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困难了?”
见他似乎有些不悦,黎汐放下手里的工作,起身迎过去。
“没,只是对内地政策不熟,很多地方受限。”
她很自然的接过领带,和他脱下来的外套,“这里毕竟不是港岛,连贸易模式都大相径庭的。”
江厌先去冲了澡换衣服,才坐到餐桌前。
就算再晚,黎汐见也会给他留菜留饭。
而江厌就算有应酬,也一定会留肚子回家吃。
毕竟现在这个能和黎汐见生活在一起的机会,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
江厌生怕作息改了,相处模式改了,自己就又被逐出去。
“新公司我没单独立法务部,打算交给你们京科代理。”
黎汐见考虑了下,点头,“都在京林市,方便得很,到时让李律派几个驻在你公司,也是一样的。”
“嗯。”
她貌似不经意的问,“你新公司,叫什么名字?”
江厌拿着筷子,故作神秘的勾唇,“暂时保密。”
“……幼稚。”
“你早晚会知道,急什么。”
黎汐见撇嘴,“等你想告诉我时,我还不想知道呢。”
吃过饭以后收拾完,她斜倚在床头看书,江厌则是把手覆在她小腹上。
自从进入五个月出现胎动后,他每晚都要这样。
“会把你踢疼吗?”
“不会。”
这还没过孕中期呢,不至于。
只是因为孩子开始爱动起来,黎汐见常常有些难入眠。
以前怀小米条时,也没这么多毛病,天天工作忙,回家收拾一下闭眼就睡。
这胎倒是好了,甚至娇气到江厌要是没在身边,她连一点困意都没有。
放下书,黎汐见感慨,“人果然是很轻易的就会被惯坏。”
“我的人,我乐意惯着。”
深呼一口气,她打算关灯睡觉。
突然想起什么,念叨了一句,“最近你忙,连邱燕也很忙,感觉大家都没闲暇时间了。”
“邱燕接了个争夺遗产案,等宣判以后应该就没事了。”
黎汐见听了个稀奇。
“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身后不是跟了个被邱燕睡后不负责的男人么?”
“……”
江厌递了一只手臂给她枕着,指尖很自然的开始绕头发,“你那好闺蜜,和你如出一辙,晚上用,白天抛,可怜我家阿正连个名分都没有。”
“我都没敢想,他俩还有联系呢。”
还以为自从之前的事情过去,就翻篇了。
“你朋友像你,我保镖像我。”
黎汐见微微皱眉,“阿正也死缠烂打啊。”
江厌刚想说是,反应过来,立马抗议,“你这话是在说我死缠烂打?”
“不是吗?”
“……是,我缠你一辈子。”
……
第二天黎汐见去上班时,还特意问了关于江厌公司的事。
李维点头,“江总是有这么个安排。”
她无奈笑笑,“你这称呼改的真快。”
都叫上江总了。
李维一愣,尴尬的掩饰,“啊,那肯定得叫江总。”
黎汐见回到办公室,桌子上已经有彭桉都整理好的文件了。
别看他内向不爱说话,但很会做事,清楚自己这个实习生应该做什么。
刚坐下来,她打开电脑,手机就响了。
垂眸去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黎汐见说完,那边没有第一时间应答。
她以为是信号问题,又重复了一遍,“喂?你好?”
“是黎汐见吧。”
“……是我。”
听着这个女声,并不耳熟,而且还不是叫自己黎律师,那就应该非工作上的人。
“这个小三,你当够了没?”
“……”
“霸占江先生的时间,也够久了吧。”女人停顿了下,“之前三年,这次,又想再来三年?”
