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征看向辛鹊身后的季铭川,又将视线移到辛鹊身上,“骆总让我来问问你,你怎么样?”
辛鹊没正面回答他,而是反问程征,“你不跟在骆华意身边,不怕他遇上什么危险?”
……
骆华意带着保镖和韩尉坐在灯光暖黄的酒吧里,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什么。
“骆先生认识白龙的老板?”韩尉突然将话题绕回角斗场的那个赢家身上,“从角斗场出来时,就见你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骆华意闻言不动声色模糊敷衍过去,“只是头一次在这种血腥的场合看到女老板,多打量几眼而已。”
韩尉没再继续追问,只是感叹道,“能慧眼收服白龙这样的潜力股打手,应该说那个叫辛鹊的女人是运气好,还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一旁的客人听到他们在谈论辛鹊的名字,也凑过来八卦了几句,“辛鹊这个人我安排人打听了,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产千金而已,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出彩的能力,应该就是单纯的运气好?”
辛鹊的名字在祛祸永生会和角斗场的人对上之后,就迅速传遍了整艘游轮。
毕竟角斗场的人一向圆滑,很少这样为了一个人直接出头跟还算交好的势力对峙的。
“但她现在不是已经拉拢角斗场站在她那边了吗?”韩尉唏嘘不已,“即便曾经没什么背景,现在在这座游轮上,也没人敢打她和白龙的主意了吧?”
那人神色微变。
韩尉阴阳的倒是没错。
白龙打赢鬣狗之后,多的是输红了眼想弄死白龙泄愤的人。
现在角斗场直接出面给白龙和辛鹊站台,没人再敢出头。
在游轮上不能动手,但下了游轮么……
白龙和辛鹊这对上司下属,已经被这些赌徒弄上了清算的榜单。
骆华意盯着面前杯子里的酒液,一面听他们八卦,一面思忖,辛鹊被剧情弄上游轮之后的故事走向。
剧情把他们都弄上游轮到底是要做什么?
如果是要制裁她,那她现在背后已经有角斗场的支持,也没人敢在明面上给她使绊子,是不是说明她已经脱困了?
骆华意又想到辛鹊和负责人模棱两可的那句合作愉快。
辛鹊跟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
“骆先生,”韩尉笑着问他,似乎只是单纯的八卦聊天,“你怎么看?”
骆华意笑了笑,“我倒是没什么看法,毕竟我这菜鸟第一次下赌就能不输反赢,还得多谢白龙……您说呢?”
“这倒也是,幸亏今天我是跟着骆先生下注的,不然这几千万,我就得打水漂了。”韩尉爽朗笑笑,“今天韩某也算是借了骆先生的运势了……交个朋友!”
骆华意只是应付着笑笑,还是谨慎的没有接茬。
韩尉又招呼酒保给两人续酒,一面漫不经心又提起祛祸永生会,“不过能让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小教会吃瘪,我倒是挺想跟那个叫辛鹊的女老板好好聊聊。”
“如果再有见面的机会,我们应该能聊得来。”
骆华意神情没什么变化,“您是说祛祸永生会名不正言不顺?这话怎么讲?”
韩尉提起祛祸永生会神情满是轻蔑,“打着我们永生教的名义,分裂出去的小帮派而已……见钱眼开什么违背教义的生意都做……真是上不了台面的钱串子。”
骆华意探究的视线看向韩尉,“祛祸永生会,原本是属于韩家永生教的一部分?”
韩尉端过酒保双手放到他面前的琉璃酒杯,“见笑了,骆先生,永生教管理不严,竟然他们打着我们的教义和旗号在外……唉。”
骆华意懂了韩尉的意思。
韩家永生教和祛祸永生会,是敌对冲突关系。
前者自诩正统,后者借着邪教为幌子,不择手段不断敛财。
……
程征确定辛鹊没事后,火速往酒吧赶。
季铭川活动一下关节,问辛鹊,“要跟他一起出去?”
辛鹊没回答,只是站在落地窗边俯视地面的景色,“从角斗场出来的时候,你看清跟在骆华意身边的那个客人的脸了吗?”
季铭川皱眉回忆许久,“那个被保镖护着的男人?”
“嗯。”辛鹊想到负责人跟她说的,神情阴沉,“如果他就是目标……”
她想不通,如果角斗场只是为了除掉韩尉,为什么要为了她跟祛祸永生会对峙?
