是领养来的孤儿,但天纵奇才。
辛鹊又往前翻了翻。
他在音乐方面造诣奇高。
三年前关于报导宋望远的音乐成就的新闻,密密麻麻,翻了好几页都没翻到底。
但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关于宋望远的一切,都停止在了三年前。
第45章 拍卖
骆华意被人横插一脚,面露惊愕。
很快,他重新整理好表情。
拍卖原本就是各凭财力,他能靠抬价将其他人的牌子压下去,别人同样也可以。
程征多看了宋望远的位置几眼。
“骆总,”他将面前的平板递给骆华意,“价格已经超出这尊观音像的预估价值将近两倍了,我们还要再加吗?”
骆华意眉头紧锁。
程征刚要举牌,视线突然往宋望远的位置一瞥。
他的动作一顿。
骆华意没听到拍卖师喊自己的名字,疑惑的视线看向程征。
“宋闻弦......宋先生来了。”程征压低声音回答,“骆总,大概有好戏看了。”
“宋闻弦先生举牌,出价5500万,”拍卖师脸上的笑容越发热情,“还有比宋闻弦先生的价格更高的吗?”
在场的人几乎是看冤大头一样看向宋闻弦。
一次性加四百万,他有钱没地方花了?
骆华意立刻看懂了宋闻弦和宋望远的关系。
“宋家看来没有传言之中表现的那么平和啊。”他笑了笑,被这出戏影响的,对那尊观音像的兴趣都淡了几分。
“宋望远先生,5560万。”拍卖师袖子一动,看向宋闻弦的方向。
宋闻弦的特助立刻动了。
“宋闻弦先生,5700万!”
“5700万一次————”
宋闻弦目视前方,但冲着身旁的特助开口时,火药味十足,“告诉宋望远那个特助,废物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就行了。”
“别出来丢人现眼。”
他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坐在他附近的客人几乎都听了个清楚。
众人下意识看向宋望远的座位,神色各异。
宋家人内讧了?
但这两人......不是兄弟吗?
宋望远的特助不卑不亢,依然端坐在位置上。
“5700万两次————”
拍卖师眼睛一亮,“宋望远先生,5760万!”
宋闻弦的特助请示过宋闻弦的意思,紧跟其后举牌。
“宋闻弦先生举牌,出价6000万!”
“6000万一次————”
“6000万两次————”
“6000万三次————”
骆华意冲程征摇摇头。
程征不再举牌。
“最终成交价6000万,恭喜宋闻弦先生,也衷心感谢您对今晚慈善晚宴的支持。”
拍卖师一锤定音,助手迅速上台将千手观音像小心翼翼请下去,换了下一个拍品。
程征没完成老板给的任务,还有些可惜。
骆华意倒是没什么情绪。
这尊观音像虽然不错,但市场预估的最高价值也才2800万。
6000万,他是脑子进水了才去给拍卖行送钱。
骆华意真正想要的东西在千手观音像之后。
是一对冰黄翡手镯。
拍卖师简单介绍了一下这对黄翡手镯的种水细节,随后开始叫价。
......
这里安保确实严格。
辛鹊的注意力已经从拍卖转移到山庄的安保上。
几乎没什么她能发挥的空间。
不管是山庄监控分布,还是密集有序的安保布置,都不是辛鹊自己单打独斗就能速通的局势。
跟这座山庄相比,那个女的学院雇佣的一群社会混混,更像小孩过家家。
辛鹊收回了打量安保的视线。
看来是没法走快捷方式了。
辛鹊转身离开了大厅。
......
辛心坐在宋闻弦身旁,看着展台上那对满黄飘红的手镯,视线热切。
宋闻弦察觉到辛心的情绪变化,也看向展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