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胜利越来越近，却又好像离什么不可名说的东西越来越远。
是什么？
是他两次身为主角的人生，还是他复杂的过往，亦或是……
傅沉看向二楼的装潢，将自己脑子中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去。
他忠心的下属，替他拉下门把手，推开书房的大门。
傅沉迈开脚步，踏过脚下割裂书房与外部的地砖缝，走进书房。
“砰！”
门被一脚踹上。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门口。
门后一个模样从未见过的女人抱着胳膊靠在墙边。
再回头，书桌前的办公椅转了过来，坐着的……竟然是白熠。
林齐不知什么时候靠坐在书桌旁，瞥了他一眼，“动手，没功夫陪他继续玩过家家。”
傅沉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明明在书房外还被下属环绕，进门之后他们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只剩自己一个人。
是秦折玉的局？
傅沉下意识就要往门口奔去。
靠在墙边的女人动了。
还没等他侧身躲开，女人铁钳似的手已经牢牢揽住他的腰，猛地向后一推。
随后就是腹部扩散到四肢百骸的剧痛。
傅沉倒在地板上，脸颊上的肉因为疼痛微微抽搐。
女人松开紧握着的拳头，甩了甩手腕，“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声音越来越远，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看到林齐和白熠出现在视野边缘。
……
秦折玉靠在窗边给楚珂打过电话去。
已经过了他们提前商定好的时间，现在联系应该没问题……
楚珂瞥了一眼地上被镣铐锁住的傅沉，滑动接听起电话。
“顺利吗？”秦折玉听到楚珂的声音，下意识松了口气。
“傅沉已经被控制住了，剩下的……就交给林齐他们了，你那边的公关随时都能反击。”
“受伤了吗？”秦折玉更关心这个。
楚珂捏了捏手里的车钥匙，嘴角有了点笑意，“没有，傅沉太弱了……一招就失去行动能力。”
秦折玉看着从窗帘缝隙透过来的阳光，眉眼忍不住弯了弯，“回平层的时候给我发条消息……等我身上的舆论平息，马上去找你。”
楚珂应下，才挂断了电话。
傅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她大概也能平稳下来。
只要两个卫道者和眼不再将她视为威胁，她在这个世界，就没什么其他的阻力了。
秦折玉最大的敌人倒台，他也能彻底从主角的阴影之中走出来……
楚珂又想起昨晚秦折玉贴在她耳边的恳求。
“傅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我们一起出国，离开这里，好不好？”
楚珂没回答。
她本来就是浮萍一颗，只要日子平和，在哪都一样……
傅沉的男主光环和自己的秘密彻底解决掉之后，她就能告诉秦折玉……
一起出国，好像也不赖。
但外语是一大难关啊……
“楚珂？”白熠冲她喊了声，“走了，回虚空处理掉男主光环。”
林齐已经扛起傅沉，也冲楚珂招了招手。
楚珂的心思慢慢平静下来，起身迈步走向回头等她的两人，“来了！”
几人消失在这处空间之中。
【任务相当顺利……我们提前预计了一年之期，现在仅仅不过半年就提前结束了。】
眼看向楚珂，视线越看越慈祥。
楚珂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躲到了林齐白熠身后。
怪瘆人……
林齐不是这方世界的卫道者，傅沉的事情跟他没什么关系，就和楚珂坐到一旁看热闹。
“秦折玉那边你不用担心，”林齐侧过头，看了眼楚珂目不转睛的侧脸，“眼已经跟我们说过了，会出手帮忙加快秦折玉反击的进程，也会解除世界对他的超常监控。”
“毕竟这次，他以身入局帮了我们这么大忙呢。”
楚珂忍不住笑了笑，“替我给眼道谢，多谢。”
两人闲聊没几句，就被卫道者的动作给打断了。
卫道者已经褪去白熠的形象，抬手直接要给傅沉一次破星裂宇之势的斩击。
楚珂仰头看向无边浩大的神剑，又看了眼渺小的傅沉。
楚珂“总觉得傅沉赚了，挨揍都比别人有气势。”
林齐“……”
傅沉灵魂的某一部分，在顷刻之间，灰飞烟灭。
楚珂心里一震。
毁灭的那部分应该就是他的男主光环。
【剥除他灵魂被眷顾的部分，现在开始，他将回归普通人的命途。】眼声音冰冷。
“为什么不要直接斩草除根？还要把他放回去……”
楚珂有些不解。
【他身上缠绕的因果还需要他自己去还。】
【最大的一部分业障，还是沈韵芝的。】
【这是他要遭受的天谴……至于死亡，是他偿还完代价之后的惩罚。】
眼的声音遥远又肃穆。
傅沉的灵魂肉眼可见暗淡许多，很快，他就被卫道者丢进传送门。
第165章 短暂了结
傅沉被送回去之后，楚珂心底放松了一些。
“你们先回去，”卫道者神色一凛，“那些走卒......又来了。”
林齐和楚珂一前一后回到现实世界，站在秦家老宅二楼的书房，还有些恍惚。
“走卒？”楚珂问了一句。
“是盘踞末世邪神的试探，”林齐摇摇头，“我们留在那里也帮不上忙，只能回来。”
“你去店里还是回去找秦折玉？”林齐问，“我得再等等，总觉得心里不上不下的......”
