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奇怪了。
费尽力气刚登上山巅，却像极速坠落一样，又落进海底。
眼前一阵一阵的白光，不像是山顶一览众山小的景色，反倒像失足踏空，跌落之前的放空。
让人上瘾。
一程刚结束，秦折玉半阖着双眼，啄吻在楚珂耳边，恳求她继续送自己重攀上新的山峰，“再继续……”
……
楚珂看了眼时间，四点多了。
过火了。
有几个客户发了几条消息问她今天不上班吗？催她快来送水。
楚珂单手回复完他们，才把手机放到一边。
“松手，”她拍了拍紧紧搂着她不肯松开的男人，“我要去店里。”
秦折玉还没从失神的状态中缓过来。
“别……”他呜咽一声，嗓音沙哑，下意识更用力抱着楚珂，“别走。”
楚珂拉开他攀在自己后背上的胳膊，“自己在家好好休息。”
秦折玉刚要撑着酸疼的关节起身，肩膀就被楚珂按了下去。
身上一重。
落下的绒毯将他盖了个严实，也挡住他那些疯狂过后的痕迹。
“睡吧。”楚珂按着他躺回去，语气平静。
她衣服还算整齐，只需要整理整理，重新拢拢头发就能出门。
“又换了员工？”客户见是陌生的女人来送水，下意识多问了几句，“原来的小江呢？”
楚珂笑了笑，“他辞职了。”
“免贵姓钱，”楚珂重新跟业主介绍过自己，“以后都是我来送。”
客户打量一眼，礼貌笑了笑。
一张没什么记忆特点的脸。
不过女人干起活来真够利索的，看着不高，力气跟原先的小江不相上下啊。
把催水的单子都送完，已经七点多了。
林齐跟白熠加上虚空里一只眼，已经在店里打了一下午斗地主了。
“两个5，”林齐丢掉手里的牌，想到什么似的，“奇了怪了，楚珂今天下午怎么这么晚才来带水？”
白熠看了眼手里的牌，“两个7。”
“你之前还说她敬业的跟机器人似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眼呵呵一笑，控制着白熠把它那组牌丢了出来，【两个a，又走辽。】
林齐&白熠“……”
一把都没赢！
【楚珂？】它在虚空之中喝了口红茶，【让秦折玉缠住了……】
白熠腾的起身，“去救人！”
林齐皱着眉丢开牌，“几次三番的，秦折玉又想干什么？”
眼【……社会上的事儿少打听。】
楚珂刚回店里放下三轮车，就和要往外冲的林齐白熠撞了个正着。
“你们要干嘛？”楚珂一脸狐疑。
白熠围着楚珂来回转了两三圈，“你受伤了？”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连秦折玉都打不过吧？”
楚珂“……”
说实话她不是很懂现在卫道者到底是什么人设。
林齐倒是知道楚珂的身手打一个秦折玉绰绰有余，嘴角抽了抽，瞥向还在摩拳擦掌的白熠，“不用管他。”
第148章 反不了
楚珂看了眼桌子上散落的扑克牌，“你们打了一下午牌？”
林齐生无可恋，“别提了，从昨天到今天就没赢过。”
白熠探照灯似的视线还在扫射楚珂，“你脖子怎么回事儿？”
“让秦折玉一拳拄上了？”
楚珂下意识看了眼镜子，一巴掌盖在自己脖子上没被衣领盖好的淤痕。
白熠下意识又去撸袖子，“哥去给你报……”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白熠又被掀回了凳子上。
白熠“？？？”
楚珂清了清嗓子，“这都七点半了，你们吃饭了没？”
林齐把整理好的扑克牌收起来，“还没，咱们晚上一块儿吃吗？”
白熠眉头一皱，“我得先回去喂猫。”
“要不你们去我家？我喂完猫铲完猫砂就能做饭了。”
林齐疯狂点头。
楚珂想到应该还在平层昏睡的男人，摇了摇头，“你们去吧。”
林齐警惕起来，“你要去干嘛？最近神出鬼没的……又想跑路？”
楚珂“……闭嘴。”
白熠突然神情一凛，拿出手机去回消息。
秦折玉迷迷糊糊给白熠发了消息，让他给林齐重新租一套房子。
随后手机滑落到一边，他又沉沉睡了过去。
白熠“……”
他看向林齐幸灾乐祸，“你要住天桥了。”
林齐“啊？？？”
楚珂反应过来，“我重新给他找房子，这里单间确实太潦草……钱我出。”
林齐“……吓死我了。”
还以为真要流浪。
最后俩人还是打打闹闹去了白熠家解决晚饭。
