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楚珂已经转岗的原因,她看向自己的视线柔和了不少。
没和之前那样危险了。
“刚刚介绍的就是公司的主营业务,您还有什么需要确认的吗?”
楚珂放下手里的纸张,“辛苦了……”
门口传来一声响动,两人下意识看向声音来源。
是秦折玉和白熠。
秘书见秦折玉回来,很赶眼色的起身告辞。
偌大的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秦折玉和楚珂两个人。
“怎么样?”秦折玉坐到她身边。
楚珂捏了捏鼻梁,“很久没静下心来做这种……细致的文职了。”
她在心底感叹一声,以前在外冲锋陷阵时羡慕坐镇基地的文官,现在真让自己上手接触这些报表文件,反而一个头两个大,脑子都快炸了。
看来只要是工作就没有称心如意的。
秦折玉伸出指尖,又按在她眉心,“慢慢来,这种积累性的工作,哪有一蹴而就的?”
他试探着将人搂进怀里,视线落在楚珂手上的戒指上。
没摘啊。
秦折玉蹭了蹭楚珂的颈窝,忍不住笑了。
......
“过几天我带你出去散散心?”秦折玉刚结束手头上的工作,看向一旁沙发上的女人。
楚珂回过神来,“散心?去哪儿?”
秦折玉推开椅子起身离开办公桌,“其实是外地合作方的邀请,不过那边我曾经去过,山水风景不错,值得用心逛逛。”
“除去工作时间,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息一周。”
楚珂看向秦折玉递到她面前的手机。
青砖白瓦的老式建筑错落有致,小桥流水、船只古道,水墨画一般坐落在连绵不绝的阴雨天,确实养眼。
“去!”楚珂眼睛一亮。
不管是末世还是这里,她都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纯粹的不被污染的环境了。
秦折玉刚想说什么,白熠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进。”他直起身子。
“秦总,是疗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秦小公子,他……”
秦折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又作什么妖了?”
白熠神色未变,语气十分冷静,“昨天试图跳窗逃走。”
“从被拦下来之后就一直吵着要见您。”
秦折玉摆摆手,神色阴沉下来,“知道了。”
楚珂见白熠离开,才开口,“是秦宴和?”
秦折玉点点头,再看向楚珂时已经调整好神情,“不用管他……走,我们回家。”
楚珂狐疑地打量秦折玉毫无破绽的面部表情。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刚坐进车里,楚珂开口问他,“你似乎在刻意回避和他有关的事情。”
秦折玉一愣,片刻之后又笑了,“他那儿又不是什么好地方......秦宴和闹这么大动静,无非是听到先前观云轩的风声,沉不住气罢了。”
楚珂还想说什么,秦折玉已经收回视线,放下手刹将车子驶出停车场。
疗养院和秦宴和......还是别让楚珂去见那么黑暗的场景了。
再加上秦宴和那张只会颠倒黑白的嘴,秦折玉眸色一暗。
楚珂现在对他这点岌岌可危的信任,不能被任何不可控的变量干扰。
......
楚珂放下筷子,抱着胳膊去看秦折玉。
“咱俩食欲调换位置了,”她一挑眉,“你之前晚上可不会只吃这么点儿。”
秦折玉抬眼看向对面正在打量他的女人,也放下筷子,“是吗?可能是中午吃多了,现在不是很饿。”
他迎上楚珂打量的视线,蓦然开口,“怎么,开始关心我了?”
楚珂“......”
秦折玉看着她战术后仰一脸被恶心到的神情,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接连两天,秦折玉都表现的十分正常,似乎秦宴和的事情只是一颗投向湖面的石子,激起一点涟漪之后又复归平静。
楚珂也没再提起过秦宴和这个名字,似乎已经将这个陌生人抛在脑后。
“自己在办公室休息会儿?”秦折玉看了眼时间,“我去一趟会议室。”
楚珂正在研究秘书给她整理的新的报表,闻言,头也没抬,“几点结束?”
秦折玉回答的十分自然,“最晚四点,你要一起去吗?”
楚珂放下报表,声音有些疲惫,“算了,看这些就够头疼的了......”
