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看到她的实力,估计以这些人的手段,想在查查她这个假身份的动向,也不是什么难题。
能问这种没什么用的废话,也只是套近乎,好开条件而已。
钱经理十分可惜的点点头,“您这样的身手,真是大材小用了。”
鬼知道一天里他得说多少遍这句台词。
“聊点有用的,”楚珂靠在卡座里,“这酒吧是你们的地盘?”
钱经理笑容不变,微微颔首。
“那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楚珂坐直身子看向对面的男人,“换身份,到底能换到什么程度?”
钱经理一挑眉,“当然是......彻彻底底的脱胎换骨。”
......
秦折玉被包厢里震耳欲聋的声音吵的头疼,刚拉开门走进走廊里——
就和对面包厢走出来的女人撞了个正着。
原本是不应该在意陌生人的。
但他余光瞥了一眼,感觉这女人怎么眼熟呢?
秦折玉下意识回忆了一下,是在临市警局遇到的跟那个泼妇要工资的女人。
后来白熠还顺口问了警察一句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
说是拖欠了她二十多天的工资。
秦折玉思考的间隙,女人已经若无其事离开了这间包厢。
一个经理打扮模样的男人紧随其后出来,见秦折玉也在,立刻打了声招呼,“秦先生。”
秦折玉微微颔首,被这个男人这么一打岔,刚刚关于那个女人的思路也被中断。
“对了,”钱经理随口提了一句,“月底我们老板做东,在......有一场拳赛,秦先生如果有空,赏脸来捧个场?”
秦折玉脚步一顿。
这家酒吧是傅家名下的产业,他是清楚的。
秦傅两家明争暗斗......圈子里的人也都心知肚明,只是面上不挑破而已。
他不信钱经理不知道这些事情。
秦折玉回头看向钱经理毫无破绽的微笑。
“好啊,”秦折玉也笑了,“邀请函送到我的特助手上就可以。”
楚珂没立刻给那个钱经理答复,只说自己再考虑考虑。
她看向手里的烫金名片,将它收进口袋,打车离开这里。
不允许观摩,地点时间也是保密的......
楚珂总觉得,这个所谓的地下拳场没有那个男人说的那么安全。
换身份虽然对她来说很有诱惑力,但是......她怕自己有胆子去,没命回来。
鬼知道里面藏龙卧虎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在打拳。
水太深。
所以,她转头把视线投向了夜场保安这个岗位。
出来的时候楚珂偷听到了,这里的保安一天的工资就够她送两天货的。
一个月下来,七八千简直洒洒水。
“小张?”安保部长拍了拍楚珂的肩膀,“你小子有点儿东西啊!看着个子不高,昨天那个发酒疯的,你两下子就制住了。”
楚珂笑笑,一张口声音有点低沉,“练过几年,后来不怎么学了。”
部长哈哈大笑,“行,好好干,表现好我就带你去给老板看别的场子。”
说完,他一拍楚珂的肩膀,跟着其他部门的经理一块去办公室了。
楚珂短暂的放松下来。
“看别的场子......是什么意思?”快下班的时候,楚珂问身边的安保队长,顺手递给他一支烟。
队长接过烟,有些讶异,“你从哪儿听到的?”
他看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借着楚珂给他点火的手凑过来,压低声音,“那是老板私产。”
队长显然也是有经验,他没说的太明白,只意味深长笑了笑,“你要是能得部长的眼,跟着去给那场子当安保,在那儿一天挣的,就够你在这儿干一个月的。”
楚珂表现夸张,她紧张看了看四周,也压低声音,“一般人去不了吧?哥,你这懂这么多,店里这么多同事都听你的......”
她笑的十分谄媚,“你肯定去过。”
队长咧开嘴无声笑了,但也没否认,“少贫,我也是听领导偶然说的。”
楚珂立刻点头,一脸我都懂的神情。
又听队长胡扯了半天有的没的,她才骑上淘来的二手电动车,转身驶入凌晨空旷的街道。
夜场保安不好做。
尤其容易碰上喝多闹事儿的,比如现在。
舞池里已经打成了一团,但没人敢上去拉架。
楚珂混在一众保安里围住有人闹事的那块地方,视线看向扭打在一起的几人。
咦。
其中一个好像有点眼熟。
楚珂一脸嫌弃。
是之前那个给她开三十万的纨裤子弟。
想到那只能看不能取的三十万她就心痛到无以复加。
“草尼玛江峪!”底下挨揍的男人一脚踹开怒目圆睁的江峪,“老子招你惹你了?!你上来就发疯!”
