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虽然也没什么能耐,但手底下保镖绝对够用。”
辛鹊没再追问。
以小见大,宋望远的特助能这么谨慎,不交底的情况下还想着拉拢辛鹊......宋望远这人,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至少得比宋闻弦那个心浮气躁的蠢货来的有心计。
“好,”辛鹊收起陈峥的名片,“我没带名片,你记一记我的电话?就当交个朋友吧。”
陈峥点点头,拿起手机借着记手机号的名头,将常钦这个人的信息发给宋望远。
以防万一。
辛鹊从包厢推门而出时,察觉到一道熟悉的视线。
一回头,和卡座里的骆华意四目相对。
辛鹊“???”
剧情在俩人身上装了磁铁?
这都能碰到?
骆华意光速收回视线。
“不用送了。”辛鹊婉拒了陈峥要继续送她的脚步。
陈峥也没再勉强。
只是在辛鹊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之后,立刻回到房间去给老板打电话。
“我让人查了,没查到常钦这个人,”宋望远的声音是不同于宋闻弦的温文尔雅,“但常家......”
“是临海市早就被端掉的一个黑社会家族......不过常家人死刑的死刑,剩下的不是还在服刑就是还在国外潜逃。”
“还真没办法查他到底是不是常家的人。”
陈峥立刻想到那个叫常钦的男人的身手。
“老板,可能不是常家主家的人,”陈峥皱眉思考,“但......他绝对不是什么正道上的人物。”
“常钦对桑瑆和跟在他身边那个保镖出手的招式,就不是正常人的出招。”
手机那头宋望远沉默了一会儿,复又开口,“陈峥,你觉得他身上的价值得我们投资吗?”
......
辛鹊藏匿在毓水云间后院茂密旺盛的竹林之中,冷眼看着竹林外的小道上正在交谈的两个男人。
给宋望远和陈峥的诱饵已经抛出去,现在.....
她得想办法给自己制造一个能接近宋家的机会。
小道上的桑瑆就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保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桑瑆,“老板还没知道我们吃瘪的事儿吧?”
说起来他都觉得丢人。
在水吧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的男人给揍的这么惨。
对方明明看起来个子不高也没什么肌肉,但出招稳准狠,面对自己这体型差,四两拨千斤似的,愣是没让自己找到还手的余地。
他想到自己飞到桌子上的场景就尴尬。
桑瑆想到自己身上因为那男人产生的伤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接过保镖手里的药,咬牙切齿,“瞒不住,当时水吧人那么多,这事儿估计早就传开了。”
保镖两眼一黑。
这个月奖金估计凉了。
“找人盯紧那小子,”桑瑆声音阴狠,“我从老板那儿借人……不给这人点儿教训,咱们怎么在老板面前立足?”
保镖有些怀疑,“能行吗?这人绝对练过,而且他那个打法……像是混社会的。”
“而且老板能同意我们带人出手?”
桑瑆笑了笑,“双拳难敌四手,他再怎么厉害也是一个人。”
“老板已经同意了,这小子替宋望远的人出手,就是跟老板作对……他巴不得咱们往死里折腾宋望远那帮人呢。”
两人很快走远。
辛鹊拨开竹林,稳步走下小道,看了一眼被夜色笼罩的后院。
明天又是一场硬仗。
啧。
……
程征已经回房,骆华意在水吧坐了一会儿,百无聊赖。
被辛鹊和桑瑆弄坏的卡座桌椅早就被手脚麻利的侍者恢复原样。
现在的水吧又是一片岁月静好。
耳边的萨克斯不急不慢,轻缓悠扬,配着面前酒杯里龙舌兰清澈的酒液,格外有氛围。
骆华意放下酒杯,从卡座里起身。
他的精神早就因为辛鹊的离开放松下来。
骆华意又恢复成以往从容不迫的姿态,稳步往电梯口走去。
只要辛鹊不在……
他的人生就无比正常。
……
才怪。
电梯门一开,露出里面辛心略带惊讶的那张脸,“骆……”
骆华意立刻原地转身,面无表情走向楼梯。
辛心“???”
她拎着裙摆想要追上骆华意质问自己到底哪儿得罪他了,抢她的拍品就算了,偶遇还要这么下她的面子?
哦对了,还有之前有舟子川的那场聚会,为什么骆华意就一门心思认定是自己下的药?
