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莫气,是小王不好。”
瓦逋奇连连道歉,又从身旁人手中接过一个袋子,双手碰上:“这里是一点心意,还请大当家原谅小王行事不妥之处。”
钱浅没接,反而把先前他们送来的那小匣子金银砸到他脚下。
闪着金属光泽的钱币散落一地,金灿灿的十分勾人。
她狂妄地叫嚣:“你当老子是为了你这几个臭钱让你们进来滴?这方圆五百里都是老子的地盘!老子在这呼风唤雨,要啥有啥,老子会缺钱?老子是想交你这个朋友,既然你不把老子当自己人,就拿上你滴臭钱滚粗去!这次老子不动你,往后休想再踏进老子的地盘!”
瓦逋奇僵在那里,一脸不知所措。
孙烨和李为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他们真就这么走了,侯爷还在他们手里呢!
只有吕佐在旁默默感叹:她这个人啊,连设局救人都是高高在上的,半点都不肯落下风!
瓦逋奇身旁的人赶忙倒了一碗酒,对瓦逋奇不知说了什么,瓦逋奇捧着酒碗向钱浅行礼:“大当家,是小王辜负了您的美意。小王敬您三碗,向您道歉。”
钱浅看着他将那满满一碗酒饮下,突然摆摆手说:“算咯!你要是真想道歉,那就挑个男人今晚来伺候我好咯!”
吕佐明显抖了下,孙烨眼珠子瞪得快要掉下来,李为更是凭空呛了口空气!
见瓦逋奇呆愣住,钱浅补充道:“老子什么都不缺,就缺男人。我看你们吐蕃男人长得还阔已,让我挑个顺眼滴,今天晚上伺候我就行咯!这钱我也不要你滴,咱们朋友之间不谈钱,伤感情噻!”
瓦逋奇呆愣片刻终于明白她的意思,回头说了两句话,随即叫出几个人来,赔笑问:“这几个,大当家您看看可有入眼的?”
钱浅转到几人面前,故意像挑牲畜一般挑挑拣拣。
“这两个太丑咯!这个壮滴跟头熊瞎子一样,这个也是,不好不好。”
“这个还阔以,还有这个,这个。”
钱浅点出三个人,“你们仨把上衣脱给我看看嘛!”
瓦逋奇立即命三人脱衣裳,那三人一脸震惊加吃瘪的表情,不情不愿地脱下上衣。
屋里别说吐蕃人,连李为这群自己人都臊得脸抬不起头,觉得太丢人了。
钱浅却肆无忌惮地看他们的胸腹,继续挑剔:“这个太瘦咯!这个一身膘。也就这个还凑合。”
她朝孙烨说:“阿烨,你脱了给他们看一哈!”
“啊???”孙烨神色震惊。
李为从桌子下悄悄踢了他一脚,孙烨才咬着牙,视死如归地扯开衣裳带子。
钱浅溜达到孙烨旁边,拍了一下他的腹肌,对瓦逋奇说:“首领你看嘛,我喜欢这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滴!你的人都不大行哦!”
瓦逋奇笑得尴尬:“是是是,让大当家见笑了。”
钱浅又转到吕佐身旁,直接伸手扯开吕佐的衣服带子,展示给瓦逋奇看,“你瞧,我的要求可是很高滴!”
瓦逋奇的笑在看到吕佐身上绑着布条僵住,“哎呀,这位勇士怎的受伤了?”
“我射滴!”
钱浅傲娇地拎起桌上的弩箭,顶在吕佐身上说:“惹我不高兴了,就射了他两箭。他命大,又哄好了我,所以还留在身边伺候我咯!”
瓦逋奇脸色变幻莫测,钱浅指着刚挑出的那人说:“首领,你滴人,玩得起撒?”
瓦逋奇艰难扯着嘴角,“好,小王一定让他伺候好大当家。”
第151章 山寨3 我想要什么,没人能拒绝。……
如钱浅所料, 瓦逋奇等人保持谨慎,不肯多饮,就算她死乞白赖劝, 也只是瓦逋奇拎着身旁的人一起应付,她只能放弃。
饭后, 钱浅伸了个懒腰, 客套道:“首领, 你们今日舟车劳顿, 就早些休息吧!有撒子需要跟阿为说就好咯!”
她说罢又指着挑选出的那吐蕃小伙儿对孙烨说:“你带他去洗干净, 送我屋头来。”
孙烨并不愿意,但也不敢说什么, 把那人领走了。
李为把吐蕃人都安排好, 按钱浅说的,给众人准备了洗澡水,说人舒服了就会放松警惕。他又偷偷去叮嘱孙烨,洗澡洗得彻底一些, 多拖一会儿时间。
李为安排好之后来找钱浅汇报,“是侯爷没错。他们放了六个人守着侯爷,警觉得很,我们根本近不了身。”
“先别轻举妄动。”
钱浅抱着胳膊在屋里转圈, “他们完全没有放下戒心, 所以入口的东西都是郎中尝过确认没问题, 才敢让别人吃。只是宋十安为何一直昏迷不醒?难不成是那郎中给他下了毒?”
