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点声,那两位今日可都是来了的。我今日看那位凌小姐的美貌惊为天人,但就是太好看了,不像个当家主母,反而像是那些养在后院的姨娘,你们觉得呢?”说话的女子面露兴奋,仿佛要逼着人家好端端的女郎去做妾一般。
“可是我听说他俩是娃娃亲,打小就认识的,难道徐家因为不想悔了老国公定下的婚事,就想让徐世子学张尚书那样,娶个平妻回来?”
张岱一把年纪了,还想娶个美娇娘回来当平妻,关键是徐家还同意了,这里边定是有点猫腻。短短几日,弹劾他的奏折数不胜数。
“别说了快走,冯知薇走过来了。”几人立时走远了,不再交谈。
兰姝躲在树后竟不想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徐青章他说不愿纳妾,是想娶平妻吗?难怪方才不让自己抱他,原来是抱别的美娇娘去了,自己还没嫁进徐府,他就想着娶平妻了。
今日是兰姝的发病日,胸口烦闷,本就多思多虑,早上还生了一肚子气,这会更是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凌小姐,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来的正是冯知薇,桃李年华的女郎果然端庄大气,如她这样的,确实是婆母最喜欢的那一类儿媳。
兰姝扶着桃树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冯小姐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这是冯知薇第一次见兰姝,她很美,既柔又艳,远远超过了她们府上的陈姨娘。从她进花厅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比不上她的,但她对徐青章一往情深,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席之地。而且,凌小姐居然知道自己是谁,那是不是……
“凌小姐,不瞒你说,徐世子当年救过我,我已倾慕徐世子多年。起初苦于家里从小就给我定下了亲事,未婚夫死的那年我竟有些高兴,高兴自己的爱意终于可以宣之于口。凌小姐,我,凌小姐你还好吗?”冯知薇见眼前的女郎一脸绯红,摇摇欲坠,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你走开,小姐都被你气晕了。小姐,您哪里不舒服?”小瓷扶着快要跌倒的兰姝,看她软弱无力的样子,没往发病上想,一时只当她是被冯知薇气晕倒了。
“你先别急,我这就去找王府的人。”
冯知薇还没走远,就看见昭王越过她,走了过来,又见他一把从婢女身边揽过软了身子的女郎,毫不迟疑地就走了。初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等看着一行四人离去,她才面露古怪。虽说当下男女之防并不严,但未婚男女搂抱在一起终究是会让人说闲话的,其中一个还是和别人有婚约的,或许昭王只是救人心切吧。
“小姐,昭王殿下和那位凌小姐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啊。”采荷知道自家小姐痴恋徐世子多年,不过她眼下也没想太多,只觉得离去的那对檀郎谢女很是般配。
冯知薇听了婢女的话后,站在原地若有所思,过了很久她才露出浅浅的微笑,朝天上望去,今日的阳光真好,晒得人暖暖的。
小瓷眼见昭王抱着自家小姐,轻车熟路地在他的王府走着,她也一路跟向他。途中还告诉了他原委,说自家小姐被那几位说闲话的女郎气晕了,还问昭王可知道羽化夫人现下在哪,但他一句话都没说。
一直到了王府的主殿,小瓷还想跟着进去,却被桑度一把拦下,“王爷要给凌小姐治病,我们就留在这里等候吧。”
“呜呜呜,都怪那些长舌妇,小姐今日本来就不好,还被她们气晕了。”
桑度听她方才喋喋不休说了一路,自家主子的脸色越来越黑,不知道哪些人又要倒霉了。见圆脸小丫鬟气恼地锤着他胸口撒气,他只能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哄着她。
兰姝其实还是些意识,并没有完全晕过去。她知自己是个多愁善感,爱胡思乱想的人。刚刚听了那几位女郎的话,登时头胀眼花,羸弱不堪。
过了一会她就感觉有人从小瓷手上接过了自己,把她抱在怀里,然后她闻到了那股让人心神安定的墨香,是子璋哥哥。她感到自己被抱了一路,然后被放在了一个蓬松绵软的地方,像天上的云朵,微弱的舒适感也让她放松了一些。
