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齐“啧”了一声,看向一旁已经装备好的下属,“你们两个一起行动......注意安全。”
傍晚,山庄门口已经停好了一部分豪车。
“真是意外......”一道清朗男声从车门外响起,来人见白熠拉开车门,护着秦折玉下车,大步走上前。
“怎么了,老公?”穿着礼服的女人挽上了男人的手,和他一起站在秦折玉面前。
“碰到老熟人了,打个招呼。”男人拍了拍妻子的手,两人的视线一起看向秦折玉。
“傅总,别来无恙。”秦折玉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冲他们礼貌微笑。
楚珂刚要上前的脚步一顿。
这是男女主角?
楚珂不动声色抬眼扫了那对夫妻一眼。
郎才女貌,惊为天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秦先生......”傅沉语气温和,“我还以为,今晚代表秦氏出面的,会是秦宴和秦小公子呢。”
秦宴和......是谁?
她看了眼秦折玉,也是秦家人?
很快,楚珂的视线移向其他来宾。
大多都是带三四个保镖出行。
包括身前的男女主。
护在男女主身边的保镖助理,和她一样,也在谨慎观察四周的环境。
“晏和身体不好,在家休养,”秦折玉微笑看着对面的男人,“我也只是临时替他几天而已。”
“是么?”傅沉若有所思,很快挽着妻子离开,“改日有空再上门看望吧。”
直到两人彻底消失在山庄门口,秦折玉才抬脚往前走。
走过层层迭迭的中式建筑和装饰的观赏植林,楚珂看到眼前逐渐显露出的宴会厅,心里一沉。
没来由的不安。
她已经和同事分散开,隐入来往侍应的侍者和驻足交流的宾客之中。
楚珂看了眼不远处站在白熠和林齐中间的秦折玉,正在跟穿着不凡的勋贵聊着什么,暂时将心放了下来。
在场非富即贵,不算个人单独带的安保,只看山庄自己配备的安保人员,也足够能控制住局面。
就算真要有人想在层层护卫中做什么, 以她和同事保持的距离,也能很快及时赶到秦折玉身边。
楚珂穿了一身低调的西装阔腿裤,只看外表,不会将人联想到私人保镖上,反而更像是山庄的工作人员。
“洗手间怎么走?”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
楚珂看向声音的主人,是女主沈韵芝。
“这位小姐需要帮助。”楚珂拦住一个女侍应生,指向沈韵芝。
没等沈韵芝反应过来,楚珂后退一步,已经退出了她的视野。
“您跟我来。”侍应生冲沈韵芝微微俯身,为她带路。
“刚刚那个女士,是你的同事吗?”沈韵芝想到那个和其他安保工作人员一样戴着口罩的女人,总觉得有点眼熟。
侍应生仔细想了想,确定那个人身上没有他们山庄的工作牌,这才否认,“不是的,应该是某位客人的随行人员。”
沈韵芝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一个结果,最终她摇摇头,走出了洗手间。
外头等候的保镖见沈韵芝出来,立刻跟上。
“傅夫人。”沈韵芝微笑着应付过向她打招呼的客人,走到傅沉身边。
“看清楚了吗?他带了几个人?”傅沉借着沈韵芝来挽他的姿势,低声问。
“阿年说......两个在明,暗处还需要查探。”沈韵芝垂着眼轻声回答。
傅沉微微点头。
觥筹交错的人群当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骚动。
楚珂和同事隔着人群对视一眼,离秦折玉近了一点。
“怎么回事?”旁边有客人八卦。
“好像是傅沉老婆不舒服.......我看到他扶着他老婆上了二楼的休息室。”
“他老婆怀孕的月份好像不大吧,不在家养胎,带出来参加酒会......”
楚珂的视线,顺着那几个客人的来向,看向人影晃动的二楼。
第33章 以身做局
“芝芝......”傅沉半跪在床边,看着面前面露疲惫的女人,“你怎么样?”
沈韵芝摇摇头,“我能坚持住。”
“沉哥,真的要用它......我狠不下心。”沈韵芝慢慢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一脸痛苦。
傅沉抬手扶着沈韵芝的肩膀,“用自己的孩子,我比你还要痛苦......”
“但没有办法,这个孩子跟我们没有缘分,即便强留......也是徒劳。”
“想想是谁害得你身体受损......”傅沉眉眼染上怒火,却还是控制自己放轻声音。
“如果不是秦折玉,当时非要和傅家争那个项目......”