李为瞬间急眼:“那万一他们给侯爷下毒了,咱们可怎么办?”
钱浅思索再三, “得想办法留着那个郎中的性命。你派人去买些上好的毒药,要无色无味的那种,以备不时之需。再寻两个郎中来, 医术高超些的,把常见的解毒药都备上一份,以防万一。咱们估计要多费些功夫,才能让他们放下防备心。”
李为转身就要去,钱浅又叫住他:“告诉大家,不要将人盯得太死,只会惹人起疑。反正在咱们寨子里,把大门关紧了,他们逃不出去。他们现在没杀侯爷,应是留着侯爷的命有用,咱们耐心点,等他们放下戒心,定能把人从他们手里弄过来。”
吐蕃小伙身上几乎快被搓掉一层皮了,才换上令人觉得感觉羞耻的薄衣,被孙烨带到钱浅面前。
李为和孙烨得钱浅授意,给小伙子灌酒,钱浅假意与他调笑想套话。可惜吐蕃小伙听不太懂,也不会说瀚语和西蜀话,最终被一碗加了麻沸散的酒放倒。
钱浅将先前山匪头子折磨女子用的“器具”扔给孙烨,“给他用上。不要太重,但要把人吓得屁滚尿流,将我视为洪水猛兽。”
“啊这……”孙烨挠着脑袋,懵懵懂懂去了。
钱浅又对李为说:“我想了想,明日我会借着郎中看诊之际随机应变,尝试明抢,你们一定要沉住气,我不发话绝不能冲动。”
“明抢?”李为吃惊。
钱浅道:“一个好色成性的山匪头子,劫个色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李为恍然大悟:“原来姑娘要这个吐蕃人来伺候,是在为抢人做铺垫!”
钱浅无奈:“他们戒心太重,我只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迂回救人。”
李为呵呵笑问:“那姑娘就不怕他们真被你骂走了?”
钱浅有恃无恐道:“他们但凡有别的去处,又何须二次拜山?”
李为豁然开朗,不禁赞叹:“我看啊,姑娘比那些谋士一点儿也不差!”他转身向外去,“我去看看孙烨那个愣头青,别误会了姑娘的意思,把人弄死了。”
二人拎着吐蕃小伙回来时,钱浅都睡着了。
孙烨神色怪异,李为则对吕佐附耳说了一句,随即兴冲冲问:“吕兄弟,你跟在郡王身边见多识广,瞧着这样成了不?”
这下吕佐脸色也呈现出诡异之色,吞吞吐吐含糊应道:“呃,大概,应该是,够了……”
一大清早,吐蕃小伙在孙烨身下醒来,孙烨赤膊骑着他,睡得正香。
小伙嗷一嗓子惊叫,随即注意到身上一道道皮鞭抽过的红痕,一圈红绳勒着胸前的肌肉和大臂,却并非是为束缚,而是看着香艳。最重要的是,他一动,□□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钱浅都被他这骇人的大叫给吓醒了,惊坐起身。就见地铺上的吐蕃小伙一脸受了奇耻大辱的神情,衣裳都没穿,就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了。
见小伙的装扮和捂着□□的姿势,钱浅一言难尽地看向孙烨。
“玩的……挺花啊!”
孙烨也才从梦中惊醒,想起昨晚的事,脸瞬间爆红,拼命辩解:“不不不、不、是我!我就抽了他顿鞭子解气!”
李为正好进来,孙烨便指着李为甩锅:“都是他干的!”
李为派人轮守着宋十安,一夜没敢合眼,见那人跑出去才进来。见钱浅投射过来的眼神,慌乱解释:“不是姑娘想的那样……我就、就划了几个小口子,只为吓吓他……”
钱浅顿时就明白了,掩口打哈欠,摆手安抚道:“无妨无妨。把人吓跑,我才有理由去换人。”
吃早饭时,瓦逋奇脸色不大好,显然知道自己属下昨晚受了“屈辱”。
但郎中当众给吕佐换药,他瞧见吕佐那两处伤,突然觉得这女山匪头子还是手下留情了的。
那吐蕃小伙都没敢来吃早饭,钱浅顺势问:“我昨晚玩得太高兴咯,是不是把那小锅锅弄疼了?不然咋个今日都不见人嘞?正好郎中在,给他去瞧一瞧嘛!”
瓦逋奇推拒,钱浅嘴上客气,行为却十分强势,“那咋个行?都是一家兄弟,不用跟我客气撒!走走走!”
瓦逋奇根本拦不住,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他们的居所。
那吐蕃小伙正和宋十安在同一个屋里,显然他们的郎中刚给他上完药,满屋都是草药和药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