秦折玉将手里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从背后虚虚环抱住她,“马上回来,在这儿等我。”
楚珂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两点。
“有什么想问的叫秘书过来就可以,我已经跟她交代过了。”秦折玉鼻尖蹭过楚珂蓬松的发丝,他闭了闭眼,片刻之后才松开她。
“嗯,”楚珂没多问,视线又挪回膝盖上的笔记本屏幕上,“去吧。”
很快,身侧不远处就传来拧动把手,门锁开合的声音。
掐着时间,楚珂走出了办公室,直奔秘书办公室。
“白特助?”秘书见楚珂问白熠的去向,翻了翻和白熠的聊天记录。
“他今天跟着秦总。”
将手里热气腾腾的咖啡杯放下,秘书仔细回忆了一下今天和白熠的交集,“白特助今天早上来了一趟公司,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
楚珂又和秘书寒暄两句,似乎关于白熠的事情只是随口一问。
婉拒她要留自己一起喝咖啡的邀请,楚珂在办公楼溜达一会儿,又去了安保部。
“你来的太不巧了,”刚走进茶水间的保镖笑了笑,“林队长刚被叫走没几分钟。”
楚珂若有所思点点头。
她回到办公室,披上外套就往外走。
十有八九是为了前两天秦宴和的事情。
楚珂将网上查到的本市所有的疗养院信息捋了一遍。
秦折玉能将人软禁在这种场所,这所疗养院一定是处于他关系网下的掌控,而且规模不会太小。
两个小时就能处理好,还要包含来回路程,说明地点不会离公司太远。
接连排除掉规模不符的和路程不符的,楚珂的视线,最后停留在西郊疗养院上。
搜索引擎再往下翻几页,还能翻到秦折玉参加相关慈善活动的新闻照片。
楚珂将手机按灭,拉开车门坐进出租车,“师傅,去西郊疗养院。”
第62章 窃听
“到这里就可以了。”
楚珂在疗养院附近下车,刚走出去没几步,就立刻躲到一旁。
安保很齐全,围栏和电网这种防护措施也不好突破……
楚珂皱眉观察一会儿,悄无声息离开大门,决定再探探地形。
对比一下搜索引擎上公示出来的俯瞰图,楚珂一路来到侧门。
仰头看向光滑高耸的铁门,楚珂低头看向自己身上还没拆掉的纱布。
“秦宴和,费尽周折叫我来,到底想说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铰链摩擦的声响,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林齐立在门外的背影。
白熠垂眼立在秦折玉身旁。
两人身前不远处,病床上那道萧索的背影动了动,僵硬着挪过身子去看秦折玉。
“观云轩的事情……”
男人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哑着嗓子开口。
秦折玉呼出一口浊气,眼底是明晃晃的不屑,又是为了沈家那个……
“如果你敢对她下手……”秦宴和从嗓子里挤出这几个字已经十分吃力,他瞪着秦折玉,瘦削的脸庞显得他凸出的眼珠越发狰狞。
“贱种,我他妈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秦折玉居高临下看着苟延残喘的男人。
他突兀的嗤笑一声,“秦宴和,除了发泄几句无用的威胁,你现在这副阶下囚的模样,还能做什么呢?”
“你那个好父亲为了你都把自己算计进去了,你他妈还在这满脑子都是沈韵芝。”
窗外的阳光已经没那么刺眼,顺着窗户洒了一半进来,斜斜的光暗分界线,将病床和病床前划分成两个世界。
秦宴和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就是个畜牲,”他一字一句,“他也是你爸!”
秦折玉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你嘴里听到这个字眼,还真是好笑。”
“他没养过我一天,算哪门子的爸?”
秦宴和动了动,整个人因为愤怒都颤抖起来,“贱种,畜牲!当初老头子就不应该心软把你带回来!!!”
秦折玉站在阴影里,看着病床上的人刚要继续咒骂,就被冲上去的白熠一拳捶倒下去。
“秦宴和,你应该庆幸你还有利用价值。”他冷眼看着蜷成虾米的男人,声音越发狠辣。
“否则……”
楚珂从窗户翻进厕所之后立刻将门反锁。
“靠……”她强忍着痛苦掀开衣摆,渗血了。
扶着墙支撑起身子,她看了眼窗户外的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