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少,”桑瑆硬着头皮开口,“现在舆论对您很不利……”
宋闻弦一愣,“你说什么?”
“之前您出面帮纪先生压下去的那桩车祸,被撞死的那个学生的家属,又在热搜上闹开了。”桑瑆声音越来越小,“说是,报应。”
“已经将您牵扯进来了……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舆论已经倒向了那个学生家长。”
宋闻弦并不在乎对方的虚张声势,神情不悦,“公关呢?怎么会由着他们闹上热搜?”
“压不下去,”桑瑆顶着宋闻弦不悦的视线开口,“曝光的媒体似乎……有骆家撑腰。”
宋闻弦在听到骆家这两个字时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签字笔。
怎么会和骆华意扯上关系?!
“宋少,很有可能……对方就是骆华意找来针对您的阴谋。”桑瑆小声分析。
宋闻弦也觉得不会是那学生家长无缘无故的举动。
当时他和纪家的准备绝对是万事齐全,学生家长赔偿款也收了,不可能有那个胆子无缘无故就敢再闹上热搜。
只能是骆华意为了针对他设的局。
宋闻弦重新回想了一下当年的事情,“当年的事情我确定万无一失,你让公关先等等看对方下一步动作是什么,再出手应对。”
桑瑆点点头。
……
“骆总,”程征一脸迷惑,“那个学生的家长说有人给他们匿名发了一条录音,问我们要不要发出来。”
“那个账号是个临时账号,只发了这条录音和一条让他们来找我们的消息……”
这捶死纪家的证据来的也太简单了,简直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骆华意只听了一个开头就关掉了录音。
辛鹊连自己会出手辅助她都预料到了?
他又想到和辛鹊在坠落时作下的承诺。
“交给公关吧,想办法把这桩案子的热度炒到最高,不计成本。”骆华意迅速做出决定。
既然辛鹊已经打算利用骆家的名义吸引宋闻弦的注意力,那他没必要再自作主张,只顺着她的意思去做就好了。
……
宋闻弦是继舟子川之后,她对付的第二个重要配角。
辛鹊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在剧情边缘试探着一点点剪除宋闻弦的羽翼,再对宋闻弦出手。
她又想起舟子川一次两次被剧情摘出来的场景。
如果自己出手了断他,会被剧情的力量扭转救下……那换成男主出手呢?
让男主和配角站在对立面上,借男主的手扳倒宋闻弦这个配角……
辛鹊又仔细翻了翻自己先前记下的虐文剧情。
宋闻弦作为辛心的一大助力,又对辛心情根深种,理所当然的承担了辛心作恶后大半的扫尾工作。
后期在辛心的所作所为被曝光,骆华意报复她时,宋闻弦还试图带辛心远走高飞离开这里,也遭到了骆华意的报复,最后被推卸责任的辛心被刺,草草下线。
不过从重生后的宋闻弦依然护着辛心的举动来看,他应该对辛心背刺他的举动并不知情。
辛鹊将重点放在了宋闻弦、辛心、骆华意这三个角色身上。
剧情里这三个人的矛盾冲突是围绕着辛心展开的。
如果……她将这段三人决裂的戏份提前呢?
符合剧情的下线举动,是不是能彻底杀死宋闻弦这个配角?
骆华意已经按照她的意思在舆论场上吸引了大半宋闻弦的注意力,两人的矛盾只要再稍加挑拨,就能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只要辛心再进场,就能变相让这场舆论危机演变成三人在剧情之中的冲突。
至于怎么让辛心牵扯进矛盾漩涡……
辛鹊拉开车门,走进街边的奶茶店。
“您好,”戴着口罩的女店员正在玩手机,见客人进来,不情不愿放下手机起身,“买什么?”
辛鹊礼貌的冲店员笑了笑,“小姐,您家的奶茶,加没加那种喝了就能被送到纪家少爷床上的迷药啊?”
女店员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视线直直撞进岛台对面男人含笑的眸子里。
“啧,怎么改名了?”辛鹊冲她制服上的名牌抬了抬下巴,眼中的玩味染上一层要将人看穿的阴鸷,“原来跟在纪琛身边的名儿多好听啊……”
“4003寝室的……肖予青?”