楚珂拉上卷帘门，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看着白熠林齐开车离开，又发了会儿呆。
最后她还是起身，脚步轻快，踏着夜色走向平层所在的小区。
打开指纹锁，屋内还是漆黑一片。
楚珂随手开了盏昏暗的辅灯。
沙发上裹着绒毯的男人还在沉睡，呼吸平稳。
把手里的打包盒放到一边，楚珂坐到他身边。
秦折玉身旁的沙发陷下去一块。
察觉到身边似乎有人，秦折玉睡眼惺忪从绒毯里探出头。
“……楚珂？”他声音有些迷迷糊糊的口齿不清。
“忙完了……？”男人聚焦起视线，身上的绒毯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滑落到腰间，露出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暧昧痕迹。
楚珂被秦折玉抱了个满怀，伸手摸了摸他蓬松的头发，“嗯，去洗洗……吃饭了。”
秦折玉看了眼楚珂手机上的时间，彻底清醒，“抱歉……睡着之前还想着要带你去酒店吃晚饭。”
楚珂的手刚要揽上他的腰，秦折玉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一下子移开了要搭在她胳膊上的腿窝。
“怎么了？”楚珂下意识给他重新披上绒毯，“小心着凉。”
秦折玉瞳孔地震。
他刚刚竟然差点儿顺着楚珂的力道被她抱起来。
“反了，”秦折玉涨红了脸，“我是男的！”
楚珂一脸茫然，“我也没说你不是男的啊。”
秦折玉也不知道是在跟什么强，“应该是我抱你啊！”
楚珂“……”
咦。
头好痒。
好像头骨里有什么东西开始发芽了。
秦折玉有些崩溃，“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楚珂神情呆滞，“我只是看你身上的伤好像……”
不太方便自己走路。
秦折玉开始怀疑人生。
“楚珂，”他抹了把脸，“你有没有觉得咱们两个好像反过来了。”
楚珂活动了下手腕，就秦折玉目前的体重，抱他完全没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这么抵触。
之前他在出租屋吃药那次，自己抱他，他也没跟今天似的这么多话啊。
呃。
那天秦折玉好像晕过去了。
楚珂眉头微蹙，“你不觉得你抱我……更奇怪吗？”
秦折玉一脸呆滞，“啊？”
他腾的一下子起身，跑的飞快，“谁也别抱谁了，我自己能走。”
楚珂“……”
他们的相处模式好像是有点儿奇怪。
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就像程序员绞尽脑汁使出浑身解数用代码堆砌出一艘舰船，外表看起来像模象样的，一下海，舰船当场原地螺旋潜海，打穿地心，最后摇着花手，不是，花桨，从水下火山口闪亮登场，到达了原定的目的地。
能跑，也能完成任务。
甚至还能带来点儿意外惊喜。
楚珂被自己神金一样发散的思维给整笑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浴室的水声很快就停了下来。
秦折玉带着一身还没彻底擦干的水汽，冲过来扑倒在楚珂身上。
“咱们能不能正常一点？”他洗澡的时候越想越不对劲。
楚珂在床上的地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主导，他就是再不甘心也难反抗。
总不能日常生活上也是她主导吧？
这要是让人传出去……他都害怕自己以后跟她订婚上热搜的词条会关联娇妻什么什么的。
秦折玉的思维也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狂往精神病院窜。
以后牧师或者司仪说新郎可以吻新娘时……
他脑子里竟然蹦出楚珂扣着他的后脑勺一把按着他吻上来的模样。
等等。
为什么手捧花会在自己手里。
秦折玉看到幻想画面里楚珂身上的西装。
西八！！！！！！
啊啊啊快从脑子里出去！
秦折玉神情变换，最后一把撑在楚珂耳边的沙发上，“以后除了床上，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