按照金董的说法,他们和祛祸永生会更像是一条利益绳上的伙伴。
除非……在角斗场眼里,她和祛祸永生会,都是针对韩家的棋子。
第98章 教义
程征赶到酒吧时,正巧碰上骆华意和韩尉起身往外走。
见骆华意的特助来找他,韩尉笑着跟骆华意告别,“骆先生,明天我们教会会在小教堂布道,您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
骆华意正想拒绝,就听到韩尉跟身旁的秘书吩咐,“查查那位名字叫辛鹊的女士,看看她愿不愿意赏脸来教堂做客。”
……
“骆总,”程征见他们身边没人才压低声音开口,“辛小姐没事,您要去见她吗?”
骆华意走进依然没什么人的客房长廊,“去。”
季铭川在套房次卧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听到门口传来的敲门声,猛然惊醒。
骆华意见辛鹊开门,刚想开口问问她上游轮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就看到她身旁不远处的次卧门悄声打开,随后角斗场上那个杀气腾腾的男人站在辛鹊身后看向他。
白龙。
骆华意“……”
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白龙当成什么威胁了。
程征又一次走进辛鹊暂住的套房,轻车熟路坐了下来。
骆华意看着布局跟他们房间大差不差的套房,又看向坐到他对面沙发上的辛鹊,“交换一下信息?”
……
“韩尉是永生教教主的独子?”辛鹊从骆华意嘴里听到了和金董截然不同的说法。
进入角斗场之前金董告诉她,韩家只是他们国家一个普通且没什么势力的小财阀,除掉韩尉在金董嘴里似乎是什么唾手可成的简单任务。
“那个金董……金斗财骗了你。”骆华意眉头紧皱,“永生教在韩家所在的国家,是规模数一数二的邪教,有关人命祭祀的丑闻缠身但一直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处罚措施,而韩家,靠永生教敛财和他们的关系网,早就跻身他们国家的排名靠前的财阀榜……”
“要你除掉韩尉,还不如说是直接让你去送死。”
“在角斗场的时候我就观察过,韩尉身旁的明保暗保,不下几十个,更别说他自己还带着雇佣兵。”
辛鹊将自己得到的信息一一记下来,试图从中找到角斗场利用她的真相。
“韩尉为什么会接近你?”辛鹊问,“按照你说的,你们两家的企业应该没有重合的业务吧?”
骆华意也是一头雾水,“不清楚,他表现的友好完全是莫名其妙毫无来由……我跟他从角斗场聊到酒吧,也没套出他的真实想法。”
“这人……只是看起来随和,但狡猾的要命。”
门口又一次传来敲门声。
几人对视一眼,最终,辛鹊示意季铭川出面去开门。
骆华意和程征坐的位置被入户玄关挡的严严实实,倒是不用担心会泄露他们的行踪。
季铭川关上门折返回来,将手里的邀请函递给辛鹊,“是韩尉的人送来的。”
“明早他们在小教堂有布道会,”季铭川转述那个秘书的话,“邀请你过去。”
“他说……会竭力保证你的安全。”
骆华意想到韩尉的邀请,“他也邀请我去了,但我没给他明确的答复……我们要去吗?”
辛鹊看着邀请函上庄严肃穆的烫金花纹,沉声道,“当然要去,毕竟我现在身上的任务就是要接近韩尉……找机会除掉他。”
“还是保持互不认识的状态?”骆华意问。
“嗯,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辛鹊总觉得角斗场、永生教韩尉和祛祸永生会这三方势力的纠缠之中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只是现在他们手里的信息还太少。
骆华意和程征离开之后,辛鹊将目前他们掌握的所有信息罗列到白板上。
“祛祸永生会来源于永生教,但现在却和永生教处在对立面上。”
“游轮明明表面上和祛祸永生会交好,但现在却想利用我和这个教会,针对永生教教主的独子韩尉。”
除掉韩尉,角斗场和它背后的维多利亚公司能得到什么?
商人无利不起早,大费周章,只能是因为永生教本身蕴含的利益足够诱人。
季铭川盯着辛鹊在白板上罗列出的信息,突然开口,“关于永生教……常家的宣和堂还没解散时,我跟在家主身边,跟永生教的人打过交道。”
辛鹊看向季铭川,示意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