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在虚空之中圈定记忆圈的飞起。
在场所有人,除了秦折玉楚珂和林齐......
脑中关于沈韵芝性情大变甚至体能爆发直逼梁山好汉后的这段记忆,都被打上了过后删除的标志。
沈韵芝怒目而视下意识后退一步的傅沉,缓缓勾起一个扭曲的笑。
“秦总,”白熠咽了咽口水,“这是沈韵芝还是沈智深......”
秦折玉懒得管楚珂以外的事情,更何况现在沈韵芝明显只针对傅沉,跟他又没什么利益冲突。
如果条件允许,他还能再给这对夫妻互殴拱把火。
甚至他还能很好心的给沈韵芝作证是家庭矛盾。
到时这俩人家暴互殴上热搜,捡漏的还是他秦折玉。
要是楚珂能看到就好了......她眼里不可一世的傅沉,不过如此。
想到她,秦折玉又开始难过。
保镖在心里疯狂给自己画十字。
夫人这是被癫公老板逼疯了?
那也不至于就进化成这种这力拔山兮气盖世......
几方心思各异,只有傅沉还在兢兢业业走剧情。
他只被沈韵芝砸门而降的气势惊住了一瞬,立刻又恢复了霸总桀骜不驯的姿态。
“沈韵芝,”他理了理领口,“是不是结婚之后太宠着你了,以至于你现在都分不清谁才是你的丈夫?”
话题被男主特定的脑回路硬生生拐回了虐恋情深。
沈韵芝眉头一皱,脑子里缓缓蹦出了人类无语时会脱口而出的两个字。
傻x。
白熠只想怎么才能在两方混战里护着他老板一起脱身。
至于林齐......
反正他也死不了,大不了出去之后叫帮手来拖他回去复活。
秦折玉想的是等会儿怎么让公关部痛打落水狗......这次得把自己的功劳标明显一点,免得楚珂看不到。
楚珂想的是......楚珂不在。
“你还真是够放荡的,”傅沉示意保镖上前将沈韵芝拿下,“竟然能勾的两个男人为你出头......”
“白熠,”秦折玉笑了声,没有丝毫温度,“等会儿脱身之后想办法把傅沉困在这里几分钟。”
白熠想到他们安排在楼层里拖住傅沉那些人的保镖数量。
差不多够跟傅沉的人五五开。
傅沉的保镖硬着头皮逼近沈韵芝。
就在七八个保镖转身对向沈韵芝时,傅沉背对窗户,发出一声嗤笑。
他看向房间一侧的秦折玉和林齐,“沈韵芝,这两个男人今天只能有一个活着出去......”
“选吧。”
傅沉声音冰冷,“你们,让夫人好好跪下认错......”
“还跟从前一样?”他看向马上就要被保镖逼近的沈韵芝,终于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哗啦——”
后背的窗户上的钢化玻璃传来一声破碎的巨响。
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从天而降,带着半空中还没落下的玻璃渣,从被割裂的夜色里飞身踢向下意识回身去看声音来源的傅沉,“一样你马,给老子爬!”
“砰!”
傅沉眼前发黑,被连人带玻璃死死压制在地上,脖子上裸绞住他的胳膊铁钳一样,越收越紧,让他几息之间就陷入了缺氧窒息的濒死感。
保镖立刻调转方向,回身往老板这儿冲。
沈韵芝刚要拖着门板加入战场,就被男人一嗓子给吼在了原地。
“你别插手!”她是真怕沈韵芝收不住劲血洗酒店。
秦折玉看到自己魂牵梦萦的那个人,眼圈一红。
是楚珂。
不管她伪装成什么样子,但他就是能知道对面的人是楚珂。
保镖快疯了,搞什么,他们七八个人被两个人包围了?!
“放开傅总!”保镖抄着电棍就要往前跑。
“敢过来一步我直接弄死他。”楚珂声音阴狠,手里提前准备好的瓷器碎片抵上了傅沉的脖颈。
保镖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双手抱头蹲下,别让我说第二遍!”楚珂手里的碎片已经将傅沉的脖子压出一条血痕。
男主刚从裸绞之中被放开,脖颈上就又多了一块锋利的碎片。
但他是霸总。
他还在兢兢业业的走剧情。
“沈韵芝!”傅沉双目赤红咬牙切齿,“你竟然还有一个奸夫!!!”
