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宁皎孑然一身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独自渡过了不知道多少年。
……
温斯霆给宁皎来电话时,他喝了不少的酒。
听宋顺意说完宁皎与那部剧的事情后,他觉得腹腔烧起一团火,都已经来不及将冰块放进杯子里,他将常温的酒就这样昂头喝了干净。
酒劲愈烈,越放大心底的怒意,他反复咀嚼着那两个名字,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冷着脸给孙荀发了条消息。
有人看出来他状态不对,来问他怎么了,都被他三两句就打发走,宁皎没给他发消息前,他就一直坐着喝闷酒,直到手机振动,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他跟谁都没交代,直接推门离开。
谢程介‘哎’了一声,没叫回已经离开的男人。
“霆哥的衣服还没穿呢……”
已经走远的男人哪里还记得穿衣服呢?
今天晚上在蔡文杉家玩的有些晚,一路上沁沁不像来的时候那样兴奋,有些昏昏欲睡,宁皎接着红绿灯的空隙从后视镜的看她,心软的不像话。
直到车子畅通无阻的驶入西颐郡,停在温斯霆的那幢别墅外,接到通知的张梅早早的等候在门口,接过迷迷糊糊的沁沁,熟练地拍了拍。
她没有第一时间就把沁沁抱回家,道:“宁小姐,温总邀请你进去坐坐,他说有事想跟你聊。”
宁皎狐疑的跟着张梅进了别墅,在进入客厅后,张梅让她去后院,“后边有个花房,温总今天晚上喝了不少酒,怕沁沁生气,现在还在那散酒气呢。”
“好,我自己过去。”
推开通往别墅后院的门,这是宁皎没有涉足过的地方,被称为花房的地方亮着一盏灯,但里面空荡荡的,她拉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跳跃着火苗的壁炉,以及坐在壁炉前烤火的男人。
黑色的毛衣让他凌厉的五官柔和下来,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像是铺洒了一层冷金,他就像是终于卸下一身疲惫的旅人,在苍老之际独坐在火炉旁,享受着片刻宁静。
这突如其来的想法令宁皎皱起眉,温斯霆怎么会有这么颓然的时候?
他应该永远干净,永远清爽,条理分明的去安排好一切,冷静又理智面对所有问题,如同高高在上的资本家。
走得近了,酒气和柴火燃烧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
女人的眉毛皱的更加紧,她按耐不住想要指责的欲望:“温斯霆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话还没说完,男人的全貌落在她眼中,而她的焦点,只剩下温斯霆手里夹着的那根烟。
京市的公子哥恶习许多,抽烟喝酒赛车泡吧,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获得刺激的方式更多,混乱失序疯狂的拉高了他们享受快乐的阈值。
温斯霆偶尔会喝酒,但他从来不抽烟。
这是第一次,酒精无法压抑住他,他亲手点燃了一支尼古丁。
“你到底在干什么?”
荒谬,不解的情绪在宁皎心头盘桓,她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温斯霆。
他身上应该是发生了一些事,宁皎不确定,这些事会不会将她一同拉入深渊泥潭。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温斯霆的声音有些哑,眼尾泛着酒后的红,“你怀着沁沁的时候,被人欺负成那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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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消息,地主家一点余粮都没有了,又要开始过每天都生死时速的生活了QaQ
第20章 亲吻 皎皎,你亲我一口好不好?
柴火燃烧时会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在这间空荡的花房内格外的刺耳,喝醉了酒的男人抬着头,浓黑的瞳孔中倒影着女人的身影,让人看不真切。
宁皎有一瞬间思维滞后,反应过来温斯霆在说什么后,眼中划过一丝的轻嘲。
他温斯霆想知道什么事情还需要别人亲口告诉?一通电话下去就有各种版本整理成纸质文档放在他的书桌上等待着他看,又何来她刻意不告诉之说?
不还是不上心。
讥讽的话在舌尖转了几转妄图在宁皎意志薄弱时找到契机化为利剑狠狠的刺向面前这个男人,但最终她还是忍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斯霆。
“你喝醉了就应该把自己洗干净去睡觉,而不是像个三岁小孩一样在这里耍赖去问一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
她看温斯霆的眼神,像极了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温斯霆不知道是听懂还是没听懂,把快要燃尽的烟丢进了火炉里,挽起袖子露出紧实的小臂,手背有青筋浮现,他一遍又一遍的把码垛好的木柴重新排列,微微的别过脸,摆明了抗拒回答宁皎的这句话。
宁皎可以从密不透风的花房内蔓延的酒气和尼古丁的味道判断温斯霆不怎么清醒,其实也不用通过这么复杂的方式,他那双上挑的眼眸一贯的冷静,如今却像巨浪滔天,冰封下的海域逐渐击碎上方的冰,迫切的想要吞噬些什么。
他变魔术般的从角落里拿出一个露营凳递给宁皎,让她坐下,“坐一会,我烤棉花糖给你吃。”
宁皎:“……”
现在是吃烤棉花糖的时候吗?