沈韵芝缓缓睁开眼,双眼通红,“我都记得。”
傅沉松了口气,“只要扳倒秦折玉,保证秦家上位的是......我们就能高枕无忧了。”
“他秦折玉狼子野心,连亲手把他接回秦家培养他的父亲,都能狠下心出手,对宴和下手,也是迟早的事情,”
傅沉想到被软禁在庄园里的秦老先生,越发坚定了要除掉秦折玉的想法。
沈韵芝想到那个曾经跟在她后面叫姐姐的秦宴和,也有些难过。
“我们能做的,也只是给宴和争取机会,”沈韵芝叹了口气,“希望他能夺回属于自己的家产。”
傅沉一噎。
但想到当初沈韵芝被自己妹妹折腾到抑郁症自杀,是秦宴和一直陪在她身边,直到她痊愈,傅沉没有立场生气。
当然,更重要的是,秦宴和许下的,让利的那个承诺。
楚珂隐入人群里,看着秦折玉带着白熠和林齐,和其他人推杯换盏。
看起来一派祥和,但不知为什么,楚珂就是放不下心来。
傅沉不知什么时候从二楼走了下来。
楚珂看到端着酒杯向秦折玉走去的傅沉,眸子一眯。
沈韵芝呢?
被傅沉留在二楼了?
楚珂心里的怪异感逐渐扩大。
这篇虐文太古早,楚珂压根就没细看那些细节,只粗略翻到结尾,知道是he就没再继续看了。
秦折玉和楚珂隔着不少人,导致楚珂这边几乎听不清他们的聊天内容,只能通过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判断双方是否友善。
秦折玉和傅沉面上都是得体不失礼貌的微笑,两人只短暂喝了一杯就分道扬镳。
前方又是一阵骚动。
楚珂看见走到秦折玉对面的男人,心下一沉。
是周烨。
周烨瞪着眼又想对秦折玉骂什么,却被去而复返的傅沉拦了下来。
楚珂勉强听清傅沉的话。
“周烨,给我个面子,”傅沉伸手拦在周烨面前,掷地有声,“趁这个机会化干戈为玉帛,别再闹些难看出来。”
周烨带着人似乎还想上前,却一直被傅沉的人挡在一旁。
楚珂的视线瞥向不远处的同事。
他的位置空了。
楚珂立刻看向四周,最终在秦折玉身后不远处找到了他的身影。
应该是怕秦折玉被伤,才往前挪动了位置。
楚珂没动。
既然知道傅沉和周烨是一条船上的人,楚珂觉得,周烨不会明目张胆背刺傅沉。
她看着双方短暂对峙了一会儿,最终周烨放了句什么狠话,甩袖子走人。
“老板,暗处一个,都是男人。”傅沉的保镖低声向他汇报。
傅沉看着已经带人离开的秦折玉,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秦先生。”直到秦折玉和另一个客人分开,他才端着两杯酒施施然走到秦折玉面前。
“我替老周向你赔罪,他那个暴脾气......唉。”傅沉语气十分谦卑,态度完全挑不出毛病。
秦折玉视线看向傅沉递到面前的高脚杯,并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只冲傅沉笑了笑,“哪里的话,一点摩擦而已,哪犯得上傅总出面?”
傅沉面色不变,一直端着那个酒杯,“老周先前犯浑的事情,我也听说一二。”
他重重叹了口气,“从前只觉得他脾气直,没想到遇事这么莽撞。”
“这样,咱们一笑泯恩仇,”傅沉把酒杯又往秦折玉面前递了递,“傅家在这里的产业,未来还要仰仗秦先生,多多照应。”
已经从个人恩怨聊到家族利益,秦折玉这个面子,不给也得给。
毕竟,现在秦家面对的是已经连手的傅沈两家,明面上,是绝对不会主动和他们撕破脸的。
傅沉看着秦折玉最终接过那杯酒,眼中笑意更盛。
他看着空酒杯被放在一边,又和秦折玉寒暄两句,这才和他分道扬镳。
楚珂的视线隔着人群,紧紧跟在秦折玉四周。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她收回视线,又看向隐匿在秦折玉身旁的同事。
人不见了。
楚珂的警戒值,立刻拉到了最高。
她来不及去找那个不知去向的同事,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之后就跟上又要继续应酬的秦折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