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摆烂_弃岸【完结+番外】(163)

  他们找了个小院住下,好好玩了几日。

  听说有个村寨这两日有每年一度的对歌招亲,歌对得好的男男女女就会直接牵手,代表确定关系。村寨的人点一簇篝火,杀头猪,炖上些土豆野菜,每桌放一盆,就算为新人庆贺了。

  村寨允许外乡人来看热闹,只要买他们的东西,或者送些盐巴、粮食,就能参加对歌。

  刚好天也热起来了,钱浅出门时没带夏天衣裳,就买了当地村寨的衣裳穿,还给吕佐也买了两身。

  这里与大瀚风俗有所不同,男男女女都会穿着色彩多样的短袖衣裳和半裙、短裤,露出胳膊和小腿,彰显热情奔放。

  吕佐被迫换了衣裳,又按当地人的习俗盘了头发,甚是不习惯。看到钱浅按当地风俗打扮后,露出藕白手臂和小腿,更是直接红了脸。

  钱浅生得并不美艳,但也眉清目秀,皮肤白皙,加上比西蜀姑娘的个子稍高一些,是十分惹眼的存在。可惜她身材过于纤弱,又吊着胳膊,村寨人最看重女子的健康,她实在不合符标准,所以没有什么人来邀她对歌。

  吕佐身形壮硕、人高马大的,更符合当地的审美,比钱浅更惹眼。

  西蜀国以女子为尊,民风较大瀚开放豪迈,村寨的姑娘们个个大胆,捧着花束想要拉他去场中对歌。

  吕佐神情慌乱手足无措,脸红到了耳根子,也不知是不是全身都红起来了。

  钱浅一把将他推了出去,可吕佐哪里应付得了这种场面,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何谈对歌?

  有个姑娘是真看上他了,不惜一句一句教他唱,可他也不知是五音不全还是太过紧张,竟没有一个音在调上!

  村寨的姑娘似乎很看重对歌,即便吕佐是个挺端正壮实的小伙子,可不会对歌在众人眼中就是呆傻的,于是遭到嫌弃,最后连一束花爷没接到。

  吕佐臊红着一张脸,灰溜溜坐回来,把钱浅笑得肚子疼。

  晚上篝火点起来,一对对牵手成功的男男女女,手拉着手边唱边跳。随后来看热闹的游客和村民一同加入,气氛热闹极了。

  钱浅喜欢这样简单纯粹的欢乐氛围,加入进去凑热闹。吕佐怕别人不注意碰着她胳膊,也被迫加入其中护着她的断臂,笨拙地跟着跳起来。

  热闹散去,吕佐赶着租来的马车带她回到蜀郡城里。

  二人还了马车,钱浅说饿了,吕佐便与她在街边小摊上吃了碗红油抄手,拎着她在村寨买的酸枣粉回了家。

  钱浅玩了一天累坏了,草草洗过澡就睡下了。

  吕佐帮她吹熄了灯,才顾得上收拾自己。洗完澡后又舀了盆水,把二人今日沾了汗的衣裳泡进盆里开始洗。

  她的衣裳总是一把就能攥全,也不知这捏起来只有拳头大的布料,是怎么包裹住那么大个人的?脑海里又浮现她白日里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唇角不知不觉就翘起来了。

  她总是喜欢这些闲乐事,说名利权势太过遥远,但风花雪月触手可及,足慰人心。

  圆圆的月亮像被人搓出圈毛边儿,亮得不清透。

  稍显昏色的墙头上,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打断吕佐的思绪。

  他站起身,随手抄起搓衣板,就要朝翻进院子的黑影掷去。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吕佐心头一跳:“公子?”

  沈望尘的面孔于昏暗中显现。

  “她呢?”

  吕佐往正房东屋看了一眼:“刚睡下。”

  “如何了?”

  “没什么大碍。估计再有个七八天,就不用绑着竹板了。”

  沈望尘长长地松了口气:“那就好。”

  吕佐急忙追问:“你怎么来了?京中可安排好人帮你转圜?”

  “放心,我是正大光明离京的。”

  沈望尘解释道:“昌王谎报军情,说得西蜀要与吐蕃勾结进犯大瀚,将宋十安骗出京都。他鼓动朝廷派我作为使臣,明面上让我来与西蜀国主协谈,暗地里却联络了吐蕃人,让我与吐蕃人配合杀了宋十安,断王宥知的军中力量。”

  吕佐眼睛不自觉地瞟向东屋,“那咱们,真的要杀了宋十安吗?”

  “当然要杀。”沈望尘一派理所当然,“宋十安不死,我如何能收归他的十万凌云军?”

  吕佐压下心绪,又担心道:“那你以使臣的身份来西蜀,昌王必定派人盯着你,你离开使团也太冒险了!”