她的耐心已经到了顶,“你到底回不回去睡觉,不回去就自己在这待着吧,我要走了。”
赶高铁回来试镜,这一路上精神都在紧绷,又带着沁沁去了趟舅舅家,她现在每一块骨头缝里都叫嚣着酸痛,只想好好的洗个澡,换上柔软的睡衣躺在床上,谁有空在这里陪一个醉鬼?
温斯霆还是固执的举起木签,问她要不要吃棉花糖。
宁皎长呼一口气,二话不说转头就走,即将拉开花房的玻璃门时,身后传来男人晦涩的声音:“在桐璋的时候,你整天缠着我用电炉烤棉花糖吃,现在不喜欢了吗?”
这是她与温斯霆两人的羁绊。
从山上的别墅区被直升机带到整个桐璋地势最高的地方后,宁皎无处可去,只能跟着温斯霆他们。
陆承彦还要赶回救灾现场去住持大局,不好直接将宁皎丢下,干脆让温斯霆陪在这里。
这本来就是温斯霆第一次参加救灾活动,不眠不休了好几天自然是疲累,反正天气预报也说明后天这场暴雨就会停歇,让他留在这里看着宁皎也行。
因着洪灾的缘故,这里酒店爆满,还是陆承彦托关系才给他这位出手大方的财神爷寻到了一间房,只有一间,多的一点都没有了。
这种紧急时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把房卡交给温斯霆后,宁皎也跟着进了房间,普普通通的双人间,人手不够,酒店的工作人员找了两套布草交给温斯霆让他们自己换后就匆匆离开,只留下两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小姐。
宁皎没什么力气,呆坐在凳子上蜷缩着抱着自己,经过直升机轰鸣洗礼过的双耳嗡嗡作响,她的目光有些呆滞,像被放在玻璃橱窗后精致的瓷娃娃。
温斯霆先是看了她一眼,随后默不作声的铺好了自己的床,他不懂技巧却有力气,第一次铺床就像模像样,铺完后又看了宁皎一眼,她还是在那坐着,便又去了另外一张床前埋头苦干。
床铺好了,宁皎也卡着点直接躺下,什么都没说,闭上了眼睛。
温斯霆静默了一瞬,转而也去睡了。
这一觉睡到很晚,温斯霆出去将政府统一发放的物资领来时,宁皎也醒了,她坐在床上,头发有些凌乱,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一场。
“吃饭吧。”温斯霆把盒饭递过去。
宁皎摇了摇头,终于开口,提了个在现在看来格外不讲理的需求,“我想吃烤的棉花糖。”
她刚刚做了个梦,梦里父母都在,就在那栋别墅后的花园里,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烤着棉花糖吃。
她在梦里放声大笑,将自己笑醒后,发现眼泪浸湿了枕头。
……
“不喜欢了。”宁皎回答他的问题,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刚刚失去家人的脆弱少女,时光给她身上套了层硬壳,“我需要控制身材。”
高糖类食物她一年不见得会吃一次。
棉花糖这个符号对她到底还是意义非凡,温斯霆在这种情况下提起,无疑让她心软了一瞬,她好意再劝温斯霆一句,刚转过身,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拉到了怀里。
高大的身躯埋在她修长的颈部,呼吸喷洒间带着浓浓的酒气,男人的温度通过毛衣传递给她,烫的惊人,抬手推搡了两下没推开,反倒是被男人钳制住,反扣在身后。
“皎皎,我很生气。”他和沁沁相同的薄白肌肤透着酒后的红晕,浓厚的酒气嗅的久了,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柠香便慢慢的侵蚀着鼻腔,“对不起,你被欺负的时候我不在。”
“没关系。”这是实话。
《双骄》的剧本递过来时,宁皎二十一岁,而温斯霆则刚刚大学毕业,还没来得及掌握实权,手里虽然有些闲钱,但放在那个烈火烹油的流量时期,半点都见不到水花,就算他知道,他做的也实在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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