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铭川觉得自己脑子都快被这些台词给侵蚀的没有正常样了。
辛鹊看了一眼骆华意。
骆华意皱眉沉思,随后捂了捂腹部又捂了捂腰。
“流产……不是,”骆华意没见过这种场面,他捂着腰不知道该怎么表演,“流产怎么演?”
程征认真思考流产是什么表现,“电视剧有这种情节吧?女主被撞了就开始淌血之类的……”
季铭川一脸不忍直视,“他一个男人淌血?确定不是痔疮破了?”
骆华意:“滚!”
辛鹊嘴角抽了抽,思维当场发散,“那他也没法跟女主一样进妇科啊,得去肛肠科吧?”
骆华意:“你也滚!”
“总之,”季铭川清了清嗓子,“辛鹊,你先好好劝劝病人,孕妇流产需要好好开导……”
程征默默闭上嘴看戏。
辛鹊看了一眼还在酝酿情绪的骆华意,“去哪开导?”
季铭川:“……有没有可能手术之后都得回病房观察啊。”
辛鹊:“……说真的,很多事情性转之后,我已经很难用常理去对待了。”
四人茫然不解的神情达成了短暂的同步,随后,齐齐叹了口气。
……
骆华意回到病房之后还在思考心死虚弱的状态到底应该怎么演。
辛鹊见他进了病房,不情不愿敲门。
刚走进病房,病房门就自动合了上来。
季铭川一脸呆滞。
程征和季铭川站在空旷的病房前,一旁路过的护士面露疑惑,“两位找谁?”
程征率先反应过来,“不……我们走错病房了。”
季铭川“!!!”
“怎么回事?!”季铭川有些难以接受,他看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又看向面前空空如也的病房,十分震惊,“我老板呢?!”
程征叹了口气,“他们……估计还有戏份?”
“没我们的事儿了,所以鬼打墙才把我们放出来了?”
季铭川瞳孔地震, 转身就回隔壁病房拿手机,“我认识几个大师,我就不信了……”
程征“……”
“你放弃吧,” 程征一副经历过大起大落后看透世俗的平静,“他们的戏份演完应该就出来了。”
……
骆华意看着窗户外空空如也的走廊,早就没有了程征和季铭川的身影。
辛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有意思,剧情空间竟然这么精打细算,季铭川和程征没戏份了,就直接把人送出去,和我们隔离开了?”
骆华意沉默下来。
辛鹊余光瞥见男人不自觉扣在左臂上的右手,隐隐有些发力,“这里不是有窗户?你还会幽闭恐惧?”
骆华意猛地回过神来。
“不是。”他否认之后想替自己辩解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抓紧演完最后一段,”骆华意岔开话题,“这里让人……很不舒服。”
辛鹊没再追问。
场面一时之间安静下来。
大概是落针可闻的安静更让人精神紧绷,骆华意先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呃……这段剧情是什么来着?”
辛鹊沉思一会儿,“大概……是女主被摘肾未遂又流产抑郁的对白?”
骆华意“……”
行吧。
他也没得选。
“呃,”骆华意这次没再像从前似的兢兢业业全身心投入到剧本里,反而有些心不在焉,“你没拿到肾,是不是很失望?”
辛鹊皱眉棒读自己的台词,“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是你当时捐肾救的我?”
“害我这么多年都爱错了人……”
骆华意被恶心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神经啊?为什么这也能怪到女主头上?!”
辛鹊也想吐槽,但她还是先说完自己的台词,“我不允许你用这么冷漠的眼神看着我,我告诉你骆华意,即便我有错,你也已经用未出世的孩子惩罚我了……”
骆华意往后咕涌了一下靠在床头上,地铁老人手机问号,“我需要一个比出生还具有攻击力的词汇。”
辛鹊秃噜完台词才长舒一口气,随后一脸鄙夷看向骆华意,“这不就是你原来的剧本?”
骆华意“???”
他被恶心的打了个寒颤,“我死都不可能承认自己跟这个角色是同一个人!”
辛鹊抱着胳膊看骆华意崩溃,语气凉凉,“不承认也得演,不然你想在这儿待一辈子?”