楚珂转身要离开的脚步一顿，“那就再等会儿，秦折玉那边也在忙他的事情，我回去也是去店里或者平层。”
直到白熠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林齐才松了口气，“你怎么样？”
“小意思，”白熠活动了一下躯体，“只不过数量比上一次多了不少......”
楚珂疑惑的视线看向白熠，“他们对这个世界的侵扰，很频繁吗？”
白熠点点头，“先前还是偶尔，现在的话......频率确实高了很多。”
“毕竟那个世界的手已经陨落，只靠眼一个，只是自保都困难，更何况要拦住他们了。”
楚珂若有所思，“但祂还能用林齐的身份存活在我们面前，就不能想办法收回散落的力量，重新让林齐回到祂的神位吗？”
白熠的声音突然变换了一瞬。
【你的思维很奇怪，祂已经陨落，正常的想法不应该是遴选新神么？】
楚珂意识到是眼在和她对话，“按你们的说法时间实在紧迫，新人哪有老员工好用啊？要我说直接想办法，看60秒广告让林齐复活算了，继续压榨祂。”
林齐“......”我需要一个比出生更具有攻击力的词汇。
“我就不能退休？”林齐拍案而起，“你们是资本家附体了是吧？”
【这个提案很有意思......但祂的神躯损毁实在严重，祂还没死透已经算是幸运中的幸运，更遑论复原到曾经的强悍......】
【即便重塑成功，祂也还是要重新历练过曾经的坎坷，才能重回神位......只是这样，时间实在太长，我们等不起。】
眼的声音又慈祥了一点，【所以，招聘还是必要的。】
楚珂总觉得它说话意有所指，还没来得及细想，眼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末世眼有新的消息，再见。】
林齐又开始思考让楚珂接班的可能性，“楚珂，我和眼的想法一样，现在末世已经千疮百孔，如果真要让人接手，你......”
楚珂默默拉开了和林齐的距离。
林齐“......”
你的拒绝真够明显的。
白熠终于意识到眼先前莫名其妙的对话到底是在说什么，“你们想让楚珂接手？”
他皱眉打量一番楚珂，“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凡人......让她上寰宇战场，这不是直接送她找死？”
卫道者被培训之后效果拔群，一把将楚珂拉到了身后，怒目瞪向林齐，“狠毒至极！”
林齐“......你是真把自己当保姆了啊。”
林齐没再提这茬，但他被白熠这么一提醒，又开始思考楚珂的凡人之躯。
内里属于末世身体属于镜面世界，楚珂现在就相当于两个世界的黑户，不被两方天道接纳。
所以按照天道规则成神根本行不通。
白熠说的也没错，不管楚珂身上隐藏的异能到底是什么，但她现在对比两个卫道者，还是弱小，贸然让她接手，恐怕会直接被神力反噬毁灭。
从楚珂对异能的使用情况来看，她身上隐藏的异能大概没什么攻击力，只能自保。
林齐眉头紧锁。
突击给楚珂训练？
但她身体只是普通的凡人躯体，承受不了超出人类承受范围内的训练强度，急于求成，只会揠苗助长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