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嘉祈又塞了一颗番茄给她，大腿用力，看着辜雪的肩膀往前移动，“别出戏，怎么样都得让我先做完。”
辜雪把番茄拿出来，手绕到背后重重地捏他的腹肌，“那你快点，再快一点。”
“不许催。”施嘉祈堵住她的唇，舌尖在唇壁上勾勒新的痕迹。
小蜥蜴扭过了头，好没意思地看着窗外的霓虹灯。这两个人怎么总是这样啊。
结束后施嘉祈也接到一个电话，手里还捏着取下来的套，一只手裹在纸巾里扔掉，转身去水池洗手。
水哗啦啦流淌，辜雪还是听见一把悦耳的女声，对方问他晚上有没有约。
“有。”他语气很笃定。
“嘉祈，你是有新情况了吗？”对方又问，听不出心情好坏。
施嘉祈看向辜雪看好戏的眼睛，利落地擦干手上的水渍，喉结滚动一下，“对。”
辜雪迎上去啄了下他的下巴，搂紧他的腰，手不老实地划过人鱼线。
施嘉祈按住她的手掌，挂电话后捧住她的脸，把她的脸肉捏成小猪的样子，“辜小姐，我跟你哥哥同龄，不年轻了。得亏一两周才见一次面，要是你天天都来，我怕是要死在你身上了。”
“那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辜雪挂在他身上，也捧住他的脸，摸摸他的鼻子、眼角和眉毛，“已经三十一了吗？根本看不出来呀。”
“刚认识你时可不觉得你这么磨人。”
“那你后悔了吗？你要想结束的话，我现在就走人，我绝对不对你死缠烂打。”
“那你走吧。”施嘉祈笑起来。
辜雪气得咬一口他的脖子，又抱紧，“我不！”
施嘉祈任由她腻歪了一会儿后才拍拍她的屁股，“下来吧，做一点焦糖块给你带回去。你不是喜欢焦糖拿铁嘛。”
“你这么快就要赶我回去了？”
施嘉祈无奈笑道：“之前哪次不是你穿上裤子后就要走人，我什么时候赶过你？再说你不是怕被你哥发现嘛。”
辜雪哼一声，坐在岛台上吃番茄，问：“给你打电话的人是你之前的好朋友？”
“前女友。”他很坦诚。
“哇，那个跟你分分合合好多年的前女友？”
“辜静文都跟你念叨我什么了？”
“那我可不能告诉你。”
施嘉祈忽然靠近，握住辜雪的指尖，凝视她的眼睛，“我对你从来没有设限过，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规则感？”他八成得感谢她的好姐姐呕心沥血地向她传播他的不靠谱新闻。
辜雪努努嘴，“嘉祈，难道你不是享受孤独的人吗？你是喜欢一个人睡觉还是两个人一起睡觉，跟你睡过一次后我就领教了，我又不傻。”
顿了顿，又笑起来：“这样不好吗？”
其实很好，省心省事。结束关系就是一句话的事。
两个知根知底却不打算恋爱的人，能有眼下这样的默契和和谐，实在难得。
辜雪无疑是他的最佳玩伴。
施嘉祈不置可否，在暧昧的情绪里跳过这一题，问她：“你同事的经济危机解除了吗？”
“啊？”辜雪不明所以。
施嘉祈收拢眸色，“看来你没有帮同事筹钱。难怪你哥哥要疑神疑鬼的。”
他本来是不想管这些闲事的，跟他也没关系，可辜煜文最近时常烦他，说他没有妹妹，要是有了妹妹，也会是这样操心。他便帮着多打听一句。
“你知道什么了？”辜雪警觉起来。
施嘉祈挑一下眉梢，继续熬制焦糖，“我猜你，找到桑伊伊了。”
“……”辜雪呼吸一滞，急忙问道：“你是怎么猜出来的？我哥猜出来没？”
“真是的啊，我随便猜的。”男人轻笑一声。
“你你你你竟然炸我！”
施嘉祈漫不经心道：“急什么，这是你的私事，我不会瞎操心。我都没见过桑伊伊，也不存在有什么立场问题。”
也是，他们俩只是吃吃喝喝一起洗澡睡觉的关系。辜雪放下心来，“那你帮我保密，好不好？”
半晌后，又说道：“我也不会干涉你跟你那什么前女友前搭子私底下交往，不过下次我来你这里的时候，除了你妈妈，任何女人打电话你都不许接！我还是会吃醋的！”
施嘉祈听乐了，干脆问：“你还有什么要求？”
“你要是有了新目标，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肯定尊重祝福。我可不希望你亲我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别人。”
“所以你在浴室里的时候脑子里有想过别人？”施嘉祈当时就很敏锐地抓住了她的那个走神。
“没有！不许炸我了。”
“好，我相信你。”施嘉祈内心是无所谓的，他要的本来也不是她的心。他调好了火候，转身蹲下去，帮辜雪穿上拖鞋，“你乖乖的，心里要是有什么别的想法了，直接告诉我就行。”