他叫江峪?
楚珂思考一会儿,这本书,她好像只记得几个主要的主角,其他的小配角完全没什么印象。
“管不住你这张贱嘴,你挨揍纯他妈活该!”江峪已经被拉开,嘴上还在咒骂。
“哦?”男人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声,“合着你是替沈韵芝在这打抱不平呢?”
楚珂已经和其他安保一起一哄而上将几人分开,趁乱还偷偷踹了江峪一脚。
沈韵芝?女主角?
她不经意瞥了又要试图发疯的江峪一眼。
懂了,剧情有他没他都一样的男n号。
第15章 小伤
江峪跟头疯狗似的又要往那个男人那冲。
那个男人嘴上也没饶人,“老子哪句话说错了?沈韵芝忘恩负义,跟傅家一块儿做空老子的公司,毒妇!!!”
“他妈的,你还上赶着维护沈韵芝,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他声音越来越大,“死舔狗,你心疼她,你去拿你爸妈的公司给她砸着玩啊!”
“差点忘了,你家就你一个没脑子的傻逼。”
男人隔着好几个保安高高举起手,冲江峪比了个中指,“回头我让秦总好好跟江董江夫人说说,抓紧练小号得了!”
楚珂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她跟队长一块儿拦着江峪往后退,嘴上还得劝着,“江少,算了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楚珂生怕多说一句,自己都得忍不住笑出来。
绷着脸好不容易把人拉到一旁的卡座里,剩下的,就跟他们这些安保没什么关系了。
楚珂和安保的同事一起配合保洁把那些碎了一地的酒水清理干净,至于安抚这些客人的事情,就得交给经理他们这些小领导来。
显然他们都低估了江峪的疯癫程度。
江峪不知从哪一桌的客人那又抄了瓶酒,翻过卡座就要去砸那个要往二楼走的男人。
楚珂下意识就冲了过去,一把将那个男人推开。
“砰!”
喧闹的场子暂时安静下来,很快又传来闹哄哄的尖叫。
楚珂顶着一脊梁血,愣是扶着扶手没让自己倒下。
她回头看到安保队长和她那些同事往她这跑,又看到被推开的男人手忙脚乱过来扶她......
后颈延伸到蝴蝶骨那一块地方,火烧似的疼。
楚珂感觉自己耳朵快要炸开,嗡嗡的难受。
“我没事。”她听到自己这么说,然后试探着抬腿下楼。
楚珂感觉脚底下的台阶晃了好几晃,还有点重影。
不太容易能踩准......
“小张?!”队长过来扶她,“先把他弄外边去,我开车送他去医院!”
男人的声音忽近忽远,“开个屁车,快叫120!”
楚珂大睁着眼,没让任何人扶她,踉跄着往外走,从头到尾就记得一件事。
不能晕。
脸上还有易容。
救护车赶过来的时候,楚珂挥开了医护要来扶她上担架的手,自己连滚带爬进了救护车的车厢。
“我自己去就行,”她嘴唇哆哆嗦嗦,说话已经开始不利索,“哥,别耽误店里的事儿。”
队长瞪大了眼,他在这家酒吧干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卷的年轻人。
为了份工作,不至于拼到这种程度吧?
最后是那个男人骂骂咧咧上了车,说自己是楚珂朋友,“小兄弟,你不用害怕!你替我挡那一瓶子,以后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楚珂脑子嗡嗡的疼,意识几乎快要支撑不住,还是坚持睁着眼去看聚焦不起来的车顶。
我他妈是怕有人跟着露馅啊!
索幸伤在后背,清创缝合的几个小时,都没什么需要露脸脱衣服的地方。
楚珂撑着一口气,拒绝了所有深度检查,只做了基本的救治措施,最后才留下一行清泪。
别问,问就是等自愈。
男人等在诊室外面,见楚珂出来时,身上的衣服为了清创剪坏了一块,立刻把自己身上的外套给她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