楚珂险些没绷住。
合着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女主的后宫团是吧?
“沈韵芝,”楚珂冲拖着门板的女人抬了抬下巴,强行严肃,“把他们身上的通讯器报警器全搜出来。”
沈韵芝闻言,眉头一皱,“你做事太累赘。”
“直接干他就是了,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干嘛?”
林齐见场面好像已经控制下来,干脆往沙发上一坐看好戏。
秦折玉撑着肋骨下的伤,一脚踢开了那张单人沙发。
林齐理所应当的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白熠护在秦折玉身前忙着观察形势,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林齐猛地抬头瞪向秦折玉,只看见了男人居高临下的口型。
“活该。”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冲秦折玉比了一个中指。
反派跟男主没一个正常人。
楚珂见沈韵芝还在跃跃欲试往保镖命脉上瞄准,彻底放弃让她配合的想法。
“白熠,林齐,”她生无可恋,“把这些保镖控制住。”
“衣服装备全扒了捆起来丢到客厅里。”
第113章 矛盾体
白熠回头和秦折玉对视一眼,刚要开口应下,就听到楚珂语气凉凉又补了一句。
“顺便把你老板也请出去。”
秦折玉身形一晃。
原本已经被疼痛麻木的伤口现在又开始爆发出钻心的疼,往他骨头缝里钻,往他心里钻。
疼的让人四肢百骸都难以支撑。
疼的让人发不出声音。
他干裂的唇抖了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秦折玉沉默下来,捂着流血的伤口,动作僵硬拨开白熠的胳膊,一步一步往门外走。
白熠看着楚珂面无表情的脸,最终也没开口,只是默默和林齐去搞定这些保镖。
白熠和林齐动作十分麻利,拖走最后一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保镖之后,书房内短暂只剩下了沈韵芝楚珂和傅沉三个人。
楚珂干脆利索给傅沉卸了胳膊,一脚将男人踹到沈韵芝面前。
“你最好收敛点儿......”她把沙发拖到门口,下意识抬起手腕看向那道腕表留下的痕迹,“咱们时间......不多,抓紧报复完我还得跑路。”
楚珂咳嗽一声,放下光秃秃的手腕,随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十分钟能不能行?”
沈韵芝刚把傅沉的下巴给卸下来,闻言,难得冲楚珂的态度温和下来,“够了,谢谢。”
楚珂靠在沙发里,听到书房里闷哼的声音一道比一道惨烈。
还是没意思。
她转了转手里的手机,最后放任自己靠进沙发靠背里。
闭上眼,秦折玉指缝里捂不住的血越来越清晰。
女人捏着手机的手越发用力。
“你前男友走了,”林齐从客厅过来,还有些惊讶秦折玉走的这么干脆,“他之前不是还找你找的要死要活的?”
楚珂慢慢睁开眼,声音有些疲惫,“他去收拾咱们几个搞出来的烂摊子了。”
林齐一愣。
“不然你以为,我们闹这么大动静,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人来干涉?”
沈韵芝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沾了不少血。
“废话,”她眉眼一凛,“当然是因为我威名赫赫......”
楚珂那些复杂的情绪被沈韵芝这么一打岔,烟消云散。
“你收拾完了?”她越过沈韵芝的背影去看书房内部。
瘫倒在地上的傅沉双目呆滞,生无可恋。
楚珂站到傅沉身旁,目光沉沉俯视地上的男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发什么呆?”林齐冲楚珂招手,“门口秦折玉的人已经把路清出来了。”
“还真是跟你说的一样......”林齐想到白熠等在门口的叮嘱,若有所思。
“秦折玉这人够奇怪的,”他语气不解,“看之前那架势,明明想把你关起来似的......怎么现在又这么......”
“人都矛盾,”楚珂垂着眼,声音有些虚无缥缈,“我也免不了俗......”
“嘴上说着贪生怕死,但情绪上头,还是能被骨子里那点儿不值钱的血性支配。”
“秦折玉也是......不想被认成是疯子的人,一举一动都是把自己推进那个怪圈的算计。”
她又想起秦折玉一次次送到耳边的祈求,“你信我。”
她逐渐将自己的信任交给秦折玉,但他却从来没信过楚珂。
楚珂自嘲般笑了笑,“齐林和林齐也一样......忠诚和背叛也能同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