“我会的。”辜雪还想说，她从小到大都是个玩游戏尊重游戏规则的人，话到嘴边，担心扫兴，又忍住。
“我给你买了圣诞礼物，在沙发上，去看看？”
辜雪被牵着到了客厅，沙发上放着一个雪人毛绒玩偶，一双球鞋，和一副新球拍。
“我们可以在羽毛球馆见面？”
“你不是想学嘛，下周要是有空，我跟你哥约的时候你也来。”施嘉祈又数落她道：“凭我跟双胞胎这样的关系，咱们俩还能每次见面都在床上不成？”
辜雪笑嘻嘻地听着，心里却想，施嘉祈送她什么她都是可以接受的，可瞿孟庭那个家伙平白无故送她那么贵的胸针，到底是何意图？
她连他的地址都还不知道呢，要怎么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还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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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特和安晋扬都发来圣诞祝福，辜雪回复他们同样寻常的表情包。
安晋扬随后发来一句话——你最近好吗？你的心理问题解决的怎么样了？有继续去看心理医生吗？
辜雪想起他们俩之间的“约定”和那份虚假的心理报告，情绪像是一下子被架在油锅上。
她想了许久，回复：我们回不到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回去。
安晋扬立刻打来一个语音通话。手机震动十几下后她才接听。
她心率变得不稳，静静聆听，安晋扬竟也没有出声。
随后是很悲伤的一个冗长的叹息，安晋扬的声音沙哑着，“我们在一起七年，你可以恨我，怨我，但你不可能只因为这一件事就不爱我了。如果你不想回到过去，那我们就重新开始。”
“我没有怨你了，也谈不上恨。”辜雪咬住唇，调整心中乱序，深呼吸一下，“安晋扬，你出轨或许只是一根导火索……”
“开始找理由了吗？辜雪，这段时间我发过很多条消息你都没回，今天却回了，是因为瞿孟庭知道你分手的消息了，你心里的火苗又重新烧起来了，对不对？你不用骗我，我太了解你了……”安晋扬苦笑着，“我实在太想你了，想着哪怕远远地看你一眼也好，就也去了去墓园，你果然又跟他勾搭在一起了……”
“是！”辜雪心里那点酸涩顷刻间就被愤怒淹没，她冷冰冰的语气听上去像一个杀手在挥刀之前跟猎物做最后的告别，“我从来都没忘记过瞿孟庭。当初接受你，就是图你听话图你有钱，抱歉啊，骗了你七年，浪费了你七年的青春。你现在自由了，不用偷偷摸摸去嫖了……”
她话还没说完安晋扬就挂了电话。她握着手机出了神，很久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喉咙在颤抖。
这时瞿孟庭也打来一个电话，她直接摁掉没接。她把手机扔远，在辜煜文的曲库里挑了首自己喜欢的歌。
她靠在椅背上，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似乎更多的是无奈和自嘲。可跟着音乐哼了几句，眼泪却不自知地流了下来。
片刻后，她切了首曲风欢快的歌，用湿巾擦了脸，涂了保湿，从包里翻出唇膏细致地沿着唇线涂抹。
瞿孟庭打来第二个电话。
她按下接听，没作声。
男人的音色清透又笃定，“要还就当面还，到处问老同学我的地址，也不怕人家误会。”
“误会什么？”
瞿孟庭没接茬，顿了顿，说：“收下吧。”
“我没道理收你这么贵的礼。”
“我欠你的。”
辜雪笑出声来，“你欠我什么？”
瞿孟庭不想犯蠢，不提旧事，沉默以对。
“你非要说欠我的，那你用别的东西还吧。”辜雪口气轻松。
“你想要什么？”
“借我一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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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伊伊收到辜雪转过来的一百万后，傻眼了。
她问：“这钱哪里来的？”
“找瞿孟庭借的。”
“瞿孟庭？”
辜雪没心没肺地笑道：“债务关系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尴尬也最清白的关系，对吧？”
“你要清白给谁看？”桑伊伊疑惑地发问。