  沈望尘说:“无妨,使团队伍里除了两个蠢货大都是自己人。我一过凤州就以水土不服为由称病不见人了,咱们的人替我应付着呢,昌王的人也只会认为我是暗中去联络吐蕃人了,不会多想的。”

  他推搡着吕佐说:“我日夜兼程跑了四日才赶到,快给我烧些水,我身上都臭了!”

  吕佐赶忙去了。

  沈望尘洗完了澡,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就想进正屋。

  吕佐下意识出口阻拦:“你……”

  沈望尘停住脚回头看他,吕佐硬生生调转话头:“你,今晚睡哪?我给你铺床。”

  沈望尘不禁好笑道:“我马不停蹄跑就是为了来看看她,自然是睡她旁边儿了。”

  “这,不好吧……”

  吕佐想阻拦,又觉得自己僭越了,只好说:“郎中说,她胳膊还没长好。”

  沈望尘忍不住笑了,戏谑他说:“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当我是你呢,一点轻重都没有,居然打断她胳膊!回头再跟你算账!”

  人就这么进屋去了,吕佐沉默地拎起沈望尘换下的脏衣一起洗着,心里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也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滋味,只知道刚和睦下来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钱浅睡姿依旧,但没有长条抱枕了,就抱了个普通枕头。

  沈望尘很想紧紧把她抱进怀里,以解思念之情。可她的右臂包着一圈竹板,绑得很结实,连抱着枕头的姿势都很不自然。

  先前看到来信只觉得心疼,眼下真正看到眼里,才觉得心窝子像是被人生生片下了几刀肉,疼得直窝火,恨不得出去踹吕佐两脚解气!

  他轻手轻脚躺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手臂,将枕头撤走,把自己垫了上去。

  钱浅并没有醒,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便把沈望尘当做抱枕搭上胳膊,继续安眠。

  沈望尘缓慢地把手臂塞进她脖颈下,近在咫尺地端详那恬静安睡的容颜,眼底的春流化作一汪温软的水,流经四肢百骸,滋养起疲惫的身心。

  月色逾净,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安睡在他怀中,飘着的心似乎一下子就找到了归处。

  那些忧心、惦念、惶恐、不安,轻易就被踏实和安心所取代。

  他轻轻亲吻着她的额头,只觉得心满意足。

  *

  钱浅早上睁开眼,被近在咫尺的脸吓得嗷一嗓子,条件反射就把人踹了下去。

  吕佐噌一下蹿进屋,见到趴在地上睡眼朦胧的沈望尘,又看看抱着被子一脸惊魂未定的钱浅,尴尬地僵立住,不知能说什么。

  钱浅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片刻,看着吕佐满脸愧色,瞬间就明白是他引狼入室,气得拿枕头砸向沈望尘,抓狂道:“都给我滚出去!”

  沈望尘见惯了她平静从容的模样,却没经历过她火冒三丈,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揉着胳膊爬起身,气势全无溜出去,小声问吕佐:“她近来脾气都这么大?”

  “嗯。”

  沈望尘笃定:“定是你打断她胳膊,疼得她烦躁。”

  吕佐一想到她方才的目光就心虚得厉害,闷声道:“我去给你拿外衣。”

  沈望尘穿好衣裳,就见吕佐端了脸盆在兑水。他撸起袖子,还想着这小子竟学会照顾人了,不料下一秒吕佐却端着脸盆径直去了钱浅屋里。

  他尴尬地放下手,这才想到她断了胳膊,自是不方便自己打水洗脸的。

  钱浅用左手洗了脸,吕佐递上面巾:“你,别生气……”

  钱浅接过面巾擦脸,话音满是压不住的火气:“我生什么气!”

  吕佐嗫嚅道:“公子他……”

  钱浅面巾摔到盆边儿上,直接打断他的话:“沈望尘是狼头领,你就是他派出追捕猎物的狼崽子。我一只被围猎的兔子,有什么资格生气!”

  吕佐无言以对。

  迈出房门的钱浅令沈望尘眼前一亮。

  她肤色本就欺霜赛雪,色彩浓重的衣裳加上银色的配饰,露出雪白的手臂和纤细的小腿,为她平添了一抹异域风情的美丽。

  “这衣裳倒是衬你。”

  笑容明朗的夸赞,却只换来钱浅一个白眼,抬脚就朝院门走去。

  沈望尘拉住她问:“做什么去?”

  “你管得着吗?”

  钱浅挣了下没挣开,怒火中烧:“要不你把我腿也打断啊!”

  沈望尘脸色僵住,不由自主就松了劲儿,吕佐脸色苍白立在身后,垂头不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越重生言情 救赎文  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