虽然确实是她下的,但也不能不听辩解就直接报警撕破脸吧?!
无奈骆华意那双长腿走的实在太快。
辛心穿着高跟鞋,再加上修身礼裙限制她的动作不能走太快,追到楼梯入口时,辛心一下子没看清路,一脚踩在没来得及甩开的裙摆上,脚底一滑,直直冲骆华意摔了过去。
第49章 奇行种
骆华意头都没回,下楼的速度飞快,完全没有被身后的尖叫声影响到。
刚走下楼梯,他就听到楼梯上又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随后就是宋闻弦的惊呼声,“心心!!!”
辛心重重跌下楼梯,滚了两三圈之后在拐角刹住了车。
头晕目眩之间,身上的关节因为撞击也疼的要命,随后她就落到男人熟悉的怀抱里。
又是宋闻弦。
宋闻弦和辛心分房住,他原本是想给辛心送第二天的常服,结果敲了半天门发现房间里没人,担忧之下他一层层楼找下来,结果刚好撞到辛心摔下楼梯的场景。
他到底还是晚了一步,手抓了个空,眼睁睁看着辛心滚落下去。
宋闻弦抱着辛心起身,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楼梯下要大步离开的骆华意。
“骆华意!!!”宋闻弦咬牙切齿,“心心到底得罪你什么了?你要这么对她?!”
“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推下楼梯......你真够阴毒的!”
骆华意“???”
他跟看二傻子似的回头看了一眼宋闻弦和他怀里抽泣的女人,“脑子有病就去治!”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推的她?!”
辛心不可能承认是她主动追骆华意才失足跌下楼梯,她拽了拽宋闻弦的衣服,泫然欲泣,“闻弦,和骆先生没关系......我们走吧。”
宋闻弦闻言更心疼了,“他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要替他考虑?”
辛心含混不清将锅甩了出去,“骆先生只是没看到......他也不是故意的......”
骆华意被恶心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他有一种自己拿了辛鹊剧本在这里受虐的荒谬感,彻底无语,“这儿两步一个摄像头,你要是眼睛不好使就去找保安调监控,有的是眼睛正常的!”
辛心脸色唰的一下子白到了底,“闻弦,不能去调监控,骆先生毕竟是骆氏的掌舵人,万一这件事情传出去影响到骆氏的业务怎么办?”
“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要替他周全?!”宋闻弦怒目瞪向骆华意,“整个楼道只有你和辛心两个人,难道还能是她冤枉你?”
骆华意突然发觉楼道里的处境十分不对劲。
宋闻弦和辛心就像是设定好的机器人一样,不管不顾往下说,非要将这个屎盆子往骆华意头上扣,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甘休的架势。
他不再跟这两人废话,转身就要离开这场是非中心。
就在骆华意主动要离开的那一刹,宋闻弦抱着辛心果断追了上来。
骆华意惊觉不对劲,他面前的楼梯明明是向下走的,现在却像是莫比乌斯环一样变成了上走的楼梯。
不管他走过多少阶台阶,头顶的水晶灯都一直在原地。
骆华意出了一身冷汗。
他又被剧情困住了。
宋闻弦和辛心的声音在骆华意身后响起,“骆华意,你推了人就想跑?!”
骆华意一回头,见宋闻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背后,僵硬的五官上一脸阴狠,整个人透着机械才有的冰冷死板。
骆华意顾不上思考,余光瞥见宋闻弦要来推他的手,身体反应飞快,抬手格挡开,随后一脚踹向宋闻弦的下盘。
宋闻弦神色扭曲了一瞬,被骆华意重重踹下楼梯,滚落不知几圈后,人体碰撞在楼梯上的声音从骆华意身后响起。
骆华意猛地记起自己现在所处的楼梯是一个走不出去的圆环。
上既是下,前进既是后退。
从前面摔下去的宋闻弦,从后面滚了过来。
骆华意一回头,果不其然看到身后的宋闻弦又要起身冲他扑过来。
他立刻撑着楼梯扶手就翻了出去。
又一次落在楼梯上,骆华意神情凝重,这处空间就没打算让他逃脱!
女人阴狠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响起,“姐姐.....你信不信就算我把你推下去,骆华意也会认为是你自导自演来栽赃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