第74章 雁过留痕
“你胡说八道什么!!!”肖予青神情狰狞一瞬之后又换成装傻充愣,“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肖予青是谁,脑子有病就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辛鹊一把按住了肖予青要赶人的手,无视她挣扎不开涨红的脸色,“哎哎哎,你别急啊?”
“帮忙给纪琛追不到的女孩儿,下药的真不是你啊?”
肖予青胳膊都快拧断了也没挣脱开对面男人的钳制,她听到下药两个字,立刻拔高了音调,“你再胡说八道我直接给你开瓢信不信?!”
“傻逼吧你,进来不买东西就算了还胡说八道些听不懂的臆语,再不滚我喊人了!!!”
“救命啊!!!”
路过的路人见玻璃门里似乎有争执,停下脚步,犹豫要不要上前帮忙。
肖予青眼睛一亮,扯开嗓子呼救,岛台上的纸杯被她抓起来往男人头上砸,“救命!!!有贼啊!!!”
钳制她的男人神情狠厉了一瞬,见身后已经有围观的路人要进来,最后骂了一声,恶狠狠瞪了肖予青一眼,才夺门而逃。
围观的路人见男人离开,进来查看肖予青的情况。
“你没事吧?”有人开口,“你放心,我帮你报警了,这儿还有监控,那个人跑不了……”
肖予青听到报警两个字当场应激,一脸狰狞冲那个路人吼道,“你他妈多管闲事报什么警!!!”
路人被莫名其妙吼了一句,脸色立刻难看下来,“你狗咬吕洞宾?!”
肖予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现不正常,“没!那是我亲戚,我俩因为家里的琐事吵架来着,犯不上麻烦警察同志跑一趟。”
警察赶来时肖予青一口咬死了自己就是跟家里人闹矛盾,是路人多管闲事误会了。
报警的路人铁青着脸,做完笔录离开时骂骂咧咧走的,“好心帮你还倒打一耙,这么喜欢挨揍你有本事别叫救命啊?神经病!”
最后警察黑着脸教育肖予青,“你这是浪费警力知不知道?”
肖予青不情不愿道过歉,才逃也似的离开了警局。
“喂?”肖予青回到家里,关上所有门窗才做贼似的拨通了许久没联系过的号码,“我被人盯上了……对方知道我大学时候给同学下药的事情!”
手机那头一愣,“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怎么会突然有人为这事儿找你?”
“我怎么知道?!”肖予青烦躁的不行,“你必须想办法给我摆平了!”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听着像是替人出头来的,你知道对方是为谁来的吗?”
“我他妈给纪琛送去的女的多了,我怎么知道是为谁来的?”肖予青神经紧绷着,一头乱麻无从查起。
“你店里不是有监控?拍到那个人的正脸没?把监控发我,我去查查。”
“肖予青,把嘴给我闭严实了,咱们上下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敢露出去老板一个字……你知道后果。”
“别忘了你赌博欠的那些钱是谁帮你还的!”
肖予青还想说什么,但想到那些账单,最终还是没再吭声。
半夜,肖予青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了不少。
顾不上洗漱,她衣服都没换就窝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砰。”
“砰砰。”
肖予青从睡梦之中猛地惊醒,她捂着狂跳不止的心口忍不住破口大骂,“楼上楼下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忙着接客?!”
直到骂的口干舌燥,肖予青才反应过来。
好像不是隔壁的声音。
她大脑混沌不已,好半晌才分清声音来源。
像是……阳台?
肖予青住的这个小区并不是什么高档小区,这里的楼房普遍都是六七层楼高的,甚至小区年份都有些旧了。
因此安保几乎是形同虚设。
当然,她曾经是富裕过的,至于为什么会落魄到如今这副模样……
肖予青终于警惕起来,紧紧咬着唇,磨蹭到厨房拿了把菜刀,一面比划着,踮着脚一面往阳台上的声音来源走。
她没敢开灯,大气都不敢出。
慢慢拧开阳台门,用菜刀一点点挑开紧闭着的窗帘……
肖予青张了张唇。
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了似的,动弹不得。
“啊……”肖予青的嗓子被人掐住了一样,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啊!!!!!!”
阳台窗户外赫然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她不知怎么做到的,整个人蹲在窗台狭窄的砖石上,听到肖予青的尖叫声,慢慢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