黎汐见秀眉一蹙,“你是谁。”
这声音,不像是林茵茵的。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提醒你下,别幸福的日子过久了,便忘记自己的身份,也是,毕竟谁会猜到呢?咱们黎律师在法庭上正义凛然,私下里却是个夺人未婚夫的贱货。”她呵笑,“也就林小姐仁慈,念在你怀孕的份儿上,没让江先生立刻回港岛,但你自己也该心里有数些。”
林小姐。
肯定指的是林茵茵。
她果然是被江厌带走藏起来了。
而且就像邱震说的那样,看似抓回去惩罚,实际是保护。
第136章 “跟我去登记?我求之不得。”
"江厌是单身,你这个小三的头衔,我担不起。"“我真笑了。”那边的女人嗓音里满是嘲讽,“我是该说黎律师单纯呢,还是无知呢?哪个男人想养外面的,不自称单身?你觉得当年江老骗江先生母亲时,不说自己是单身?可后来怎样。”
“……”
“江先生就算自小跟着母亲长大,但身体里流着的还是江家的血脉,怎么可能一点不随他父亲。”
黎汐见抿唇,小脸开始褪去血色,可她依旧倔强。
“我信江厌不会骗我。”
“行,那我就让你知道一下,江先生究竟是不是单身。”
电话被挂断,她看着手机屏幕,心里说没有不安是假的。
毕竟没人比她更清楚,林茵茵是江厌的白月光。
黎汐见深呼一口气,指尖翻出江厌的号码,拨过去。
仅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不能怪他这么问,主要平时她没事的话,从不主动联系自己。
“你……还在京林吗?”
这话问的,江厌都觉得稀奇。
“我不在京林,能在哪?”
黎汐见的手不自觉攥紧,“那你近期有回港岛的打算吗?”
“不回。”
他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你直接说。”
“没什么,就是问问。”黎汐见嗓音降低,“你忙吧,我不打扰了。”
切断通话,她把手机放到桌子上。
可是即便得到了江厌的回答,这心也总是惶惶不安的。
好像要发生点事情似的。
再低头,已经没心思工作了。
坐在办公桌后平复了一会儿情绪,刚在文档上输入了民事诉状四个字,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黎汐见的心下意识沉了沉。
之前的绑架事件,多少给她留下了些阴影。
“谁?”
“我。”
是江厌的声音。
黎汐见的心又重重放下。
“门没锁。”
他推门进来,穿着身墨色西装,满身风尘仆仆,“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江厌那边在开会,接到电话后,就立刻扔下合作商,匆匆赶来。
“没有。”她摇摇头,“我只是想给你打个电话而已。”
“那你问我回不回港岛,做什么。”
他没这么好敷衍,显然黎汐见的问话有违正常。
“想知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
江厌把人拉到怀里,无可奈何的沉了口气,“你突然反常,想吓死谁?”
她扯扯唇,“江厌,你在港岛还有什么需要惦记的人吗?”
需要惦记的人。
他浓眉微蹙,“没有,该安顿的都安顿好了。”
“该安顿的?”
黎汐见抓住了关键词。
江厌显然不想提这个,“嗯,辜负的骂名我认了,这件事和你无关,别多想了,嗯?”
“……”
“不说她了。”他掌心抚了抚黎汐见已经隆起的小腹,“我知道,女人怀孕期间会格外没有安全感,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垂下长睫,“江厌,你真的是单身吧?”
江厌失笑,看着黎汐见。
“跟我去登记?我求之不得。”
其实她也觉得那个女人说的话有不对的地方。
毕竟……江厌确确实实是每天都回家,除了做他的公司,其他时间都围着自己转,手机也从不设防,密码自己都知道的。
怎么会不是单身呢?
“对不起,我一时不安,可能打扰到你工作了。”
“一点都不打扰。”江厌立刻道,“没有事情比你更重要。”
她深呼一口气,笑笑,“你去忙吧,我没事了。”
“我人都来了,还忙什么。”他看了眼时间,“和你中午一起吃完饭,我再回去。”
也不是在公司里了,江厌扯掉领带,还把衬衫顶端的扣子解开。
褪了外套搭在臂弯,“你工作,我等你。”
黎汐见挑眉问,“阿正呢,怎么没跟着你。”
“他?邱燕今天去临市出庭,他当护花使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