骆华意“……”
骆华意深呼吸几下,最后一脸憋屈念词,“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能满意?”
“当初是我眼瞎,舍生救了你这么一个眼盲心瞎的混蛋……”
辛鹊抱着胳膊在一旁皱眉听骆华意表演,闻言,“你记得提一提这场戏的主题啊。”
骆华意“……”
他神情狰狞,抓着病床上的被子, 一字一句,“哪怕我因为你……流产!你也不肯放过我是吗?!”
辛鹊一抬头跟推门而入的程征四目相对。
骆华意“腾”的一下子倒进了被子里,直接把被子拉到了顶。
季铭川跟在程征身后,正拿着手机打电话摇人,见辛鹊又一次出现在病房里,松了口气。
程征看了眼自闭的骆华意,又看了眼辛鹊,“骆总这就流完产了?”
辛鹊“……”
你是真不怕被开除啊。
难道这就是总裁文忠心特助工具人的外挂?
程征严肃下来,“骆总,公关那边有消息过来……有人在网络上炒作祛祸永生会在游轮上的那些黑产。”
骆华意拉开被子,“新闻不是都已经解释清楚维多利亚号的事情了?公关怎么会关注这个?”
从他们被救援部队救起之后,关于维多利亚上发生的所有,就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成了三方势力因利益纷争自相残杀,导致游轮被炸毁倾覆。
程征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有人在其中搅混水,说您……之所以能幸存,是因为您其实是祛祸永生会的同伙。”
第114章 插曲
骆华意坐起身,神情阴沉下来,“公关怎么说?”
“我们都心知肚明您确实没有参与过,”程征有些头疼,“但问题,就出现在我们这几个幸存者身上。”
“游轮上的幸存者寥寥无几,而且除了我们,其他人都是外国人,而且基本都和势力纷争有关系,早都被他们国家的警方控制起来了。”
“我们根本没法找到其他有利的人证或者物证,能直接证明您和这三方势力没有关系。”
程征叹了口气,“季先生身份特殊,肯定不能让他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辛小姐……她是杀手,再加上之前因为剧情跟您闹的那些绯闻也是沸沸扬扬的,她更不适合出面。”
骆华意眉头紧锁,“让公关把公关方案发给我看一眼……另外想办法查查背后的舆论推手,到底是谁的人。”
辛鹊起身和季铭川往外走,“韩尉和他背后的永生教也许是一个突破点,当初他拉拢我对付骆华意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
骆华意想到韩尉在角斗场里突如其来的示好,点点头,“程征,试试让人打听打听,到底是谁想买我的命……”
说到一半,骆华意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用了,直接查骆家的那些老人,看最近有谁接触过永生教。”
……
“你之后……打算去哪儿?”季铭川看了一眼要打车离开的辛鹊,“游轮的事情既然已经结束了,我们都得考虑开始新生活吧?”
辛鹊头也不回拉开出租车的车门,“交易早就结束了,你想去哪儿是你的自由。”
出租车扬长而去。
季铭川有些茫然。
过了一会儿,他才招手拦出租车。
一旁刚从停车场出来的母女,路过他时,正嘀嘀咕咕不知在商量什么。
“心心,你确定辛鹊能被那个学长钩回去?”
那个被称呼心心的女孩点点头,“她现在离家出走自己在外面吃不好住不好的,爸爸也断了她的卡……现在应该是她最脆弱的时候。”
季铭川满脸一言难尽的神情,回头瞥了一眼那对走远的母女。
辛鹊?
是重名?
还是……
……
辛鹊刚回到出租屋重新登录上自己耽误许久的黑网站。
她的杀手主页上的登榜标,已经变成了灰色,排名也被挤靠后了不少。
辛鹊正忙着美化她的简介,把她的新战绩放上去……手机突然响了。
“我不确定碰到的是不是你家人,”季铭川直接将他的所见所闻全抖搂给辛鹊,“她们好像要在背后算计你。”
辛鹊看着面前空气中有气无力浮现出的红色字体,“我知道了。”
剧情对她的影响在逐渐减弱。
警报声和刺眼的程度都比之前减弱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