兰姝缓缓睁开了眼,眼前雾蒙蒙一片,旁边站着一位白衣郎君,她窥到他的唇瓣在动,一张一合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听不清,她好热,头好痛,胸口好痛,骨酥体软,哪哪都不舒服,全身乏力。
适才见小狐狸出了花厅后,明棣就一直在后面跟着她,直到他瞧见小狐狸偷听人说话,才发现不对劲。他猜想,那几个女的说的话,定是和她有关的。他怕吓走小狐狸就没上前,于是去了另外一座假山后面,这才明白了小狐狸为什么偷听。
徐青章和冯知薇那次见面还是他给安排的,刚刚那两人说的不对,他的探子来报,徐青章在冯知薇抱上去后就把她推开了,还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他倒还真希望自己能促成这段姻缘,当成这个红娘,可惜那人着实有些棘手。
眼见小狐狸被那几人气晕倒的时候,自己当下是真动了杀心,他不介意把这四人变成死人。徐家也好冯家也罢,惹了他的心爱之人,都该死。
床榻上的女郎因不舒服而颦眉蹙頞,明棣给她把完脉后就知道她是思虑过重,郁结于心,加上今日又是她发病之日。当下也对自己生了恼意,自己千不该,万不该拿她的身体当儿戏。他叫阿柔今日办茶宴,本是想着诱哄她接受自己,依赖自己,不想却是到了如今这个局面,心下更是懊恼不已。
“阿姝,阿姝,能听见我说话吗?”他知道小狐狸还有薄弱的意识,便想把她叫醒,毕竟他待会要做的事情,最好还是需要她的配合。
“阿姝,阿姝,阿姝。”
玉面郎君一连叫了好几声,见女郎确实没反应便放弃了。
女郎今日穿了素净的白裙,和她这个人一样纯净。明棣本想伸手去解封印柔软的细带,轻轻碰了碰它,他却连玉箸都在发抖发烫。他自小学武,武功高强,自然动静自如,那些会手抖的都是无能之辈。而如今的颤抖,却在告知他,自己现在是多么得兴奋。
他没继续解封印,反倒把玉箸往下压了压再抽开。和积雪不同,按压积雪会留下一个深坑,而眼前的柔软却在他抽开的瞬间回弹了几下,指尖一阵酥麻。
眼前这物虽与他那夜明珠一样圆润,却比他小时候摔碎的夜明珠还能干,不愧是她的小狐狸,他不敢置信地又按了好几处,皆被软波回弹了起来。
他幼时跟着名医学过医术,推拿揉捏自不在话下。第一次实操他还找来了两只刚成年的幼兔练手,它们被撞伤了,于是他当即给它们揉搓伤处,活络筋脉。他喜洁,还喜白,手指更是根根白皙纤长。动作很轻柔,在他的反复揉磨下,原本紧绷的兔子也慢慢放松了身体。
“阿姝。”明棣喉头不断滚动着,他现在很渴,想喝点什么。他想起来小时候训练登山,不爬到顶端就没有水喝,但他知道,只要到达山巅顶峰,就能解渴。
和女郎做早课不同,他喜欢通过攀岩来强身健体,攀爬高耸挺立的山峰,到达顶峰后会得到身心的畅快。因为是徒手攀高,所以爬的时候他会用手指紧紧抓握住上面的支撑点。
某次他还发现了搭建在半山腰的鸟巢,里面有两枚光滑洁白的鸟蛋,也并非全白,那两枚蛋的顶端都长了一颗红豆大小的,粉色的,凸起的斑点。它俩像是双生子一样,斑点都长在了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形状和大小,真是世间罕见。
第32章 病症 阿姝,我咬过
他对这两个未破壳的小家伙感到很好奇, 时常会在莺雀离巢后过去,把玩它产出的那两枚饱满的蛋。
他想,既然你们的阿娘不在, 那就由他来帮忙繁育吧。他用手把它们包裹住, 一手一颗蛋, 放在掌心搓热, 指尖却不由自主地轻轻抠弄着那两枚红斑,围着红点打圈给它按摩, 越发能感觉到, 凸起的斑点和周围光滑的蛋壳有着不一致的手感。
回去后他做了一个梦,梦中的自己变成一条全身粉色的蛇。吐着粉嫩的信子, 对着巢穴中的鸟蛋虎视眈眈,他饿了很久,那两枚雪白的蛋对他的诱惑很大。
他没有足, 只能爬到巢穴中, 蛇的视力很差, 他没法准确地捕捉到静止的物体。于是他吐出信子想感知那蛋在哪,等他感应到了蛋的位置后,又嘶嘶地伸出信子,舔到了细腻光滑的蛋壳。
然后他张口,想把其中一枚圆润如玉的蛋吞下, 可蛋比他的蛇口大许多,卡在了他嘴里。它把白蛋含在嘴里, 一口银牙抵着蛋壳。他很有耐心,慢慢地,一点点将眼前这物吞入。
直到把一整颗蛋都吞入食道后,他的食道里面有很多锥形的小刺, 就像人的牙齿一样。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才咬破了蛋壳。他虽没有味觉,却觉得那稍浓的,带着一点腥味的蛋液,很香甜,很好吃。
不久后他把食道里洁白的蛋壳吐了出来,上面沾满了它的唾液,尤其是那颗红斑点上,晶莹夺目。他似乎还没吃饱,对另外那颗雪白圆匀的蛋也目露欲色。他蠕动着身体,想去吃另外那颗。直到剩下那枚蛋里面的液体被他吸收完后,他才露出了餍足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